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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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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戏离江聊住的地方很远，地铁要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中间还有一次换乘。江聊工作的地方离得近，日常的活动范围不出方圆十公里，很少坐这么久的交通工具。
想起之后不得不搬离这个心仪的房子，甚至有可能过上日常通勤几小时的生活，江聊不免叹了口气。
舒洵舟正在他前面一点带路，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怎么叹气，冷了？”
江聊觉得没必要说：“你这么来回挺幸苦的。”
舒洵舟：“还好吧，平时为了出去玩我也得坐几个小时的地铁。之前去的一家居酒屋在山上，坐两小时地铁之后还要走三公里，真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
比起老板，江聊更不知道去的人是怎么想的。正巧旁边有人起身，他推了舒洵舟一下，“有空位，去坐。”
久违地踏入大学校园，江聊第一次有种自己已经老了的感觉。
X戏不愧都是学艺术的，长得好看的多，穿得好看的更多，放眼望去全是俊男靓女，没有被职场浸泡的面孔充满朝气。路上还有人跳舞玩滑板，最多的就是三三两两的学生围在一起读台词。
江聊自己的大学生活充满压抑，完全没注意过这个年龄段的人都这么青春洋溢。他一边走一边感叹，舒洵舟被他笑得前仰后合，“哪有那么夸张啊，你是二十六不是六十二好吗。”
江聊故意把手背过去走路，“可我已经被高中生叫叔叔了。”
舒洵舟的包里还背着他换洗的衣服和日用品，他嫌拿着太沉，“我把包放宿舍吧，有点重。要和我一起上去吗，我舍友他们应该不在，要是上去的话我正好把换的衣服给洗了。”
江聊点了点头，“走吧。”
舒洵舟住二楼，上床下桌的四人寝，和别的学校宿舍没什么区别，顶多装修新了点。舒洵舟的位置很整洁，东西多但都码放得非常整齐，江聊坐在他的椅子上抬头，“你这么喜欢粉色吗？”
舒洵舟的床品是浅粉色的格子，估计整栋楼里都找不出第二套，“还行吧，主要是大家都买得太像了。”他的床单被套晾出去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被偷了两次。舒洵舟一怒之下买了两套全粉的床品，谁拿走一目了然。目前看来还是非常有成效。
舒洵舟把衣服和洗漱用品一一归位，踩在梯子上拽床上的插板给耳机充电。为了避免无节制的吃东西他宿舍不放零食，没什么招待的，“你喝水的话自己打，楼梯口有饮水机，水卡在抽屉里。”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介意用我的杯子……的话。”
没等江聊说话，门口突然传来钥匙插锁孔的声音，对方拧了一下没拧动，拔出钥匙直接压开把手，“有人啊……呃你哪位。”
舒洵舟从床帘后面探出头，“我朋友我朋友，你不是去排话剧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早，他们俩人呢？”
韩一霖眯着眼睛冲江聊点点头算打过招呼，他把背包往桌上一甩，“老师临时有事，提早结束了。小风和老陈去打网球，我懒得动就先回来了。”
x戏的教学秉承在实践中成长，课余时间会带着学生去参加正式的表演活动，韩一霖他们排练的话剧还有半个月就要在剧场演出。舒洵舟平时对这种活动能上则上，但他接了戏要进组不好沟通时间，干脆就专心忙电影，开学之后的周末难得清闲的很，几乎都泡在江聊家。
韩一霖近视得有点厉害，他眼镜起了雾没法再戴，一时不确定江聊到底是女的还是男的。韩一霖和舒洵舟顺嘴闲扯了好一会对方也没出声，他试探性地开了个玩笑，“这就是你金屋藏的那个娇吗？”
江聊刚才一直在低头回消息，长发把脸挡住了一半。闻言他茫然地抬起头，迟疑地指了一下自己，“我吗？”
舒洵舟差点没从梯子上摔下来，他立刻去看江聊的表情，但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发顶。
他慌乱地跳下来，警告似的小声说：“瞎说什么啊，都告诉你了是朋友，男的，你们一直开这个玩笑烦不烦啊。”
韩一霖听到声音松了口气，“哎呦真是男的啊，哥们不好意思，我们以为舒洵舟在外边谈了对象不好意思承认呢，对不住啊。我刚还想女生怎么带进来的呢，宿舍这管的特别严。”
江聊并不介意被认成女孩，他收起手机笑道：“那怪不得宿管盯着我看了我好久。”
