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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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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已经将近一点，舒洵舟可能是喝了点酒容易困，晚上破天荒地没有熬夜，第二天九点多就醒了。吃过饭江聊去拿剧本，舒洵舟却让他等一下。
他拿手比划：“我有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江聊觉得对他来说好的坏的没差别，捏了一下舒洵舟伸出的左手手指，“这个吧。”
“好消息是，我小叔给我走了后门，角色好像被内定了。”
闻言江聊有些意外，“你小叔不是还换了你的角色吗，怎么突然给你开后门。”
舒洵舟只简单解释了一下：“……我小叔表面上完全没透露什么，估计我爸不说他根本不打算告诉我。”
想起舒行意他鼻子又有点酸，“我之前以为他是真的不打算管我了……我爸不可能放我去别的公司，也只有我小叔能为了我和我爸对着干。”
“那挺好的，他还是打算向着你这边，”江聊好像知道坏消息是什么了，“那你还需要我吗？”
舒洵舟没懂，迷茫地“嗯？”了一声。
既然舒行意会开后门，那这个角色无论是谁都是会通过的，江聊去了就不是帮忙而是纯占便宜，“这样你就不用靠广撒网捞鱼了，不是还有几个备选吗，总有一个会通过。”
“……这就是那个坏消息，他没有指定是谁，也就是说最后还是要看试镜效果。但是你、你都不打算去试一试吗，我们最近这么努力，”舒洵舟没想到他居然想放弃，语气有点着急，“你之前说你妈妈……”
“好了好了，我没说不去，”江聊有些无奈，他以为是内定了别人，“我只是问问你还需不需要我。”
“要的呀，”舒洵舟和江聊离得有点远，他盘着的腿往前蹭了蹭，坐双手撑住地面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肯定要的呀，我和别人又不熟，肯定是希望是你通过啊。”
动作和眼神都太像小狗，江聊好笑地揉了一把他的头，“你的眼睛怎么这么圆。”
舒洵舟其实不太喜欢自己的圆眼，这种特征明显的长相对角色的局限性有些大，他立刻微微垂下眼皮，“这样呢。”
江聊抵着他的肩膀把人怼回去，“扁了扁了，别老凑这么近。”
舒洵舟人退回去了，视线还没收，他看着江聊万分柔和的神色，突然极其不要脸地伸手碰了一下他的嘴角。
发热的指尖点到自己的皮肤上，接触的面积太小存在感反而更大。江聊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像被烫到一样往后躲，“？”
“你去试镜的时候可千万不要这样笑，”舒洵舟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这样很没礼貌，“差太多了。”
江聊不知道舒洵舟是忘记自己是同性恋还是怎么样，有事没事就会往他身上贴，他也不好总是强调这些。但是上手摸脸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你能不能别老摸我，你和别的朋友也这样吗？”
舒洵舟：“因为你老摸我的头啊，我以为你不介意。”
江聊只是顺手：“……那能一样吗，关杉也摸你的头，你也摸她的脸？”
舒洵舟没摸过，但是经常抱，他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怎么扯到这来了，反正你别笑就对了。”
江聊：“为什么？”
单论长相，江聊的眉眼其实很柔和，特别是那双桃花眼，稍微有些情绪就会带着笑意，只有过薄的唇却为他添了点冷意和攻击性，不说话的时候显得非常生人勿近。
“太温柔了，不符合角色形象，”舒洵舟其实觉得江聊只有戴上眼镜的时候才会显得冷：“其实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那个脸色最好了，感觉随时要抽人。”
江聊那天刚在微信和江政时吵了一架，又在下班路上捡了个大麻烦，脸色好就怪了，“怪不得你那时候和我说话的时候声音那么小。”
舒洵舟的眼睛又扁了，“好了好了，看剧本。”
他把剧本拿过来检查江聊的台词背得怎么样，江聊看了无数次舒洵舟上次给他的网课和其他人的试镜视频，就这么十来句词反复练了小半个月，是傻子也该有点进步了，何况江聊智力正常，态度端正，外加有人辅导。
“应该差不多吧，我觉得。”
