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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舌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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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衣是我哥的，他不常穿，都洗过了是干净的，”江聊给他铺沙发床，“我哥平时留宿也睡这，你不介意吧？”
舒洵舟在厨房刷碗，“没事啊，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他明显没怎么刷过碗，洗洁精挤到过量，每个碗都要冲好半天的水。江聊抱着胳膊在门口勉强忍到他刷完都没去看水表，打算之后再也不用这个少爷了。
“你在这看着我干嘛，”舒洵舟一边擦手一边和他开玩笑，“怕我偷你东西？”
“除非你半夜起来翻冰箱。”
“倒也没馋成那样……”
就这么两个碗一个锅，舒洵舟刷得和打过仗似的。江聊替他把碗筷收进橱柜里，拿起抹布擦掉灶台上的水，“衣服和牙刷给你放卫生间了，你去洗澡吧。”
舒洵舟洗澡很快，不到十分钟就穿着睡衣出来了。他好像有点不舒服，头发也没吹，一直在拽身上的衣服。
江聊问他怎么了：“有领标没拆吗？”
“好像不是，”舒洵舟翻开衣服侧摆，“这是什么材质，穿起来怪怪的。”
“好像叫什么双层棉纱，”江聊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他挠过还是衣服蹭的，这么一会舒洵舟的腰就红了一小片，“不舒服吗，要么给你换一套，我拿我的给你穿。”
舒洵舟不好意思再折腾他，说也没到那个程度。江聊有点困了，点点头也去洗漱。
他头发比较长，洗澡就慢了一点。舒洵舟本来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江聊吹头发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过去。
长发护理起来这么麻烦，江聊要是真的懒就不会留。况且相处下来舒洵舟觉得他并不是很爱臭美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会留长发。
江聊用完吹风机把线卷起来收进柜子，回卧室之前他瞟了一眼舒洵舟，眉头略微拧紧了一点，“你不吹头发？”
舒洵舟洗完澡只随便擦了擦，他是真的懒，“我头发短，不吹也行。你要去睡觉了？”
“嗯。”
“是躺下还是真的睡啊？”
“真的睡。”
舒洵舟不可思议，“周末你都不熬夜的吗？”
十一点没躺在床上对江聊来说就已经算是熬夜了，他半阖着眼睛，“不好意思，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这么没用。”
舒洵舟本来还想和他打两把游戏的，这下彻底闭了嘴。
知道舒洵舟应该会熬夜，但江聊真的不知道他会熬这么晚。
半夜两点他起来上厕所，客厅灯是关的，但是沙发床上的手机屏还亮着。舒洵舟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翻转手机给他照亮，“上厕所？”
江聊被晃得眯了下眼睛，“你还不睡？”
“马上马上。”
其实根本没有马上吧。
八点二十，江聊一边刷牙一边回头瞄熟睡的舒洵舟。
这到底要几点才能醒。
他起来没一会就就有点饿，轻手轻脚给自己做了早餐，舒洵舟耳朵不好使，鼻子倒是灵得很。迷蒙地翻了个身说了一声好香。
“……醒了？”江聊的声音很轻，“吃吗？”
舒洵舟把头缩在被子里哼唧了一声，半天都没动，应该是又睡了过去。
