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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料想到秦思 ...

  •   料想到秦思潋和孟云阚说不定还会有下一步的行动,在接到圣旨的第二天,凉州王,不对,现在是宁王府已经人去楼空。
      连巷子口的小贩都说,昨晚上没有听见那只黑色大狼狗的叫唤声了。
      可是晋王府就不同了,孟云阚失去了怀桑县主,失去了陛下的信任,失去了金州这块大肥肉,让他怎能不气?
      噼里啪啦把能砸的东西都砸完以后,一旁的默不作声的乔氏平淡地轻轻对着下人说:“去,把库房里那几套上好的青花白釉再端出来让爷继续砸。”
      她应该是唯一一个心底里高兴的人,本来她入府多年也只是一个侧妃,离那个正妃位置不过咫尺。
      若不是孟云阚蠢,真的有可能让她给一个十七岁的北境孤女奉茶问安。
      看着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闲散样子,孟云阚怒火中烧,手中的最后一个茶碗直接砸了过去。
      “贱胚子!你是不是心里在笑话本王不如孟晏辞?是不是?!”
      乔氏淡淡摸了一把额角,鲜红刺痛了她的眼。
      嫁给孟云阚这么多年,他从未把她当成妻子看待,甚至不如外面的莺莺燕燕,而她还需要强装女主人的端庄,这已经让她够烦恼了。
      现在这个腌臜货还带回来花柳病,弄得自己早已经失了体面。要不是还有父母兄弟在,她恨不得晚上一刀割了他的喉咙。
      在得知自己得病的那段时间,她日夜哭泣,生不如死,直到有天她突然想明白了,该死的不应该是她,而是孟云阚。
      具体怎么想明白的,那是因为她机缘巧合遇见了温静和。温静和不仅治好了她的病,也时常劝慰于她。
      她终于想通了:孟云阚要是死了,这晋王府依旧还会是晋王府,她依旧还是女主人,再也不需要担心有正妃入府压他一头。
      这里的一切都终将归于她一个人手上。
      乔氏想到这里,无奈地冷笑了一声:“王爷只是说的哪里话,妾是王爷的人,自然是盼着王爷好。王爷心里不舒服砸点东西如何了,左右不过几套瓷器,晋王府砸得起。”
      孟云阚到底是心疼那几套贵重的青花白釉,一屁股坐了下去,朝着乔氏伸出了手,乔氏赶紧双手奉上一盏温度适口的香茗。
      “养你们都是没用的,母族母族势单力薄,脑子脑子不够聪明。但凡你们有秦思潋一半的脑子本王也也不用这般恼怒!”
      乔氏暗笑:自己的无能就只能怪到别人头上,秦思潋能掌大权左右也不过是陛下无能罢了。
      “王爷,其实妾看来这事未必就没有转机。”
      一听转机二字,孟云阚那双三白眼一亮问道:“什么转机?”
      “宁王带着怀桑县主去了金州,可那是什么地方,自从南韫星死后就是无主之地,不过就是借着淮阳王的名号与朝廷抗争罢了,就算怀桑县主真是淮阳王遗孤,也未必能使唤得动金州势力。”
      孟云阚点了点头:“这点皇兄和本王也想到了,所以并未给他多少人马,就看慕修辞这人究竟是真忠心还是假仁义了。”
      乔氏娇媚地扶上了孟云阚的臂膀,声音越发娇媚:“爷,你可曾想过这大梁未来会是谁的?”
      孟云阚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用眼神示意周围丫鬟小厮的离去,才轻轻放开。
      “这话可说不得,外面都在传皇兄要兄终弟及,虽然大抵也是实话,可终究不能摆到明面上来。”
      乔氏红着脸粉拳轻轻敲在了孟云阚胸膛上继续说:“可爷想过一件事没有,陛下都对付不了孟晏辞,若是将来您登上大宝,又该如何对付他呢?难不成还和现在一样幽禁上京城?”
      孟云阚眉头紧锁,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眼下皇兄还在,虽然平日里和孟晏辞互相看不顺眼,到不至于完全撕破脸的地步。
      可是,未来,谁又能说他真的没有那个心思?
      “贵妃娘娘是陛下的智多星,可她不是您的啊,要是您登基了,还会要她做贵妃吗?”
      孟云阚好色但不是无脑,他不喜欢秦思潋那种强势的女人,骤然皱起眉头低吼:
      “绝不可能!冷宫就是她的归宿。”
      “正是如此,那她和陛下谋划的,又怎会把您放在心上?”
