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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阿桑从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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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桑从没有遇见过刺杀,还是这样光明正大的刺杀,吓得愣在了当场。
还好小墨已经不是从前的狼崽子了,只是站起来已经足够挡住阿桑娇小的身体。
一双眸子露着蓝光,嘴边呲着尖利的狼齿,森白恐怖。
孟晏辞飞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长剑已经举起,只听见兵器交接的清亮声音,然后就是一支箭矢的落地。
“小墨,保护好阿桑!”
小墨呜咽一声,但是它知道孟晏辞也是主人,眯起了眼睛压着后面的阿桑和秦妈妈退了回去。
此刻,无数的箭矢如同暴雨一般袭来,孟晏辞和和春凤已经暗卫在刀光剑影中上下跳跃。
“王爷,时候差不多了。”和春凤低声说道。
“那就收网!”
更多的暗卫从密林中涌出,还有十多人顺着崖顶的绳索落下,手起刀落,血腥味弥漫了整片天空。
惨叫声和闷吼声不绝于耳,阿桑躲在小墨浓厚的毛发下偷看着外面的情况,眼中只看得到对面孟晏辞的身影。
一双小手紧张地攥住了小墨黑色的毛发,让它疼得微微撇头,喉咙里滚起了一阵轻柔的响声。
“县主,你抓疼它了仔细回头咬你一口。”秦妈妈‘贴心’地打落了阿桑的手。
小墨回头瞥了秦妈妈一眼,带着不屑:我怎么会咬我主人?!
正在这时,最后一个躲在树梢间的杀手对着孟晏辞拉满了弓箭,满力射出,直直朝着孟晏辞胸口而来。
阿桑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这股因为箭矢破空而带来的气流波动,使劲一拍面前的小墨大喊:“小墨,快去!”
小墨得到指令,朝着那支即将射中孟晏辞的箭飞身而去,稳稳用嘴刁住。
然后对着树梢间的那个黑色身影缓缓走去,嗓子里面是愤怒的低吼。
和春凤试图上前抓住那人,孟晏辞拦住了他,沉声说道:“竟然想暗箭伤孤,那就让他试试被黑狼活活咬死的感觉。”
说完,他对着小墨的背影说:“咬死就行,莫要食了生肉。”
他知道小墨是天生的黑狼,野性难训,为了不让它发狂伤了阿桑,从他进府那天开始就没有给它食用任何生肉。
小墨回应了一声高亢的狼嚎声,然后就听见凄惨的叫声、骨骼碎裂已经皮肉撕裂的声音。
不出一息,已然没有了动静,小墨傲娇地迈着步子走了出来,走到孟晏辞面前停了下来,孟晏辞摸了摸它的头。
“好狼,没白养你。”
“小墨!”阿桑奔了出来,小墨一听就欢呼雀跃地跳了过去,此刻哪里像狼,就是一只得了主人赞赏的哈巴狗。
温静和从暗卫的保护下走了出来,再遍地的尸体中一一检查,确认没有活口,才满意地走到了孟晏辞面前。
“谁的人?”他问道。
孟晏辞冷笑:“能养得起这么多杀手的人可不多,不是晋王便是秦氏,不过想要孤死的人太多了。”
温静和嘲讽地冷笑了一声,这人嘴里就根本没有实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的?怕是从上京城出发前便已经得知了哪里暗卫调动的信号,只是他不说便就不问了。
只要筹谋得宜,莫要伤了阿桑便好。
想到这里,温静和又默然了几分:既然是早已经知道要遇险,甚至可能是故意给他们机会,但是危险来临的时候,他奔向阿桑的样子却不是装出来的。
看到温静和不言语,孟晏辞只得再次解释:“不管是谁,这里一共二十多具尸首,都是精锐好手,也算断了那人一臂。”
“嗯。”温静和只是微微应了一声,便回去拿药箱给受伤的暗卫治疗去了。
他这样的态度惹得孟晏辞恼怒:和他解释什么?!真是和阿桑待久了,心也软了,他不过是个医师,又不是队友。
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又断断续续遭受了几次刺杀,不过都全身而退。
温静和越发沉闷,这一路上看得出来孟晏辞是故作姿态让别人来刺杀他,好借此打乱敌人计划,甚至消灭手中的力量。
可是,他更看得出来,每到一处,便会有几许人默默加入孟晏辞的队伍,而他都是默许。
那只有一种可能,他的力量早已经渗透进了大梁的每一个角落。
想及此,温静和又是一阵汗湿:这人真的太恐怖了,明明在这种绝境还能铺垫各处势力,凭着上京城闲散王爷的假象,竟然能在悄无声息中掩盖一切野心和实力。
到金州城门的那天,阳光晴好,万里无云,暮辞修带着金州官员早早等候在了城门口。
他们可以对朝廷的指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但那仅限于私底下,明面上宁王带着怀桑县主前来,接驾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郡公,听闻那位怀桑县主和曾经的桑侧妃长得一模一样,您说会不会就是因着这个原因,所以皇帝老儿才叫她前来,就是为了制造王爷遗孤的假象。”
暮辞修不言语,眼神犀利地望着进城的道路。
“郡公,此次宁王也来了,不日前他可还是凉州王,现在竟带着怀桑县主前来,是不是也打着金州的主意?”
