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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区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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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组这么久，江聊终于得到了第一条正面评价，他心情好了一点，连带着蒋奕都看顺眼了，擦肩而过的时候对方故意撞了他一下，江聊都特意挤了个笑脸给他。
蒋奕和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居然站在原地没走，“你什么意思？”
江聊下意识也停下脚步，“？”
“被导演夸两句就找不着北了？”蒋奕抱着胸，从语气到眼神都和友善没关系，“还是说一个舒洵舟不够，你还想搭我？”
江聊搞不懂他什么脑回路，他看左右没人，觉得这是个说明白的好机会，解释道：“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蒋奕靠在墙上，一副我听你编的样子，“我想的那样？哪样？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你哪个公司的？没签？素人？一上来就演电影？剧组订的房你不去，偏要跟着舒洵舟在酒店开，你俩没关系？你当我三岁小孩？”
江聊自己也知道这事不好解释，他又不能说舒洵舟的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而且蒋奕应该也不会信舒洵舟至今甚至都不是舒诚的艺人，更谈不上能拿出什么资源。他只能避重就轻，“确实是他给我开了后门，但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舒洵舟我是不知道，但你，”蒋奕冷冷地看着他，“是同性恋吧。你这样也敢说你们的关系很单纯？”
敌意太明显，江聊反而觉得奇怪，他都顾不上感叹蒋奕的gay达，心里升起一个荒谬至极的想法，“不是，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
蒋奕懒得听他解释，正好有人过来，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回见”就离开了。
舒洵舟一见蒋奕过来和江聊说话就自动进入戒备状态，他跑来跟在江聊屁股后面，“蒋奕怎么怒气冲冲的，他又和你说什么了？”
江聊说没什么，他若有所思地问：“你和他以前认识吗？我指有过交流的那种。”
“认识，”舒洵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对蒋奕的印象确实不太深刻，“但是不熟，就说过几句话，没多久他就红了。你打听这个干嘛？”
江聊打开百度百科搜蒋奕的名字，翻了一下详情页，蒋奕比舒洵舟大两岁，和他一个学校，完全有机会认识，“随便问问。”
舒洵舟凑上去看他手机屏，跟着看了一会才后知后觉，他震惊地抬手攥住江聊的手腕，“不是，你不会……”
他压低声音凑到江聊耳边，“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
“嗯。”江聊还在看资料没听清，敷衍地应了一声。
“你别看手机了，”江聊那副认真的样子让舒洵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伸手把屏幕挡住：“他不行！”
江聊把眼睛从手机上挪开，对他这副护食的样子颇有兴趣，“为什么不行？”
舒洵舟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行。
他苦口婆心地劝江聊：“他能找我，以后万一为了什么资源把你抛弃了怎么办，娱乐圈很复杂的。他这脾气还这么差，你知道我明里暗里的挨了多少白眼吗，况且……长得还没我帅呢，根本配不上你。”
“我的天，”这副晴天霹雳一样的表情让江聊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可真够大言不惭的，”
他和舒洵舟开玩笑：“可是他很有名欸。”
有名个屁。舒洵舟牙根都开始痒痒，进组之前江聊根本都不认识他，“回头被拍到了你会被网暴。”
“他还很有钱。”
舒洵舟不甘示弱：“我也有。”
江聊没被他绕进去，“你又不是弯的，有钱关我屁事。”
舒洵舟有些发愣，“哦。”
他不依不饶地追问：“所以你真的……”
“没有，”江聊捏住他的嘴，“不喜欢这种。”
舒洵舟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暗暗松了口气，他拍开江聊的手：“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什么类型？”
江聊知道如果自己不回答他又要问个没完，顺口胡诌：“成熟点的吧，居家类。”
大半个娱乐圈这个类型的男的简直屈指可数，舒洵舟又不别扭了：“你那个前男友是这个型？你俩为什么分的。”
江聊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
舒洵舟张了张嘴，“什么哪个。”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太得劲，“就想复合那个——你这是有多少个啊。”
后半句话舒洵舟低着头小声嘟囔的，江聊没听清。和季雨则分手是缘分不到，他不想说得太具体，言简意赅地回答：“他把我踹了。”
舒洵舟梗了半天，“他有毛病啊，踹了你还求复合。”
江聊不是那种分手以后诋毁前任的人，皱着眉对舒洵舟说：“是我的问题，你别那么说他。”
“哦，”舒洵舟又瘪嘴，“凶死了。”
天地良心，江聊这回是真的冤枉。他什么都没干好吗，又闹什么别扭。
江聊的戏份本就不多，每天三四场，拍摄的顺序要跟着布景和对手戏演员走，只有刚开始几天早出晚归，后面就渐渐和平时上班的时长差不了多少。
