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打人
...
-
大家立刻起哄起来。
舒洵舟先开始还有点幸灾乐祸，拿肩膀撞了一下江聊。倪悦就坐在崔欣颜左边，她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哎呀怎么非要是异性啊，我也要和欣欣亲亲。”
男同性恋江聊此刻头脑一片空白，短短一秒他想了无数个推脱的理由，但是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他不能让人家难堪。
崔欣颜没有男朋友，演戏的时候也接过吻戏，她觉得没什么，“唉，何大家，戏里没亲到沈昭，戏外沈昭可以啵一下你了。”
江聊笑了笑，“那我相当不亏了。”
崔欣颜也没多干别的，和倪悦换了个位置在他脸上啵了一下，轻得都没什么感觉，江聊只感觉人靠过来了，亲没亲上他还真不确定。
舒洵舟本来想看江聊的笑话，没想到这人被女明星亲了一口依旧面色如常，和一般的异性恋男的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一点舒洵舟有点微妙的不舒服。
他沉默地一张一张抽牌在自己手里整理，本来也和别人不熟，不参加他们的话题也不算奇怪。
江聊不知道舒洵舟又怎么了，这么多人也没法哄，从兜里摸了颗糖塞到了舒洵舟手里，“吃吧。”
舒洵舟条件反射撕开糖纸塞到嘴里，心情又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一下午身边换了无数打牌的人，江聊居然全身而退，没有一次是没出完的。全程和他打下来的只有崔欣颜，她和看怪物的似的看着江聊，“赌王在世啊你。”
江聊觉得她太夸张了，“运气好而已。”
“这么放过你我怎么觉得我这心里这么不得劲呢，”崔欣颜牙根痒痒，她输的次数最多，脸上现在还有口红画上去的王八。她认真地说：“我真想抽你。”
“那你抽吧，”江聊抱着头，“我不还手。”
崔欣颜举起手作势要抽，她也就是闹着玩，哪能真下手，就轻轻拍了一下。江聊给她找了块卸妆棉，“擦擦吧，满脸口红印。”
“干净了吗？”崔欣颜照着手机，“还有吗？”
江聊指了半天自己的下巴崔欣颜也看不见那块口红，他只好轻轻点了一下崔欣颜的下颚，“这儿。”
俩人并排坐在一起说说笑笑，舒洵舟心里不是滋味，低气压持续到收工都没缓过来。江聊不知道他怎么又不高兴，接下来几天江聊都没戏，他买了明天下午的车票准备去附近城市找朋友玩，忙着收拾行李没空管舒洵舟。他想着一大小伙子憋屈几天也死不了人。
结果就这么一次没哄，第二天就出事了。
蒋奕一直看不惯他们江聊也知道，舒洵舟这段时间也都忍辱负重，今天不知道怎么居然把蒋奕给打了。
他打就打吧，居然打到了脸上，蒋奕还没说什么，导演先把舒洵舟给骂了一顿。
江聊收到制片助理的微信赶到剧组时导演还在片场吼，蒋奕左脸捂着个冰袋没什么表情地站在一边。舒洵舟被骂成这样居然连眼圈都没红，他全程冷着脸盯着地面双手抄兜，一副被怎么骂都无所谓的态度。
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林致越说越生气，他抓起旁边的剧本狠狠砸在舒洵舟身上，“能演就演，演不了就给我滚！”
舒洵舟掀开眼皮看了一眼蒋奕，转身就走。
江聊赶紧上去把人拉住，他压低声音：“你犯什么倔。”
舒洵舟甩开他的手，声音终于有了一点波动。他压着嘴角硬声道：“不用你管。”
江聊攥着他的手腕：“别动。”
他把人拖回去给林致道歉：“不好意思导演，舒洵舟不是故意的……”
“轮得到你替他道歉，你是他什么人，”一直站在边上没出声的蒋奕突然被刺激了似的，冷笑道：“姘头？”
听到这个熟悉的词江聊浑身无力，没控制好表情，露出了一个无能为力的苦笑。
江政时觉得舒洵舟是他的姘头，蒋奕觉得自己是舒洵舟的姘头，他怎么不知道他们俩是互为姘头的关系。
本来以为蒋奕这一嘴直接把江聊也给得罪了，围过来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这一笑直接把所有人给笑懵了。
蒋奕也知道自己一时失言，扔了句算了就跟着助理回房车休息。江聊深吸一口气按着舒洵舟的头给导演赔不是。舒洵舟这回倒是挺配合，小声和导演说对不起。
一般人也就顺着台阶下了，但林导脾气爆得很，人往椅子背一靠拿话刺他：“刚不是很硬气吗，你错了，你错哪了？”
舒洵舟很诚恳：“我不该打他脸耽误拍摄进度。”
听舒洵舟这么说江聊都想把他嘴捂上。
没想到林导也是脑子不正常的，居然点了点头，“你们私下里有什么问题我管不着，打架也好，上床也罢，只要不耽误拍戏，什么都随你们胡搞。但是我绝对不允许有人在片场闹事，拖慢我的进度。”