“不行我也到顶了，”江聊实在没什么天分，那么点微薄的四功五法底子勉强让他有点人样，起码站着的时候不算太木，“还好是古装。”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主角是谁，“……不会是什么很大牌的人吧。”
大牌的项目怎么可能给他做啊。舒洵舟拿手指比了个长度，“中牌中牌，是崔欣颜和蒋奕。”
江聊听都没听过，“小牌。”
舒洵舟恨不得捂他的嘴，“在家说就算了到外面可不能这么乱说啊，他们俩粉丝很可怕的，敢这么说盒都给你开了……哎？蒋奕，你不认识？他演过一部很火的双男主，你没看过吗。”
江聊：“没有，我没事看直男演同性恋干什么。”不如直接看片。
舒洵舟嘟囔：“那直男偶尔也看同性恋小说呢。”
江聊上下扫了舒洵舟两眼，他知道有的男的爱磕两个女生的cp，好像叫什么百合豚。
舒洵舟不知道江聊在想什么，他一提到蒋奕就头疼。蒋奕是舒诚自家的艺人，去年之前本来都不温不火的，年中播了部耽改直接飞升，听认识的人说他脾气很一般，“希望蒋奕到时候不要拿我撒气。”
江聊对娱乐圈的八卦没什么兴趣，“不会吧，要撒气也是拿他自己的工作人员，和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是他的小侍卫啊，万一助理没在顺口让我端茶送水的，我怎么拒绝，我一天到晚也累得要死，但是闹僵了又不好在剧组待……啊不是。”
眼看江聊脸色越来越差，舒洵舟又硬着头皮往回找补，“我随便说说的，剧组很好玩，一点都不麻烦，不累，也没有霸凌，导演根本不骂人，工作人员都特别友好。”
江聊：“……”
舒洵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剧本的边。
“好了，没说不去。”
江聊有些无奈：“我再和你说最后一遍，听天由命。真没过也不能怪我，不许去暗箱操作，更别找我哭。”
舒洵舟松了口气，他小声嘟囔：“我哪有那么容易哭……”
“至少比我试镜通过容易。”
“。”
舒洵舟一副“我不和你计较”的样子，夸张地双手合十，闭着眼对空气拜拜：“信男愿一生荤素搭配保佑江聊中选。”
江聊被他逗笑，也学着他拜拜，“那我希望舒洵舟能够顺利签进舒诚娱乐，来日变成大明星。”
对上江聊略带笑意的目光，舒洵舟愣了一下。他不自在地翻手里的剧本，过了很久才小声说：“谢谢。”
“今天我们多花点时间，明天就不再看剧本了。反正也没事干，你要不要和我去我们学校逛逛。周末会开一些讲座，而且我们学校食堂很好吃的，还有很多额……弯弯的帅哥，你可以泡一个，”舒洵舟把散在地上的笔记一张一张收起来，“屁股抬起来，压到纸了。”
闲着没事，自己的大学生活也是五百年之前的事情，江聊答应了，但是他并不想泡什么帅哥：“你那个叫关杉的学姐在学校吗？”
舒洵舟对关杉的行踪很了解，“应该不在，她最近挺忙的，在跟着导师在剧场赶项目。怎么了？”
“钟声和她挺聊得来，我想有没有可能一起吃个饭。”
“吃饭？她和钟声？吃饭？”舒洵舟反应很大，他拧着眉，表情有些不可思议，把每个字的音都落的很重：“什么意思？你要把钟声哥，介绍给点点？”
江聊点了点头，“怎么了吗，你不是说她没有对象。”
“肯定不行，”舒洵舟像是听到什么荒谬至极的发言，语气特别夸张地说：“有对象没对象都不行，点点这辈子都不会和钟声哥有苗头的，她不喜欢那种，你死了这个心吧。”
江聊对自己的朋友有些护短，他不太能听这种疑似贬低的话：“不至于吧，钟声怎么也算性格良好五官端正……”
“不是五官和性格的问题啦，点点她、她……”舒洵舟不好随便说关杉的隐私，支吾了半天，“反正、反正不行。“
舒洵舟的表情难得地很严肃，看着江聊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她绝对不行。”
江聊只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回想起舒洵舟和关杉那些明显很亲昵的互动以及他拒绝掉的搭讪，江聊完全理解错方向。他一边收拾客厅一边瞄了两眼舒洵舟的耳朵。
怪不得怕疼又打了那么多洞，可能是关杉喜欢这种？
“那后来你爸骂你了吧，就是因为这个才心情不好？”
舒洵舟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江聊没说太清楚，“关杉就是那个教你耍流氓的朋友吧。”
舒洵舟好半天才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他想起路野的控诉，有些冤枉地抓了抓头发，“什么耍流氓。就抱一下！隔着那么厚的衣服，明明哪哪儿都没碰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