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少女时代的 ...
-
我和伊莱扎躲在门后，大气不敢喘。
哥谭不愧是犯罪之都，出门就能遇上犯罪事件，颇具特色，我早该想到的。
这条安全通道只到一楼，不通往地下，前面已经有人顺着楼道往上跑，但我和伊莱扎都没动。这种情况下，往上跑不见得会更安全。
消防门质量不错，关上后能听到的声音所剩无几，也不清楚外面情况如何。
我靠在门后，墙壁和门框支撑着我的身体，手脚仍有点发软。消防门上有一小扇玻璃窗，我侧着身，视角不是很好，这扇门不是正对门口的，只能勉强站在侧边，透过夹角缝隙看到一点。
能把商场大门当飞盘丢的大力士已经进来了。他壮硕程度超越贝恩，狂野程度堪比绿巨人，上身赤膊，仅剩的裤子有撕裂的痕迹，他或许原本没有这么发达的肌肉。
这人也被伽马射线照了吗，但他可没变色。
他身后跟着不少人，穿着五花八门，不是正规军，都是普通人，最多是有点火力武装的普通人。
这位飞盘投掷手并不是这群人的首领，还有一位着装较为考究，站位靠前的男人。他一手拍了拍巨人的胳膊，说了些什么，我听不到也不会读口型。
视野里没有刚才流窜的顾客，但能看到有店员在武力威胁下蹲着抱头。
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希望我们不会被连着商场一起炸上天。
那个领头老大拿出一个玻璃瓶，放在眼前细细端详，哪怕这个距离我也能看到他狂热的笑容。显然这个瓶子能为他的反派事业添砖加瓦，希望不是什么喝下就能制造超级士兵的类固醇。
但我直觉那东西没那么危险，它带着某种玄妙的吸引力。
瓶中装着一团白色，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液体？气体？它像分子粒子一样轻盈，它如湖水丝绸一般流动，灯光也掩盖不住它的莹莹亮光。
它是活的，我敢肯定。
“你在看什么？”伊莱扎小声在我耳边说。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骨上，位置过于敏感，我的脖子不受控地瑟缩，我对她摇摇头，又转过去继续看。这个缝隙的视线实在不好，但我不敢冒风险探头。
我不知道扭头的瞬间发生了什么，等我回头，那一团白色物质已经没了，而这个领头人张开双臂，像一位虔诚的信徒，等待什么降临。
没有神的降临，我悄悄松口气。
但有钱的降临，我霎时瞪大双眼。
纷飞的美金像是认主的灵剑一样，受到召唤向他涌去，有些落在他掌心，有些落在他脚边。甚至有几张从我这扇窗前飞过，纸钞印着本杰明、尤利西斯等人的头像。
这什么超能力？我眼红了，闹麻了，反派都已经进化到这个程度了，我抑制住了想质问DC编辑部的冲动。
天闹地麻，绷住怎么不是一种惩罚。
他完全可以出道了，代号我都替他想好了，就叫钱人（MoneyMan），虽然钱蜘蛛（MoneySpider）不能直接搞钱，但他可以。
我看呆了，伊莱扎无声地做了个“WOW”的口型。他的小弟也看呆了，有人甚至放下手里武器去抓钞票。
趁着这帮乌合之众抓钱的时机，蹲下抱头的店员混乱中想溜走。我替他捏把汗，看他挪动身体到靠近门的角落，边观察人群边站起来，向门外冲。
我没能看到他离开视线范围，因为成了精的美钞已经先一步围住他，那位钱人放下双臂转过去看他。
被钱包围的滋味一定很美妙，但不是现在。
纸钞犹如绳索束缚了他的手脚，一张印着林肯头像的美元充当封口贴，钱人走出包围圈，在他面前打转，威胁、戏谑或者恐吓。
我看不清他的举动，挪动身体紧贴玻璃窗，试图看到更多。柔软的钞票在钱人手上化身刀片，所到之处留下不少血痕。
抢劫就好好抢劫，致人重伤就是结果加重犯了，财产犯罪转为人身犯罪可不是好事。
为避免这里发生更血腥的事，我想做点什么，但凭我这细胳膊细腿直面这一群人也不现实。
我能做什么呢？我咬住下唇思索，想起我刚来时遇到那两回，那本突然出现的《民法典》，如果也能为他挡下伤害就好了……
伊莱扎把手搭在我肩上，打断了我的思绪，她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把我整个身体往下按了按，示意我靠太近了。
楼道间昏暗，只有印着“EXIT”的逃生通道标识散发着红光，配合着玻璃窗照进来的一点光线，我与伊莱扎的视线碰撞。
光线只照到她部分脸颊，面色在光影中撕成两半。她眼眸锐利，一半是明亮的琥珀，一半在昏暗中倒映出红光。
我不清楚她在想什么，我不擅长揣度他人。
我捏了捏她的手掌，又把头靠到了玻璃窗边。
那个可怜人的情况不太好，白色衬衫已经变成褴褛的囚服，带着鲜血的痕迹，人见人爱的纸钞此刻是催命的符号。
你得尝试做点什么，艾希礼，尝试一下。
你都穿到超级英雄的世界了，怎么也得装一把吧。都穿到DC来了，管它是什么魔法什么神力什么变种能力，哪怕是以太粒子呢，随便来一个。
恶人就该得到法律的惩治，管它是哪国法律呢。
没有，什么也没有。
难道还得念咒语，“典法刑吧来出”？
我憋足了劲，连个屁也没憋出来，但可以肯定我从头红到脚，脸像煮熟的虾一样烫。
好吧艾希礼，原来你不是魔法少女。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人死去，埋葬少女时代的英雄主义。
我盯着纸钞向他咽喉划去，那瞬间的动作都被慢放，钱人抬手的弧度，纸钞由软变硬的曲线，店员惊恐张嘴的喊叫。
一本黄色书籍和一枚圆形金镖同时飞向纸钞，三样物品碰撞，书籍被扎上飞镖和美刀，飞向门外。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流速。
书籍不止一本，我能看到黄色书本在空中飞舞，每一本都像一个小战士，拦腰斩获那些薄薄的纸币，这是一场纸与纸的战争。
黑红色的身影打碎穹顶玻璃从天而降，一脚踹飞纸钞吸附机的同时，顺手救走人质。
小红鸟来得及时，前后不超十分钟。
我松了口气。
大块头带着小弟出去追被打的老大了，纸钞失去控制落到地上，没了攻击对象，黄色书本也偃旗息鼓。
战场转移到了室外，但依旧没人敢出来。我不再盯着玻璃，什么都看不到了，老实缩到伊莱扎身边。
没多久，GCPD接管了商场，警察带着武器排查罪犯，安抚惊慌的人群。我和伊莱扎也分到了毯子和热水。
我无视地上散落的美钞，把先前的购物袋捡了起来，借着毛毯掩盖，又顺了一本黄色书籍。
《刑法学（四）》「第七版」，原来是张教授的太皇（黄）太后（厚）。
我淡定地把书塞到购物袋里。
现场人员过多，GCPD没有抓着每个人做笔录，只是简单询问了在场较近的人，就放我们离开。
我和伊莱扎走出商场，红罗宾还没走，他捆了人跟GCPD交接。那一串糖葫芦犯罪嫌疑人中没了那个大块头，我来回看了两遍，看到一个放了气的小块头。
不好上前确认，我把这事塞回心底。
红罗宾很敏锐，一回头，多米诺面具上的白膜就锁定了我。
我眨眨眼，小幅度冲他招了招手，而后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