舒洵舟就不一样了，他每天在片场呆十二小时左右，其中十小时都是和蒋奕在一起。
人的情绪是有磁场的，蒋奕虽然不会真的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从眼神到动作都能看出不耐烦。衣服太重妆太丑水拿慢了他都要皱眉，他助理前前后后地点头赔笑，也不知道一个月能给开多少。
和这种同事共事，时间短还行，时间长了，舒洵舟每天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他一难受就更黏人，只要江聊在房间里他就非要躺在人家旁边缩一会。舒洵舟好歹也是四舍五入一八五的个子，把自己团成团也是很大一坨，江聊用手虚虚比量了一下，“阿拉斯加。”
“你骂我是狗啊，”舒洵舟抬眼看了看江聊，破天荒没撒娇也没发火，只是精神不济地又躺了回去，抱着自己的头，“算了，又不是你一个人这么说。”
晚饭是舒洵舟自己定的外卖，不知道是不合胃口还是怎么，他吃得很慢。不知道是不是江聊的错觉，舒洵舟进组之后看着瘦了一大圈。
怪可怜的。
“你有想吃的吗，”舒洵舟今天收工还算早，江聊怕他吃盒饭没饱。时间还来得及，他问：“要不要我给你点个外卖？”
舒洵舟趴着哼唧，“没胃口。”
居然不想吃啊。江聊更担心了。前两天他在杀青的演员那收了个二手煮锅，最近偶尔会煮点面吃，“……那我给你做点？”
舒洵舟还是没什么反应，“麻烦死了，不要。”
“那打游戏吗。”
舒洵舟上了传奇就不怎么执著上分，他摇了摇头，整个人都蔫蔫的，“不玩了，你打吧。”
江聊没办法，只能象征性地顺了顺他的后背，舒洵舟翻了个身弓起腰：“再摸摸。”
江聊没理。
左右没事做，江聊接了上次那个老板的单。客服说最近她一直问江聊什么时候有空，想趁着赛季末再上上分。
江聊找到耳机开了麦，“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打哪个模式？”
女生：“打主题。”
江聊开了游戏，清了清嗓子：“好的宝宝。”
旁边的舒洵舟猛地回过头，看过来的眼神几乎算得上震撼。
老板标的地方太远跳不过去，江聊标了一辆车，“宝宝上车。”
虽然江聊是技术陪，几乎不用太舔着老板提供情绪价值，但这个女孩给得实在太多了，加了钱要他哄。有钱拿江聊别说叫宝宝了，叫老婆都成。
女生技术也不赖，起码不会拖后腿。江聊跟在她屁股后面架着，倒一个人夸一下。
“宝宝没事我在。”
“宝宝没关系，先打药。”
“宝宝进圈。”
“楼上有三个人，上去直接开枪。我在后面保护你。”
舒洵舟也不干别的了，就挤在他旁边看他怎么带妹子。江聊这一局吃了鸡，老板很满意，连着又续了一单，结完尾款还打赏了一个五十块的红包。
江聊收完钱才有空往旁边看，“想说什么就说。”
“五百一局是吧，”舒洵舟盯着他的屏幕，拿过自己的手机转了江聊一千块钱，“给你双倍，像带她那样带我一次。”
平时他俩打游戏哪儿野往哪儿躲，哪偏往哪藏。不是江聊打不过，是舒洵舟真的会死。
江聊没理解他的意思，“像带她一样……你是指去钢枪？”
舒洵舟绷着脸，点漆似的眸子紧紧盯着江聊，看了一会就可疑地泄了气，“就、你怎么能随便叫人宝宝……”
“操，”江聊反应过来笑骂了一声，“老板爱听我才叫的。怎么，你也爱听？”
舒洵舟哼了一声，“反正我觉得你带她比带我尽心。这回我也是你老板了，快带我打一局，我也要钢枪。”
他警告江聊：“你不要区别对待。”
江聊带着忍不住的笑意“嗯”了一声，“好的宝宝。”
舒洵舟压着嘴角：“声音不对。”
江聊只好调整了一下声线，温柔地请他：“这样可以吗，宝宝？”
平时作为朋友打江聊只勉强算得上耐心，但当了老板舒洵舟才体验到花了钱有多不一样。
说是钢枪，江聊也不过是带他去了有名字的小地方，根本没往主题城跑。他不光自己打，还指挥舒洵舟怎么走位，人在哪，血多少，要走的每一步都给他把点标好了。虽然没叫宝宝，但是态度上算是天差地别。
前段时间江聊发现舒洵舟步枪冲锋枪都用得很差劲，有意识地锻炼他拿喷子，舒洵舟玩了这个游戏这么久，头一回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一口气杀了三个真人。一场结束算上人机居然杀了五个，伤害900多，吃鸡的最后一个人也是舒洵舟打死的。
“好枪，”江聊赞道： “帅。”
结算页面跳出来，舒洵舟兴奋地叫了句“我靠”，“我把最后一个人打死了！是真人哎！有皮肤哎！是淘汰王！”
他噌地从床上坐起来晃江聊的肩膀，“我靠！我爱□□！”
打死几个人就高兴成这样，和小孩似的。江聊被他逗笑，抓着开舒洵舟的手腕示意他停下，“好了好了，要被你晃吐了。”
舒洵舟眼睛亮亮的，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原来花不花钱差这么多啊，早知道我早花了。”
“谁知道你喜欢打人，”江聊根本没收他的转账，“我以为你搜物资有瘾。”
“我那是形势所迫，”舒洵舟垮下脸，谁会在竞技游戏里喜欢纯搜物资。体会过打人的滋味，他的瘾又上来了，“以后你也这么教我好不好？”
“那也太累了吧。”
“可是你也教别人了。”
老板的单子江聊的态度只能说是积极，并没有像刚才那么全心全意地认真。他故意露出沉思的表情，舒洵舟见状立刻腻在他胳膊旁边撒娇，“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嘛。”
江聊又笑出声，“行行行。”
舒洵舟打开战绩反复欣赏，还截屏发了个朋友圈，“去给我点赞。”
江聊的手机在靠近舒洵舟那边的床头柜上，“自己拿，密码177822。”
舒洵舟把他的手机摸过来，点开微信找到自己，不但点赞，还给自己评论。江聊看他这么高兴，忍不住把手放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
舒洵舟和平时一样仰起脸，对上对方沉静如水的眼神他愣了一下，硬生生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江聊还在想事情，看着他的眼睛下意识回答：“总算把你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