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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留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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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没必要。”
舒洵舟奇怪道：“为什么啊……你道德底线这么高吗？”
和道德底线无关，只是江聊希望自己主观上尽量不要对季雨则说谎，“你打算怎么帮我。”
舒洵舟想了想，“和他一起打个游戏？争风吃醋我最在行了，打游戏的时候你再多理理我，对他冷淡点，问起来你就说虽然单身但有喜欢的人呗，没在一起是因为怕直男劫，但直男的态度又很暧昧，让你有点希望舍不得放弃，当然在他面前我们得和真谈了一样，郎情妾意缠缠绵绵，他一定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聊怀疑再给舒洵舟三分钟他能直接把剧本写出来，“你这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
舒洵舟得意起来，“不错吧？要不要试试？”
江聊光是听着罪恶感就上来了，他完全无法想象有一天他会联合别人给季雨则做局，“真的别了，而且我一说瞎话语气就特别虚，他应该能听出来。”
舒洵舟失望地说了句好吧，“我还想过过瘾呢。”
春节假期一转眼就过去，陈知开车送江聊上火车，江聊平时脸色就淡，现在几乎是挎着，陈知好笑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大过年的，拉拉个脸给谁看。”
江聊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不想走……”
不想走也得走，折腾了几个小时江聊又回了他那个出租屋，歇了半天之后第二天一早又准时坐在工位上。看到电脑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登上钉钉发现有主管的未读，江聊干脆连心脏都不想跳了。
他都不知道梁宇是怎么笑得出来的，“有这么高兴吗……”
梁宇拿着开工红包美滋滋地给女朋友拍照片。他举着那两张百元大钞对镜头比耶，拍完还腻乎乎给人家发语音：“宝宝晚上别去食堂，老公请你吃好哒。”
要不是钱能花江聊当场就想把红包扔过去砸死这个开工第一天就在公共场合秀恩爱的异性恋。
那边梁宇刚把手机放下，舒洵舟后脚就给他发了一张开工红包的照片，他们还有个周边礼盒和水果若干，“你爱吃苹果吗，晚上给你拿回去。”
【苹果你不吃？ 】
【不爱吃红富士，有股果腥味】
菜有菜腥味，奶有奶腥味，肉有肉腥味，这些都能理解。可是。
江聊面无表情地想。
水果也有果腥味？舒洵舟是吃花蜜长大的？
手头的工作进入尾声，舒洵舟也快要开学，沈宁不再给他安排新任务。舒洵舟这几天闲得发慌，没事就去吸烟处抽烟看剧本。下班的时候身上的味道重了一些，江聊闻到忍不住皱了皱眉，“你抽烟？”
“嗯，”舒洵舟怕他难受，往后退了两步，“你不喜欢烟味啊，那我离你远点。”
“不是，”舒洵舟看着阳光干净帅气可爱，完全正直好青年，没想到背地里还抽烟。江聊完全不能接受，“你怎么能抽烟？”
“额……”舒洵舟不知道江聊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他迟疑地说：“我没瘾……也不在公共场所抽，我走路也不抽，没在网上说自己是军费哥，更没随手扔烟头。”
江聊知道自己态度好像有点过激，他干咳了两声，“不好意思，你爱抽抽你的。我就是没想到你会抽烟。”
舒洵舟大概懂了，笑着凑到江聊面前，“滤镜碎了？”
江聊看着他耳边的钉子，“没有那种东西。”
“我下周一就开学了，”舒洵舟是本地人，学校家公司都在B市，就是区不同，“试镜的时间就在月底，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看一下剧本？”
“周末就行，”江聊对这种事还是没什么实感，他不太有信心，“这个不会很难吧，两天能弄明白吗。”
“当然，”舒洵舟幽幽地看着他，“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天才的话。”
晚上江聊仔细研读了一下剧本。
电影的名字叫《祸水》，背景架空，略微权谋，十分古装，讲述了一个亡国公主如何报仇隐瞒身份扶持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步一步帮他当上太子，亲手手刃仇人的故事。属于看了一眼开头大概就能知道结尾，但某些情节偶尔会跳出套路，总体情节并不惹人生厌。
他要试的是个帮助女主取得丞相信任的工具人，抛开试戏的小片段，江聊从剧本全本里面找了半天，一共看到了五场比较连贯的戏。
一场华丽丽的表演，一场高深莫测的对弈，一场和丞相打情骂俏，一场悲惨回忆，一场刺杀然后缓缓死去。
