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芷戏江湖》金宥媛

71、首领 梁民德

　　梁民德坐不住了。
　　“我去探。”他说。
　　旻酉想拦，梁民德已经在收拾刀了。
　　安氏三姐弟走过来。
　　“我们跟你去。”安胜灵说。
　　梁民德看了他们一眼。
　　“行。”他说。
　　四个人进了林。
　　走了一半，梁民德停下来，他转身，看着三姐弟。
　　“说吧。”他说，“那老家伙给你们什么任务，刺杀我吗？”
　　安胜灵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们进队那天。”梁民德从怀里摸出一块黄底龙纹的令牌，扔在她脚边，“姓安。老皇帝也姓安。这东西又从你身上掉出来。”
　　安胜灵摸自己怀里，空的。
　　“你——”
　　她话没说完，脖子上一凉。
　　安胜柔的刀架在她脖子上。
　　“姐。”安胜柔说，“别撑了。”
　　安胜武站在旁边，没动。
　　“你们。”安胜灵说，声音抖，“什么时候。”
　　“比你早。”梁民德说，“他们俩先找过我。没成功。”
　　他走过去，把安胜柔的刀挪开。
　　“你爹只会躲在后面。”他说，“跟着我，不一样。”
　　安胜灵盯着他，盯了几秒，然后她转身跑了。
　　“不追？”安胜柔问。
　　“不用。”梁民德说，“她会回来的。”
　　安胜灵跑进了狂人地盘。
　　她不想想了。
　　杀。
　　几只狂人围上来，她挥刀就砍。砍了两只，更多的来了。
　　她快撑不住的时候，两个人冲进来——安胜柔和安胜武。
　　“姐。”安胜柔说，“一起。”
　　三个人背靠背，杀狂人。
　　安胜灵不说话，但刀没停。
　　一只狂人从她后面扑过来，她没看见。
　　噗。
　　狂人倒了。背上插着一把柳叶刀。梁民德站在后面，拔刀，甩血。
　　“跟我走。”他说。
　　安胜灵看着他，然后她单膝跪下。
　　“我跟你。”她说。
　　四个人继续往里走。没走多远，前面出现了智狂人，不止一只，它们把路封了。
　　“撤。”梁民德说。
　　四个人往回跑，智狂人在后面追。跑了很久，才甩掉。
　　回到营地。
　　梁民德找到旻酉。
　　“智狂人在前面布了阵。”他说，“要把我们围死。”
　　旻酉的脸色沉下来。
　　“还有。”梁民德说，“我看见一个东西。在指挥它们。”
　　“什么样的。”
　　“比智狂人大。”梁民德说，“站在中间。它看见我们了。没追。”
　　旻酉沉默了很久。
　　“邬琊把他弄回来了。”他说，“能统御智狂人的，不止邬琊。上一次狂人之乱，他造过一个首领，叫义生。我交过手。”
　　“义生？”梁民德抬起头，“那具身子……我认识他，但他名字是卢大保。”
　　旻酉说：“邬琊用黑巫术把恶灵塞进他的身子，这种事他做得出来。你口中的那个人的灵魂已经不在了。”
　　安胜灵开口：“能用老办法吗。破心脏，砍头。”
　　“能。”旻酉说，“但它比智狂人难杀得多。而且身边全是守卫。”
　　梁民德想了想。
　　“不能硬冲。”他说，“绕路。往南。”
　　旻酉点头。
　　“今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