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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阴谋 旻酉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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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酉还活着的消息传到西域。宋浩凡、阿莉雅、花筱汐三个人听了,没动。
动什么。狂人还没打过来,猎狂队也没见踪影。出去拼命?犯不上。三个人的想法很一致:苟着。
等阚文清复活。
冬尽春来。阚文清没醒。院子里空得能听见风。
花筱汐不再提后悔那两个字。她每天练,练到手上起泡,泡破了再练。这一年她只打算做一件事:变强。
下午,宋浩凡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阿莉雅走过来,一把揪住他耳朵。
“起来。再躺下去,血都油腻了。输给文清,他醒了先骂你。”
“疼疼疼!”宋浩凡捂耳朵,“我这是肌肉!我每天晚上都做俯卧撑的!”
阿莉雅嗤了一声。
“俯卧撑。你当我傻。”
她还要说,背后一阵冷,立即松手,溜了。
花筱汐站在廊下,看着宋浩凡。
“师兄。”她一字一句冷冰冰地说,“你要是敢把不健康的血输给阚爷。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宋浩凡从躺椅上弹起来。
“我这就去练!”说着跑了。
阿莉雅在旁边笑。她走过去,拍了拍花筱汐的肩膀。
“可以啊。”她说,“以前那个小丫头长大了。”
花筱汐没笑。
“这一年。”她说,“我们都得变强。”
城外密林。
三个人练武。
“师兄,过剑。”花筱汐把剑抛过去。宋浩凡接住,手腕一转:“来。”
起手十招,他还留着力。二十招之后,他收了手。花筱汐的剑很快,落点准,每一剑都往要害上逼。三十招,她一步踏进内圈,剑尖停在他下颌前半寸。
宋浩凡愣了愣,大笑:“行啊你!”
她收剑入鞘:“师兄教的,没白学。”
草丛里响了一声。
阿莉雅的飞镖立刻出去了,钉在旁边的树上。
“出来。”
草丛动了。一个人钻出来,衣衫脏了,脸上有灰,喘着气。
三个人看清楚他的脸,都愣住了。
“匡孝辙?”宋浩凡说。
那人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然后他抬头,笑了一下。
“好久不见。”他说。
三个人看着他。
上次见面还是卡萨拜疆毒药烟球的事。之后匡孝辙就像消失了一样。现在他站在这儿,满身是伤,衣服破了,脸上有血。
“命挺硬。”宋浩凡说。
匡孝辙笑了一下,很苦。
“朝廷被狂人袭击了。”他说,“军队散了,我往西跑。跑着跑着,就到这儿了。”
宋浩凡皱眉。
“朝廷也没了?”他说,“我还以为你会战死。”
“我不是那种人。”匡孝辙说。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这个匡孝辙,跟以前不一样了。
“阚文清呢?”匡孝辙忽然问。
宋浩凡的脸沉下来。
“你找他干什么。”他说,“你们俩一向不对付。”
“问问而已。”匡孝辙说,“乱世里,关心一下老朋友死活。”
宋浩凡往前走了一步。
阿莉雅拉住他。
“你说话注意点。”宋浩凡说。
匡孝辙看着他。
“怎么。”他说,“阚文清真死了?”
花筱汐的剑出鞘了,剑尖指着匡孝辙的喉咙。
“阚爷没死。你再说一遍试试。”
匡孝辙低头看了看剑,然后他伸手,把剑推开了。
“收回。我只是问问。”他退开半步,“大敌当前,旧账先放一边。仇可以等祸乱平了再算。所以,他到底怎么了?”
花筱汐收剑,她看着匡孝辙。
“你变了。”
“乱世。”匡孝辙说,“人都会变。”
宋浩凡开口。
“北戎军全军覆没,你知道吧?”
“知道。”匡孝辙说,“狂人干的。朝廷下令撤退,我还没来得及去查,就被打散了。”
宋浩凡点点头。
“阚文清确实出了点事。”他说。
匡孝辙的眼神动了一下。
“什么事——”
“你路上遇到狂人了吗?”宋浩凡打断他。
匡孝辙摇头。
“没有。”
“猎狂部队呢。”
“什么猎狂部队。”匡孝辙说,“我跑的时候朝廷已经乱了,没听说。”
宋浩凡看着他。
“四面八方都能跑。你为什么来西域。”
匡孝辙摊了摊手。
“西域暂时还安稳。”他说,“不来这儿,去哪儿。”
宋浩凡没再问。
他退后一步,跟阿莉雅和花筱汐站在一起。三个人都没说话。但手都放在了兵器上。
花筱汐再次问他:“卡萨拜疆那次毒药烟球。卢大保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是你叫他来的?”
匡孝辙愣住了,他的眼神空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翻什么东西。
翻不到。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不是……”他说。
话没说完,他晃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
“搞什么。”宋浩凡说,“说晕就晕。”
阿莉雅过来看了看。
“或许是伤太重,失血多,又被我们逼问。撑不住了。”
宋浩凡看了看地上的匡孝辙。
“虽然他表现很奇怪,但先带回去。”他说,“醒了再问。”
他把匡孝辙背起来。
三个人往回走。
花筱汐走在最后,看了一眼匡孝辙,把手按在剑上摩挲着。
另一边。
猎狂队被拦住了。
狂人队走到半路,忽然停了。不往西走了。它们在前面布了一道防线。
猎狂队冲了几次,冲不过去。探子派出去几个,一个都没回来。队伍只能原地扎营。
营帐里。旻酉坐着没说话。梁民德来回走了两圈:“他们为什么停在这儿。”
“不知道。”
“要毁西域旻氏,就该继续往西走。”梁民德停下,“现在却堵我们的路。西域出事了?”
“是。”
“那就派人去看。”
“派了。”旻酉抬起眼,“三批,都没回来。”
帐里静了一会儿。
梁民德声音低下去:“柳承锡还在那边。”
旻酉没接这句话。
一名将士站起来:“不能再等了。困在这里算什么?冲出去,死也死在阵上。”
几个人跟着应声。
“不行。”旻酉说,“他们不杀我们,只拦我们。这说明他们在等东西,或者在护东西。这时候冲出去,正好撞上去。”
梁民德按住桌沿:“探子一个都回不来。我们连对面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所以不能动。”
“不动就是等死。”
“动也是。”旻酉站起来,“传令:收紧营地,哨位加倍。再派一批人,这一次不走林子,走山脊。”
梁民德站在帐口,看着外面那圈人影。
“柳承锡。”他说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最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