沙发被他霸占，江聊怕去客厅吃东西把他吵醒，只好站在厨房吃早餐。钟声昨天约他晚上喝酒，江聊说没空，今天又问他要不要去看电影，江聊还是说没空。
钟声知道他说没空是真没空：【那你忙什么呢？】
事情八字没一撇，江聊觉得没有说的必要：【别管】
季雨则的消息本来就发得不多，年后开工之后就更少了，每次的未读都在中午和深夜。江聊知道他可能会很忙但没想到忙到这个程度。他皱着眉看了一眼对方凌晨两点发来的消息，叹了口气回复。
【这么忙就不用闲聊了吧】
【早点睡觉，你的作息太差了】
季雨则可能又在忙，没回，也没有正在输入中。
这已经算是他对季雨则说过的话里比较重的了。
客厅呆不了，江聊只好在自己房间里拿笔记本看电影。他找了个最近才下映的科幻片，时长快两个小时，全看完了舒洵舟才有了一点点要醒的迹象。
他这一觉睡到快十一点，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张口要吃的。
“起来就吃现成的，你当我是你家佣人。”
舒洵舟还在迷蒙中，他把半张脸都藏在被子里只睁开一只眼睛，好一会才开口：“那我们出去吃吧，吃烤鱼。”
他的声音有些刚睡醒的哑，“或者你有什么别的想吃。”
江聊还不饿，“没有，你先去洗漱吧。”
舒洵舟“嗯”了一声眯着眼睛坐起身，被子从他身上划落，光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气里，江聊立刻移开目光，“给你的睡衣呢？”
“那个料子刺得人不舒服，我就脱了，”舒洵舟揉了揉眼睛爬起来洗漱，“你等一下我，我马上就好。”
不是……江聊彻底背过身，睡衣没穿就算了睡裤怎么也不穿，那一次性内裤薄得要死，都快露肉了！
“但是你刚吃完吧，是不是还不饿啊，要么你随便给我弄一口？或者我点个外卖，”舒洵舟也没那么奔放，起来之前还是把睡裤套上了。他含着牙刷扒在厕所门口，“你干嘛呢？面壁？”
江聊懒得和他讲话，“炒饭吃不吃？”
舒洵舟回身吐掉沫子：“吃。”
B市冬天很干，舒洵舟洗完脸觉得脸皮有点缺水，他绕着江聊打转，“你有面霜吗？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江聊：“卫生间的镜子打开，在柜子里。”
舒洵舟从柜子里找到一瓶男士面霜，挖了点一边往脸上搓一边又凑到江聊身边，“什么炒饭要用这么多东西。”
“做都做了，”江聊在切土豆丁，“锅里的剩饭够不够。”
舒洵舟打开看了一下，其实稍微有点少，“够了，你要做扬州炒饭吗？”
什么扬州苏州，江聊没研究过，“杂烩，有什么放什么。”
舒洵舟从冰箱里翻了一袋虾仁，“那你放点这个。”
他就这么光着上半身在自己旁边晃悠，江聊忍了一会实在受不了了，“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舒洵舟先开始露出不理解的神色，反应过来之后他长长地“哦”了一声。
“我说你怎么一直背对着我，”舒洵舟眨眨眼，“不敢看啊？”
江聊眼神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我有什么不敢看。”
“那你别转头呀。”
舒洵舟不是光吃不动，他每周都会去健身，加上年轻代谢好，肌肉线条非常漂亮。他伸出胳膊撑在江聊旁边的灶台上，“你不欣赏一下？免费的。”
带着牙膏味的呼吸和舒洵舟的俊脸一起凑过来，江聊浑身僵硬，手劲一大把敲裂的鸡蛋给捏碎了。
“不是吧，”舒洵舟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反应这么大啊，我有的你也有，哪里不一样了。”
“你这算性骚扰知道吗，”江聊用干净的那只手扒开他，“别乱摸。”
江聊平时很少这么失态，舒洵舟实在忍不住手贱，又戳了他一下，江聊正在冲手上的蛋液，被他摸得浑身一抖。
他躲开，舒洵舟蹬鼻子上脸还要往上凑。
江聊磨了磨后槽牙。
还是直男玩得大。
舒洵舟没完没了，手不老实地到处戳，江聊制止了几次未果，终于忍无可忍，擒住他的手腕把人按到一边，“你有完没完。”