舒洵舟在卫生间洗衣服，韩一霖没法过去，索性就在宿舍把衣服给脱了。江聊不动声色地背过身，脚踩在凳子的横梁上用手指拨弄桌上小摆件。舒洵舟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江聊整个人缩在他那凳子上目不斜视，韩一霖光着上半身在柜子里掏睡衣。
舒洵舟有点想笑，“我洗完了，走吗？”
韩一霖把衣服穿好了，随口问了一句：“去哪啊。”
“我朋友第一次过来，我带他去溜达溜达，”舒洵舟捏江聊的肩膀，低头小声在他耳边说：“穿上了。”
江聊嗯了一声，“走吧。”
韩一霖在关门之前喊：“回来之前离哪个食堂进给我发个微信哈。”
舒洵舟比了个OK，刚关上门又想起来有东西没拿，进去在别的舍友床位翻了袋东西揣在兜里。
上午的风有点大，出门宿舍楼的一瞬间江聊就冻得打了个哆嗦。舒洵舟见状给他买了杯热饮，“你这也太不抗冻了。”
江聊捧着咖啡喝了一口，“年纪大了就是容易体寒。”
“那不是吧，我看还是挺容易热的，”舒洵舟戳了一下他的腰，“人家换个衣服你都不敢看，你没去过公共浴室吗，男的光个膀子和你照镜子有什么区别。”
“我没不敢看啊，”江聊就算上手摸都无所谓，“有的人会介意吧，毕竟我是同性恋。”
“啊。”
舒洵舟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他的表情没有收好，脚步无措地顿了一下。
江聊走出好一段了才发现人丢了，他站在原地回头把视线放低，“你这鞋也没鞋带啊。”
舒洵舟咬了一下嘴唇内侧的肉，迈开步子走到江聊旁边，“……对不起。”
“嗯？”江聊实在没想到这也能戳到他的玻璃心，他忍不住揉了一把舒洵舟的头发，顺手扯着他外套的帽子给他戴上，“原谅你。”
帽子有点大，舒洵舟晃了晃头才把眼睛露出来，“为什么总给我戴帽子，我不怕冷。”
“长辈的惯性。”
“怎么没老还要卖老。”
江聊笑着给他折了一下挡住视线的帽子边。
x戏校园非常大，布局和建筑外观都很艺术，校园内的景色比很多公园还漂亮。逛了一会舒洵舟带他去了校内的剧场碰运气，里面恰好有学生在表演，江聊和他就在后排看了两场他们自导自演的话剧。话剧结束差不多到了饭点，终于轮到舒洵舟刷卡请客，江聊盯了价格表半天，荤菜三块，素菜一块五，米饭三毛。
舒洵舟以为他嫌便宜，“楼上有西餐和韩料，那我们吃那个？”
江聊指了三个菜还不到十块钱，“我只是希望这种价格能出现在公司楼下。”
舒洵舟腼腆地说：“不要做梦。”
吃完饭离讲座还有两个小时，舒洵舟带他去另一个校区喂猫，x戏两个校区之间还有一条河，下午的日光暖了起来，折射在冰冻的河面上反出剔透的光。江聊站在桥边把胳膊搭在栏杆上，头发有些凌乱地从围巾里飘出来，“当大学生还真好。”
舒洵舟在他侧面背面绕了好几圈，江聊一开始没想到他在干什么，知道是给自己拍照之后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舒洵舟直皱眉：“我的妈呀，你这笑得比哭还难看。”
江聊努力放松表情，“我都说了我不太擅长面对镜头。”
舒洵舟本来以为他是夸张手法，这下心直接死了一半，“……我宿舍有运动相机。”
“？”
“我戴着和你呆一天，你适应适应。”
江聊服了他了：“不要没事找事。”
学校里的猫有人定时喂定点喂粮，疫苗和绝育也都有做。江聊一开始还觉得猫在冬天散养还是会遭点罪，真看到实物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猫看着有十五斤。
舒洵舟蹲下戳了戳他的屁股，“这只叫黄油，脾气很好可以抱的，你试试。”
江聊一直挺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钟声之前说他看到下水道的耗子都恨不得抱起来撸两把。毕业之后却因为经常搬家一直不敢养。他蹲在黄油边上伸出手指让他闻闻自己，猫鼻子嗅了一会，懒懒地翻了个身，用两只爪子来回抠江聊的鞋。
舒洵舟吓了一跳，刚想阻止就听到江聊说没关系，“抓吧，坏了再说。”
他甚至把鞋带拆开了一截，甩来甩去逗着猫玩。
舒洵舟把从舍友那顺的冻干递给他，“你喜欢猫啊？”
江聊揉了揉黄油的头喂了他一颗冻干，“还行。”
他们俩坐在花坛边上和猫玩，动物友好的高大男人总是会吸引一些喜好反差人士的目光。江聊在这坐了半个多小时，居然有两个人过来和他要微信，还都是男的。
江聊觉得这块风水有问题，他从来没被要过联系方式，更没被男人要过，今天一天之内居然能遇到俩，“什么情况，现在学校这么开放吗？”
“舞美系的宿舍在这边，就是学舞台灯光服装之类的专业，男生基本都是，”舒洵舟弯了一下手指，“晓得伐。”
“刚才那两个人都不合你胃口吗，好挑剔啊。”
江聊已经过了谈恋爱是为了打发时间的年纪了，他轻轻给猫挠下巴，“讲座几点开始。”
舒洵舟拉过他的手腕，“还有二十分钟。”
“走吧，”江聊把猫放回窝里，最后揉了两把它的头，伸手把舒洵舟拽了起来，“听了一个月野讲师，总要看看正规军是什么路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