闹成这样也没法接着拍，导演调整了一下拍摄的顺序，就着这个场景先把男二的戏拍了，顺带给蒋奕和舒洵舟放了半天假。肖琦辛临时被叫来片场，他饭还在嘴里嚼，一边捶胸口一边咳嗽，“戏没看到，抓壮丁倒是抓我头上来了。”
牵连了无辜的人舒洵舟还是有一丝愧疚之心，他掏钱给剧组所有人都点了热饮和甜品。吃人嘴短，大家也没再说什么。蒋奕那份舒洵舟不肯送，江聊只能自掏腰包买了，亲自送去给蒋奕的助理。
回酒店的路上江聊终于有机会问舒洵舟：“你为什么打蒋奕？”
舒洵舟不想提，“没什么。”
江聊也没再接着问，剧组的大巴还没到时间，他在手机上打了个车，“不想说就算了，饿不饿，要去吃饭吗？”
舒洵舟摇了摇头，“没事不用管我，你不是要去找你朋友。但是高铁……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江聊在手机上退票，“不去了，明天再说。”
中午不是打车高峰期，没一会就有人接了单。上了车舒洵舟缩在后座的角落，有些难过地小声说：“对不起。”
他们俩都坐在后座，舒洵舟靠着车门和江聊离得很远，头垂得很低。车里没放音乐，司机也没有乱搭话，寂静的车内只能听到舒洵舟抠指甲的声音。
他也不知道今天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听到蒋奕那么说舒洵舟浑身的血直往头上泵，连心脏都气得在抖，回过神之前拳头已经打了出去。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愤怒、荒唐，后怕？
只是为了给朋友讨公道吧。
他盯着自己的膝盖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手上一凉。舒洵舟茫然地侧了下头，江聊抓住他的手腕放在一边，“要弄出血了。”
舒洵舟“嗯”了一声，很乖地把手揣到了口袋里，“我不动了。”
样子明明还是不太高兴。
江聊不太擅长哄人，除了面对江政时，其他情况下他嘴都比较笨，永远是做的比说的多。他甚至想问钟声要关杉的联系方式，把人接过来试试能不能把舒洵舟哄好。
回到酒店他还是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江聊问什么都只是摇头。他试探性地问：“你想一个人呆一会吗？”
舒洵舟不想。
他小狗似的跟在江聊身后，黏人得有点过头。江聊不得不把他挡在卫生间门外，“我是要上厕所。”
舒洵舟眨了眨眼，“我不嫌弃你。”
江聊：“滚。”
没想到洗完手出来舒洵舟真的还站在门口，江聊有点崩溃，“你到底想干什么。”
舒洵舟紧紧地黏着他，“不要一个人。”
“我又没走，”江聊把他推得离自己远了点，“你饿不饿？”
舒洵舟没什么胃口，“想睡觉。”
床就在那，腿也长得好好的，睡觉为什么要报备。江聊心里突然升起一个荒唐的想法，他不可思议地问：“跟我说干什么，你不会要我陪你s……陪你躺着吧？”
舒洵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行吗。”
江聊的表情崩得有点厉害，他微张着嘴退后了一步，想摸摸他额头试试发没发烧。
关杉哄他哄这么大吗？
江聊：“行个屁。”
舒洵舟只好自己躺在床上。
江聊把窗帘拉好，戴上耳机用电脑放了个电影搁在一边，唐烨在微信上问他怎么还没到，用不用去接。
江：【今天有事去不了了】
唐：【？】
唐：【你最好是有正当理由】
唐：【不然赔我全勤】
江：【转账】
江：【有事】
唐：【……】
唐烨退了他的转账，气得再没回他消息。
江聊把笔记本放在腿上，他自从来了影视城就睡眠很差，屋子里昏暗的光加上耳机里的人声非常催眠，他没一会就靠着沙发睡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失去意识之前耳朵里听着电影台词，江聊破天荒做了个梦，内容非常荒谬，他被打晕绑到了宇宙飞船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好不容易找回了记忆发现打晕他的人要他去拯救人类，他在飞船里找了半天回航的办法，突然一脚踩空飘了起来。
过于真实的失重感让江聊立刻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发现现实比梦还要荒谬。
他正在被舒洵舟公主抱。
舒洵舟见他睁开眼睛，面上露出一丝慌乱。他快走了两步松了手，江聊整个人从他臂弯里掉在床上，还没醒直接又摔懵了。
“我没别的意思啊，起来上厕所看你在沙发上睡着了，就想把你弄到床上，”舒洵舟解释，“在那睡容易着凉。”
江聊扶着扭到的腰坐起来，“你怎么不再用点力。”
舒洵舟：“？”
江聊：“我能直接被你摔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