“他们孟家打金州主意久了,若不是王爷被他们黑心肝害死,这大梁天下说不定都不是他们孟家的了。”
听到这里,暮辞修蹙了一下眉头,低声呵斥:“休得胡言!王爷一身正气,浩然长存,岂会是谋逆叛国的人?”
在金州,暮辞修就是州郡,也是南韫星的话事人,更是这里的主心骨,他寡言少语,但是一句话便是金州的响彻雷声。
“郡公,来了。”
远处道路上浩浩荡荡来了一队人马,孟晏辞骑着马,着王爷服侍,金顶玉冠走在最前面。
即使相隔很远,他和暮辞修的眼神竟然对上了,隔空的气息似有火光崩裂。
临近城门,孟晏辞往和春凤看了一眼,和春凤抬手止住车队行进。孟晏辞随即翻身下马,朝着身后的一辆金雕玉坠的马车走去。
车帘掀开,款款走出一个娇俏的少女,一身桃红色的玉冠霞帔,妆点着珍珠螺钿,远远看起来虽然美则美矣,却又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上京城贵女。
“还当真和桑侧妃有几分相像,也不过如此,孟家人真当金州忘记了王爷一家是吧?”
身后的官员嘲讽了起来,这一句暮辞修没有止住,他的脸上也显出了几分嘲讽和不屑。
可随着孟晏辞和县主渐渐走近,她原本低着的面容渐渐清晰,暮辞修身后的所有人呼吸都似乎停滞了。
这何止是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样!
当年桑侧妃是美貌是出了名的,不仅出身太医世家,还是王爷青梅,这些人无一没有见过。
要非说这县主和桑侧妃不同的地方就是身材更加娇小了些,瘦弱了些。
直到他们走到暮辞修面前,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竟然也和淮阳王一模一样!
“暮郡公,见到孤和县主驾临,竟也不跪?”孟晏辞的声音轻轻传来,暮辞修突然清醒了过来,赶紧俯首跪在了地上。
“金州州郡暮辞修携金州百官拜见宁王殿下和怀桑县主!”
孟晏辞满意地擎着笑意,暮辞修的反应是他意料中的满意。若说上京城的那些浮华之人与久居金州的淮阳王不过片面之缘,这位暮辞修可是当年淮阳王身边最信任的谋士。
他见到阿桑的反应正是孟晏辞要的结果。
“郡公,快快请起。”孟晏辞躬身“亲切”地扶起了跪下的暮辞修,带着温润的笑意。
暮辞修起身的时候,目光久久停留在阿桑身上,吓得她瑟缩在了孟晏辞的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孟晏辞回身轻拍了她紧张的小手说道:“县主胆小,未见过郡公,自是有些生疏。”
暮辞修在一瞬地惊喜过后,立马收敛了脸上的神采,云淡风轻地对着孟晏辞说:
“王爷和县主不辞辛苦来到金州,定是舟车劳顿,在下已经备好了别苑休息,请随在下进城。”
他侧身挥手,身后的官员和将士自觉分成两边让开了道路,孟晏辞牵起了阿桑的手,款款入了金州城。
和春凤和随行的兵士是外将不得入城,便就在金州城外扎营,温静和和秦妈妈是家仆,也就跟着进了城。
温静和瞧着多年不曾改变的金州城门,眼眶渐渐红润,让他想起了曾经的故人在城内与他招手问好。
秦妈妈撞了他一下:“你快些收起你那副样子,此次入城也不知能不能活着出去,等你要死的前面再哭也不迟!”
温静和淡然回道:“我自是死不了的,倒是你们王府的人小心点即可。”
他们后面的桃叶不明所以,追了几步低声问道:“温大夫您是什么意思?咱们不是陪着县主来赏赐金州的吗?”
秦妈妈脸色阴沉,低声斥责:“快闭声,少说话能多活几天。”
桃叶不言语了,她此刻有些后悔,应该寻个照顾小墨的理由留在城外军营,而不是来这个生死不明的牢笼。
只有孟晏辞,一路走得坦坦荡荡,似乎是在提起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
他不怕死,怕的是孤独的死和屈辱的死。
而这里,终究洗去他前半生的孤独和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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