周末江聊把自己的理解给舒洵舟讲了一下，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干笑：“你总结能力可真是不错啊……”
“应该会先让你唱一段戏，唱什么都行，如果是剧本上那段更好。还有就是这一段，你要不要读一下试试？”
在舒洵舟灼灼目光的注视下，江聊还没开口就尴尬得出了点汗。
他酝酿了一下，硬着头皮干巴巴地念了一段台词，完全就是捧读，把舒洵舟听得有点难受。
舒洵舟尝试着带他写了人物小传，又声情并茂地用第二人称带他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情到深处还给他演示了一下，把江聊逗得不住地勾唇。
平心而论，舒洵舟演得还不错，也很认真，无实物表演也挺有代入感的，但换江聊自己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尝试着读台词，有的句子长难且拗口，江聊连流利咬字都无法做到。舒洵舟也顾不上纠正重音，又退了一万步让江聊至少自然一些，带点感情。
江聊生无可恋地问：“这一段、还有这一段，这些明显都比要试镜的片段好演。不能换吗。”
舒洵舟神色也不是太好看，“……就是因为难才以这条为基准，怎么可能说换就换。”
江聊正色又试着读了几遍，可以说毫无进步。舒洵舟一开始还特别严厉地指出哪里不对怎么改，到后面可能是不好意思一直说重话打击他，渐渐就是简单地嗯啊着回应。
舒洵舟知道自己是在强人所难。他的热血下头，意识到让一个毫无基础的素人去演电影是多大的挑战。他沉默地翻了翻手里的剧本，有点想和江聊道歉。
“不好意思，”江聊放下剧本，“看来我是相当、特别、完全，没有一点天赋的哪一类。”
舒洵舟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江聊怕他把自己气哭，斟酌了一下词句试图让舒洵舟重新燃起一些希望：“我总得适应一下吧，干什么都得有个过程，就算是周诚应该也没生下来就会演戏……吧？”
舒洵舟动了动唇，盯着江聊的脸，“他生下来就会，他是童星。”
江聊：“……”
江聊硬生生把吐槽憋了回去，但有点想让舒洵舟自生自灭。
没想到舒洵舟突然笑了一下，像是突然把自己调理好了似的，挪了挪身子凑过来，歪着头对他说：“那我和你搭戏，我们再来一遍。”
他们俩蛮认真地对戏对到晚上八点半，舒洵舟先回过神说饿。江聊人也麻得差不多了，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放松了会身体，也没力气做什么菜了，“葱油汤面吃不吃。”
“吃，”舒洵舟也学着他往后靠。他把脸枕在沙发上侧头看江聊，“你累不累，出去吃也行。”
江聊在他头上胡乱摸了一把，撑起身体去厨房洗手，“等着吧。”
面是现成的，没一会就熟了，舒洵舟把荷包蛋压在汤里，先把不太爱吃的青菜叶嚼了。他和江聊八卦：“你前任最近找你了吗？”
“不多，偶尔会聊几句。他工作应该挺忙的。”
“那你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吊着他啊？”
“这话也太重了吧。”
江聊总不能每天都和季雨则说一遍不会复合，“是你你会怎么办。”
舒洵舟沉思了一会，“如果我确定不会喜欢上对方的话……应该会直接删了吧，以后都别联系了。长痛不如短痛，这样一了百了，大家都轻松。”
江聊还挺意外的，“这么干脆，我以为你是很优柔寡断的那种人。”
舒洵舟在心里想那明明是你，看着很不近人情，但是什么事只要求求就会答应，“我要是优柔寡断就不会偷偷艺考了。”
江聊不想再提季雨则，“一碗够吗，不够锅里还有。”
“哦对，我得快点吃了，”舒洵舟掰着江聊的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吸了一大口面含含糊糊地说：“我还得回学校呢，我们门禁十点，再晚要跪下求宿管了。”
江聊没想到他要回学校，“这么晚了你怎么不住这边，明天不是还要过来吗，你周日还有其他事？”
“住哪儿啊我，我实习结束房子都退租了，”舒洵舟盛了第二碗，才吃了两口就揉了揉肚子，“吃太快了胃好像有点不舒服。”
“我以为你有得住……”江聊拦了他一下，“别吃了，小心胃痛。”
舒洵舟可怜兮兮地看着面，“可是我还没吃饱……”
江聊看了眼时间，舒洵舟的学校离他这地铁快两个小时，打车回去也要一个钟，无论如何也没法在门禁之前回去，“要么……你开个酒店吧。”
舒洵舟惊恐地摇头，“我妈要是知道我大半夜去开房绝对会打断我的腿。”
他想到什么，突然软着声音叫：“哥……”
舒洵舟一夹嗓子要么就是求人要么就是哭，江聊下意识往后挪了一下，“又怎么。”
“你这个沙发这么大，”舒洵舟腆着脸比量了一下，“睡我简直绰绰有余。”
江聊下意识拒绝：“不行。”
舒洵舟搬着凳子挪过去，“我今天坐地铁来的呢，屁股特别疼……”
“过来要一个多小时，回去也要一个多小时……”
“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我会被扣分的……”
“我的成绩单如果不好看我小叔就不帮着我了，到时候我爸连舒诚都不让我签怎么办……”
“求你了，”舒洵舟踩了电门似的晃肩膀，“求你了哥……”
江聊叹了口气，“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