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提德雷你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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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艾希礼。”
提姆笑着跟我打招呼，他的眼睛是一片饱含笑意的蓝色汪洋。
“嗨，没让你久等吧？”
“没有，我刚到这里，还没点餐，有什么你喜欢吃的吗？”他边说边把厚厚一本菜单递给我。
我接过看了两眼，不愧是接待上流人士的会所，每道菜的花名都挺长的。为了避免出现我点了两首钢琴曲的尴尬，我又把菜单还给他。
“我对吃什么没什么意见，我是说，你知道我不常有机会在餐厅吃饭。”
我耸耸肩笑了笑。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钢琴演奏，或者小提琴演奏。
我抬眼，视线落在提姆拿着菜单的手上，手指纤长，骨节分明，衬得那本菜单像是涉密文件一样。
艾希礼啊艾希礼，你怎么能如此堕落！
我悄悄挪开视线，开始打量起前厅的装潢。越过几桌客人，还能看到吧台，今天吧台值班的是我第一天来遇到的那位，我现在知道她叫罗莎莉，金发碧眼的姑娘漂亮甜美，能在这里做调酒师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
“你有什么偏好的主食吗？香草羊排，慢烤牛肋排，芝士焗龙虾，或者其他？”提姆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来一点。
“我想要牛肉，谢谢。”我飞快将视线挪回他身上，又飞快挪开。
“甜品呢？”他抬头看我，手指缓缓翻过一页。
“或许冰淇淋？”
“当然可以。”
我控制着视线四处乱跑，跟自己玩一场餐厅跑酷游戏。等我回过神，他已经把菜单交给了侍应生，好整以暇地坐着望向我。
我的眼睛又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艾希礼。”
“Yes？”
“你看起来有点不在状态，工作很累吗？”提姆问，蓝色眼眸关怀地看着我。
“我有吗？”
难道要说我不是累的是紧张的吗，我有点心虚，十根手指在桌下无声地搅了又搅。
面前坐着世界第二侦探，神来了也得紧张吧。
“我确定。”
“哦，那可能是我没睡好吧。”
他的笑意又深了两分：“希望不是因为我的打扰让你感到烦恼了。”
“怎么会，这还多亏了你的推荐。”
我确实烦恼，我怀疑他明知自己的美色并以此为武器攻击我，这可不太妙。
“听起来你对这份工作还算满意？”
“是的，非常好，我是说对比我之前的工作，你知道在哥谭上夜班是不会碰到正常人的。还没好好感谢你和……杰斯，等我领到工资，我也想请你们吃饭。”
他的眼睛还在直视我，简直有点像那种看狗都温柔的眼神。我知道交流保持对视是基本的礼貌，但我现在有点难做到，说出的话也磕磕绊绊的。
“那我就等着了。看起来你在这里交到了新的朋友，刚才那位？”
“那是伊莱扎，她是我的上司，非常照顾我，她成熟、温柔、有耐心，她简直像姐姐一样。”夸赞起伊莱扎我的话语明显活泼起来，成熟女人在我这里值得一切赞美。
提姆点点头，若有所思道：“是吗，听起来是位好上司。”
服务员送上了菜品，我们边吃边聊。
“还没问过你，怎么不留在学校读书了？”
“我在寄宿学校读到10年级，再之后，生活费是一个不小的问题，我就没再就读了。”我实话实说。
“你的家人不为你提供帮助吗？”
“我十岁之前父母就去世了。社工为我提供过寄宿家庭，由于不太合适还是拒绝了，然后我又申请了寄宿学校。”
我按照脑袋里稀薄的记忆缓缓叙述，实际上“我”小时候的记忆原本就模糊得可怜，像是隔着一层雾，我只能看到一些不算清楚的时间节点，具体的经历怎么也想不起来。
提姆犹疑起来：“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的父母……”
“不用感到抱歉，这在哥谭很常见吧？十个人里起码有一半都有糟糕的原生家庭和糟糕的经历。”我示意他安心，伸手叉了一块牛肉。
“你说得对，哥谭就是这样。”他说话的语气变得有些惆怅。
我拿餐叉的手顿住，咀嚼速度慢了下来。
“那不重要，我现在过得也很不错。”我咽下口中的食物，跳过那个有点沉重的话题，朝他笑笑，“我已经17岁了，等成年之后会更好的，你呢？”
“我？我已经毕业了，现在是gap year。”
“毕业了？你多大了？”我疑惑。
“18。”
18岁啊，正是来姨妈的好年纪。
不是，18岁，怎么就18岁了，你不是17岁永久保鲜男高吗？提德雷你怎么过期了！*
我低下头狠狠塞了一叉子沙拉到嘴里。
“有什么问题吗，我的年龄？”
“没，挺好的，我羡慕你。”我干巴巴憋出一句。