他警告舒洵舟：“不要摸我。”
江聊冷脸的样子相当有威慑力，舒洵舟瞪大眼睛脸色通红，抿着嘴点点头，没敢说话。
江聊松开他的手：“去我衣柜里找件顺眼的衣服。”
油热了江聊把打好的蛋放进去炒，怕舒洵舟不够吃，饭里炒了土豆豌豆胡萝卜肉丝和虾仁，盛出来满满一大盘盆。他和打狗饭似的端给舒洵舟：“吃吧。”
舒洵舟穿着江聊的毛衣和牛仔裤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下的地毯上，他抬眼看了看江聊，“谢谢。”
江聊嗯了一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舒洵舟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他，过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你生气了吗？”
这么点事哪至于生气，江聊只是吓唬吓唬舒洵舟，“没。”
舒洵舟咬了咬唇，“对不起嘛，我就是手欠，没有骚扰你的意思，我以后不会了。”
江聊莫名其妙，“我没生气。”
舒洵舟再三确认，终于松了口气。他又黏糊起来，把手腕举到江聊眼前让他看，“你刚才吓死人了，不就戳了你几下……和要吃了我似的。你看我手腕都给你捏红了，很疼啊，现在还没消。”
我倒是想吃，江聊扫了他一眼，真给吃吗？
舒洵舟平时穿得幼稚，人单纯，年纪又小，江聊一开始根本没把他当男人看，还真没想到卫衣下面是这么个好身材。
而且身上也太容易上色了，明明他也没用多大力。
江聊想到那天在酒吧，“你去唱歌那天穿的衣服是借的还是自己的。”
舒洵舟一脸开什么玩笑的表情，“当然是我自己的，谁没事借衣服穿。”
“那你平时怎么穿那么……”江聊没好意思说土，“朴实。”
“因为是上班，”舒洵舟提到这两个字脸色就差了不少，“上班穿了就已经够给面子了。”
那倒也是。
知道人没生气，舒洵舟开始专心吃饭，从江聊的角度能看到他腮帮子一动一动。想起那天他的打扮，江聊好奇地拨了一下舒洵舟耳边的头发，“你有几个耳洞？”
舒洵舟痒得缩了一下脖子，“五个。本来是六个，但是有一个耳骨的长死了。”
江聊没想到有这么多，“一口气打的吗？”
“肯定不是啊，分三次打的，一次两个。”
捏一下手腕就要叫痛的人居然肯去打三次耳洞，江聊佩服，“厉害。”
舒洵舟身上的洞远不止这些，“我还有一个舌钉呢。”
他咽下嘴里的饭喝了两口水，拧过身子屁股坐在自己小腿上对着江聊，微微张嘴伸出舌头给他看。
因为要上班，舒洵舟戴的是一个粉色的星星舌钉，不张嘴特意给人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展示完了很得意地问：“帅吧？”
江聊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
舒洵舟没得到想象中的反应有点不高兴，“你那是什么表情。”
江聊觉得自己真得跟钟声绝交了，“你别……别冲我跪着，你转过去。”
舒洵舟才反应过来。
他好了伤疤忘了疼，故意眯起眼睛，半张着嘴露出舌尖，轻轻拿钉子磕自己的牙，似笑非笑地说：“不好看吗？”
能不好看吗。
江聊夸舒洵舟外貌条件好没有任何恭维的意思，他是真的帅，鼻梁高挺眉眼俊俏，狗狗眼中和了其他五官的硬朗感，垂着眼皮的时候攻击性十足，但笑起来完全是现在非常流行的少年感狼系男。现在这人知道他的取向，跪在自己面前又是吐舌又是眯眼，和勾引也没什么两样。
这算性骚扰还是性暗示。江聊面无表情地想。还好他没有恋童癖。
他轻轻踢了舒洵舟一脚：“滚。”
“你好容易害羞啊，”舒洵舟见好就收，重新坐回去吃饭。他有点好奇：“你是1还是0？”
“……”
见他不回答舒洵舟又换了个问题，“那你有几个前男友啊？”
江聊忍不下去，又踢了他一脚，“吃你的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