      孟云阚开始感觉到了乔氏的作用,似乎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锦囊,贴心扶上了她的手背。
      乔氏忍着恶心,依旧装出小鸟依人的娇媚模样附在他耳边低语,尚未说完,孟云阚脸色已经惨白。
      “这不好吧,若是一招不慎,本王可就要让天下人指责了。”
      乔氏又锤了他一下,把脸贴到了他的怀里继续说:“那金州就是万神埋骨之地,天高皇帝远,只要咱们把证据做实了,咬死孟晏辞叛变谋反,而那时正巧我姑父的西防大军得令镇压,孟晏辞就再也回不来上京城了,爷也从此再无后顾之忧。”
      孟云阚还有有些担忧:“西防大军可是皇兄最后的底牌,你看北境那么乱,他从各处调兵,却从来不动西防大军,可见重视程度。”
      乔氏杏眼含笑抬头望着孟云阚,娇唇却吐出了最动听的话。
      “爷,您别忘了,西防大军的主帅是我姑父,要是这次他拿下了金州逆贼,便可能是护国大将军,到时候便是您的麾下了。”
      孟云阚细想是那么回事,皇兄对自己有求必应,可是却从未给他过兵权,这点让他很是苦恼。
      要是真的成了事,不仅杀了孟晏辞那个心头大患还能收拢大梁兵权。
      那么就算现在皇帝蹦出一个儿子,这天下也终归就是他的!
      他喜出望外地捏了捏乔氏的小下巴,宠溺地说:“还是你贴心,比起那些有用多了。”说着,就准备亲上去。
      乔氏灵巧躲开了:“多谢爷抬爱,这都是妾该做的,不过今日妾来了月事,怕是不能伺候爷了。”
      孟云阚兴致被打扰,明显不快:“你的月事不是月底,怎的这几天就来了身子?”
      乔氏早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吃了些补药,想着早日为爷开枝散叶,乱了日子了。”
      说完,她朝着外面拍手,鱼贯进入一群刚刚买来的少女,个个嫩得掐的出水。
      孟云阚一看便大笑了起来,扑向了那群少女。
      乔氏悄悄溜出了门,在关上门的那个瞬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阴沉。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已经远离上京城数百里,终于孟晏辞也舍不得阿桑舟车劳顿,选了一处风景甚好的山崖便修整。
      不远处,秦妈妈端着刚顿好的一只山鸡,阿桑整举着鸡腿在逗小墨。
      说是她都小墨,不如说是小墨逗她,因为现在的小墨只消前爪站立便已经比她高了。
      孟晏辞坐在马车边,喝着刚刚热好的茶汤,含着笑意看着阿桑。
      温静和默默走到了他身边,眼神也盯着对面的阿桑。
      “乔氏真会如王爷料想的那样行事?”
      孟晏辞脸上的笑意没有潋去,眼神也一直盯着阿桑,默默开口:
      “温大夫,你应该知道人心永远都是不足的,尤其是对常年压抑的人来说,一旦放开欲望就会吞噬她的理智。”
      “那乔氏瞧着是聪明人,不会因为在下给她治好了花柳病就投靠王爷,这毕竟事关谋逆大罪,她就算有个西防将军姑父也做不了遮天的伞。”
      孟晏辞放下了手里的茶碗,侧脸认真看着温静和,默然道:
      “你可知这乔氏是如何成为孟云阚侧妃的?”
      “王爷说笑了,在下一介游医如何能得知皇室秘辛,不过也是随口听到几句议论罢了。”
      孟晏辞冷笑一声,感叹温静和的谨慎,但现在他已经渐渐站到了自己这边,有些话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乔氏原本是上京城有名的才女,本已经定下了婚事,可是被孟云阚瞧中了强行娶了她,却又不善待她。乔氏除了她这位姑父,朝中也无得力之人,为了族人她隐忍多年。偏偏她这位姑父见不得腌臜,软硬不吃,连陛下都要忌惮三分。”
      再次看向对面的阿桑,现在她和小墨一起坐在了草地上,一只鸡腿分着吃,小墨很乖从不抢食,只等到阿桑撕下肉喂它。
      “孤从不会告诉你能得到什么,但是会告诉你即将失去什么。乔氏既然不傻,自是知道若天下归了孟云阚,以她姑父的臭脾气未必会得到重用,但若是成就了孤,她们乔氏自此便能平步青云,而她依旧还是身娇玉贵的晋王侧妃。”
      温静和也见不得孟晏辞调戏人心的那一套,冷笑了一声回道:“她既不傻,便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
      孟晏辞兴奋地弹了一下舌头:“对,孤要的就是她的左右摇摆!但若是她的情郎在孤的这边,你看她会不会把鸡蛋多放一个到我的篮子里?”
      “情郎?”
      孟晏辞朝着那边休息的随行臣子撅了撅嘴:“没想到吧,蓝采熙和她曾经海誓山盟过。”
      正说着,几道寒光反射进了孟晏辞的眼底,他脸色骤然一变,朝着阿桑那边奔去。
      “阿桑,躲起来!”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出有了几许凄厉之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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