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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必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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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洵舟不打游戏还好，一打起来就上瘾，硬拽着江聊玩了一个中午，手机没电了还意犹未尽。
江聊打得比陪老板还累，他没带过这么差的队友，舒洵舟去找充电线的时候他简直松了一口气，仰躺在沙发上放空大脑。
舒洵舟充上电了轻车熟路给他们俩一人倒了一杯水，他坐在沙发下的地毯上，“你平时周末都干什么呀？”
江聊：“睡觉，做饭，打扫卫生，喝酒。”
舒洵舟有些意外：“喝酒？泡吧吗？你啊？”
江聊“嗯”了一声，“怎么了，你对酒吧有意见？”
舒洵舟就是觉得江聊这种淡淡的人适合在家写写字种种花和菜，“你和那种地方看着不太搭。”
江聊笑了，他微微侧过头，“你们大学生自费泡吧也卡颜啊。”
舒洵舟转过身，“那不至于，你这种女A男免都进得去。”
他转过来江聊才发现舒洵舟腿特别长，这么坐着膝盖能和肩膀持平，估计把腿正经收紧还能再高出一块。
他收回目光，“没怎么参加过异性恋的局，不好意思。”
舒洵舟把下巴搁在沙发上，“所以你是喜欢喝酒吗，你买的那些小饮料都是用来勾兑的是吧？”
他这样像个狗，江聊没忍住伸手摸了一把，“对。”
舒洵舟发质很软，他朋友也总喜欢往上摸，所以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反而乖乖把头往前凑，“这么爱喝酒，你酒量很好吗？”
江聊自打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有喝醉过，他不知道自己的底在哪里，“还行吧，比普通人强一些。”
比普通人强一些就是比舒洵舟强十倍百倍，他上次喝醉仅用了两瓶啤酒，杯一见底就趴在别人怀里吐了个昏天黑地。他有些羡慕地叹了口气：“真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后遗症，江聊躺了一会就觉得自己要睡过去。看了眼时间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晚上想吃什么，自己去冰箱里看。”
舒洵舟闻言立刻支起脑袋，“冰箱里的都行？”
江聊又添了一句：“除了酱菜。”
舒洵舟眯着眼睛，“啧。”
他去冰箱里挑食材，挑着挑着半个人都要掉进冷冻层，他不认识是肉是什么品种哪个部位，觉得好看就往江聊手里塞说要吃，一连塞了五六个袋子才罢手。
“这个我认识，”舒洵舟戳了戳分装袋，“这是腊肠，你拿这个焖饭吧，想吃。”
江聊手里大概惦着三四斤肉，都做了就算他们两个也吃不完。他把每一样又都分了一些出来，舒洵舟就在旁边转悠问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
江聊：“里脊。”
舒洵舟：“谁的里脊？”
江聊：“牛。”
舒洵舟：“里脊是哪里？”
江聊在自己腰侧比量了一下，“这。”
舒洵舟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那这个怎么吃？”
江聊在一边分肉一边在脑子里想菜谱，对着肉一一介绍，“番茄牛肉滑蛋、凉拌菜，玉米排骨汤。呆会去楼下再买点青菜炒一下。”
舒洵舟指排骨，“我不爱喝汤。”
江聊心想你不喝我喝不行吗，手上还是把排骨放了回去拿了点鸡翅，“熟了之后你还真不客气。”
舒洵舟脸热了一下，跟在他身后小声问：“有吗，你会觉得烦吗。”
“还凑合，”江聊一向对事不对人，只要舒洵舟别太没分寸感，他并不讨厌有人这么缠着他。他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穿衣服，去买菜。”
“那鸡翅我要吃干锅的。”
小区配套的商超什么都有，江聊推着车一边往里面放东西一边问舒洵舟的忌口，“香菜吃吗。”
舒洵舟点头，“可以。我不吃奶味重的东西，剩下的就没什么了。”
这么特别的忌口江聊还真没见过，“奶茶也不喝？”
舒洵舟从来只喝果茶和美式：“不喝。”
“甜品也不吃？”
“很少吃。”
“面包呢？面包也是奶做的，你都不吃吗？”
舒洵舟对甜品毫无热衷，别的还好，但他尤其讨厌蛋糕胚类制品，导致他过了十几年的生日却从来没买过蛋糕，“奶味重的不吃，鸡蛋味重的也有点那个……我其实本来就不太爱吃甜的东西。”