“羡慕？”
“嗯哼，毕业之后你可以先享受gap year，再选择一个心仪的大学，迎来你人生的六点钟。”
多好的美高毕业生活，gap在种花人的字典里是多么小众，哦它甚至不会在字典里，它应该在法典里，因为gap在种花犯法。
“人生的六点钟？”提姆疑惑的眼神又看向我。
我点点头：“如果将人生的80岁比作24小时，那么20岁就是六点钟，你才刚刚迎来人生的清晨。”
提姆听完我的话明显怔愣了一瞬间，随即他又笑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你真的很有想法，艾希礼。”
“这可不是我自己想的。”我只能算是拾人牙慧。
“实际上，我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上大学。”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重重砸了过来。
什么，什么叫你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上大学？这里不允许辍学！我们熊猫妹看不得这种不上学的事！我是说高考加油。
你没看隔壁小蜘蛛没上MIT我们熊猫妹气成啥样了吗！恨不得让你铁人叔叔从棺材里爬起来送孩子上学去。你就算不上大学也没有红罗宾4给你拍的知道吗，华纳干不过隔壁的宝宝！
“你怎么了？呛到了吗？”
我扭曲的面色引来了他关切的目光，我只能胡乱推说过去：“我以为你的家境看起来不像是没钱付学费的样子？”
“当然不是因为学费，大概因为我是哥谭人，要离开这里求学还是有点难以下决心。”他说道，一只手搭在桌沿，食指微微翘起，无声地规律地在桌面敲击。
“你也可以上哥谭大学，虽然毕业生的去向都不太好，但还是蛮有名气的。”我淡定地建议。
哥谭大学名声在外，哪种名声就不一定了。
“你总是能说些我意料之外的东西。”提姆又笑了，眼睛在光线下亮晶晶的，白皙的皮肤显得人格外精致。
秀色可餐，牛肉也可餐，我低头对付美食。
总之整个用餐过程还算愉快，不得不说跟他交流令人十分舒适，我一开始的紧张除外。他幽默风趣、言谈有度，但又带着少年人的活力张扬，一副矜贵小少爷的模样，某些时刻我觉得他跟布鲁斯非常像。不知道是他这个阶层的富二代通用模板，还是说特意用来伪装交流的技能，我更倾向于后者。
送别了提姆，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呼吸完新鲜空气，我回到了办公室，门虚掩着，伊莱扎已经回来了。我的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打包袋，应该是她带的甜甜圈。
“约会回来了？”
我：？
“他不是你的约会对象吗？”伊莱扎倚靠在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笑着看我。
我被伊莱扎的话吓了一跳：“谁？！”
“你的朋友，那个金色头发的男孩。”
哇哦，约会对象是韦恩少总吗，那我很有出息了。
我摇摇头，转身坐到小沙发上：“当然不是，很显然，我还配不上跟人家约会。”
“别这么说，雪莉，你很招人喜欢的，相信我。”*
伊莱扎对我挤了挤眼睛，我完全无法抵抗她的wink，怎么看都是伊莱扎这种大姐姐更招人喜欢吧！我喜欢姐姐！
“或者，你喜欢别的类型，红头罩那样的？”
我发现伊莱扎真的很敢说，但是她敢说我不敢说。
“你为什么说Red……我是说，老板，他不是戴着头罩吗，也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吧？”我反问她，在这里这几天我甚至没见过红头罩。
“看看他的紧身衣吧，纯情女孩，身材那么火辣脸不会差的。”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示意她深谙此道。
“你怎么敢保证，万一他头罩底下是一张疯帽匠的脸呢？”
“啊哈，那还是戴上头罩做吧。”
我倒吸一口凉气，为伊莱扎的大胆发言感到害怕。至于害怕什么，我觉得刚刚那只小红鸟肯定在我身上留下过什么小东西，希望他没空听这些girl's talk，听了也不要告诉我的现任老板，为了我的工作着想。
“这两种都不是你的菜？”伊莱扎思索，往我这靠近了点，“或许还有个选择，刚刚你们附近可有个男孩一直在看你。”
我有点疑惑：“什么男孩？我没看到，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伊莱扎神秘地笑了笑：“我当然要好好关注一下你的约会情况。那个黑发男孩，比你的朋友壮一点，但比不上红头罩，他可看了你们好几次。”
我眨眨眼睛，想不到会是谁，也可能只是路人，遂放弃思考：“随便了，只要不是准备抢劫来踩点的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