江聊不挑吃，他没有注意过面包的种类，“什么算奶味和鸡蛋味不重的？”
舒洵舟想了想，“汉堡胚。”
在江聊印象里其实汉堡胚都算不上面包：“哦……”
“我煮麻辣烫如果放了纯牛奶你能吃出来吗？”
舒洵舟没吃过，想象了一下那个味道，“不知道，看能不能吃出奶腥味吧。”
江聊：“所以你是怕腥味？”
舒洵舟想了想，“是吧，有的鱼和青菜做得不好我就不想吃，我觉得包菜和上海青有股菜腥味，哦哦动物内脏也是，但是卤味的鸭肠能吃一点。我不吃狗肉，这个不是挑食哈我小时候养过狗。胡萝卜和黄瓜只吃生的不吃熟的，熟了有股怪味。不吃皮蛋瘦肉粥，因为蛋黄和稀饭在一起有腥味。不吃茄子包子，茄子味太重了，还有……
“还有？”江聊听得头都晕了，“你这也能叫‘没什么了’？’”
“可我不是坚决不吃啊，我只是挑味道，”舒洵舟不太服气，“你上次拿包菜炒的饼我吃了，买的蛋挞我也吃了。”只是蛋挞对他来说实在有点太恶心了，如果不是他们那时候还不太熟，他吃一口就想扔。
“真是好样的，”江聊敷衍地夸了他两声，把装好的橘子放进车里推给舒洵舟，“去那边打称，我在前面调料区等你。”
舒洵舟哦哦地答应，推着购物车乖乖地去称重处排队。
江聊蹲在货架底下找干锅酱，家里还有冻的鸡腿肉，他又顺便买了盒咖喱。把调料都拿齐等了半天舒洵舟才过来。
车里的东西有一半是舒洵舟的小零嘴，结账的时候他说要么自己来付，江聊先一步把手机贴了上去，“让我花大学生的钱我下不去手。”
舒洵舟：“可是我的信用卡不限额。”
江聊：“……操。”
看到账单的长度舒洵舟真的不好意思起来，他拿的零食都是肉类和薯片，真不便宜，“你不是还在做陪玩赚钱吗，要么还是让她退了重结吧，或者我算了还你。”
“不用，”零食再多也是零食，东西加起来连两杯酒钱都不到。江聊没拿小票，把买的东西往袋子里装，“逗你玩的。”
舒洵舟拎着自己那堆薯片肉干出了超市，心情格外地好，走着走着突发奇想去碰了一下江聊的手。
江聊以为他是不小心的也没在意，没想到舒洵舟得寸进尺，他直接牵了上来。
江聊匪夷所思地把手举到两人面前：“你这是干什么？”
舒洵舟没觉得不妥，他好像很高兴，“这样像我小时候一样。”
“我小时候寄宿，只有周末我小叔才会接我回去，白天带我出去玩，晚上去超市买完零食就这样牵着我回家，”舒洵舟是他小叔带大的，那时候舒行意很宠他，经常带他去剧组玩，舒洵舟长大了才知道是因为揣着他比较方便出门和他对象谈恋爱，“但是我长大之后他说我不如小时候好玩，就没之前那么惯着我了。”
江聊经常听舒洵舟说起“小叔”，对妈妈或者爸爸倒是没仔细提过，“可能是他太忙了。”
“也有一部分原因吧，”舒洵舟松开江聊的手，“但我要是女孩他肯定不会这么为难我。”
“你是说签公司的事？演员还没找到吗？”
“没有，”舒洵舟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一月底就要试镜，二月初开机，感觉来不及了。”
江聊也不知道说什么，“你同事那边呢，总不会找不到就这么空着吧。”
“那个不算我的，”舒洵舟低着头，“所以才叫为难嘛。”
舒洵舟被车撞的那一天就是在和朋友吐槽这件事，他入职的前半个月几乎一直在看简历和试镜视频，被各路经纪人磨着又不好得罪，好不容易挑了几个，他心里没底先去给认识的前辈看，对方神色复杂地给否了，说他这都过不了更不要说导演那关。
距离试镜还有不到一个月，舒洵舟要是真的找不到人，角色有可能开天窗不说，他的演员之路也碎了一半。
江聊听着就觉得头大，“你现在真的一个人选都没有吗？”
“那还是有的，”舒洵舟手上有三个备选，“但是如果这个角色有ABDC四个必要条件，我选的这几个人都没有能满足三个的，最多就俩，有一个只是脸长得好看，身高只有一米七二。”
舒洵舟很无奈，“可是定的女主身高都有168呢，他总不能一直踩苹果箱。”
好虐的身高……
“这样也能入选吗。”
“电影的镜头能一点一点抠，所以配角的演技反而能往后放一放，够用就行，”舒洵舟解释，“这个剧的导演比较注重画面感，他一定是宁可选演技烂长得好的也不会用长的丑但演技好的那种人。”
可是说了这么多江聊真的无能为力，他的朋友里长的最好看的是他发小，一个迷恋肌□□脂率仅10%的直男。江聊虽然觉得希望渺茫但还是把他的照片给舒洵舟看了一下，“他高中的时候演过话剧男主。”
“好帅，”舒洵舟目测了一下此人的肩宽和对方手臂上的青筋，“……但是风格不搭，那个角色要稍微清瘦一些，他这肌肉量一拳能把男主的侍卫打死。”
江聊笑了，“没那么夸张吧，男主的侍卫是谁。”
舒洵舟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