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芷戏江湖》金宥媛

69、俘虏 柳承锡

　　柳承锡醒的时候，四周黑着。
　　几根蜡烛，光很弱。
　　他动了动，后背疼。被木棍砸的地方，肿了。他艰难地坐起来，靠在墙上。
　　石墙，湿的，冷的。
　　他记得被狂人扛着走了很久，翻山越岭。
　　这里应该是魔琊岭的地牢。
　　萧言煜跑掉了吗？梁民德知道他被抓了吗？
　　他想了想，没想出答案。
　　从外面传来脚步声。
　　柳承锡抬头。
　　一个女人走过来。紫衣服，手里端着蜡烛。她在牢门外停下来，看着他。
　　柳承锡微眯起眼。
　　“邬乐。”
　　女人挑了下眉。
　　“认得我？旻酉告诉你们的吧。”她轻笑了一下，“他倒是信任你们。”
　　柳承锡没接话。
　　“邬琊在哪。抓我来干什么。”
　　邬乐笑了，笑得很冷。
　　“邬琊……他两百年前就死了。”
　　柳承锡愣住了。
　　“初届狂人战争，还有现在这一切。”邬乐说，“都不是他干的。是招魂术，叫鬼云白的东西。”
　　她的声音压低了。
　　“我哥的身体被它占了。他只是个傀儡。”
　　她上前一步，靠近牢门。
　　“记住。我哥没有错。错的是鬼云白。”
　　柳承锡看着她，没说话。过了几秒，他说：“你既然恨鬼云白。为什么还帮他。”
　　邬乐在石墩上坐下来。
　　“我没帮他。我只是在做我自己的事。”
　　柳承锡问：“旻酉说，他们差一点就杀了鬼云白，最后心脏和尸体都不见了。是你带走的？”
　　“我没带走。”邬乐答，“我一直就在源生池里。他们没发现我罢了。”
　　柳承锡的眉头皱起来。
　　“现在进入正题。”邬乐站起来，“魔琊岭在我手里。”
　　她看着柳承锡。
　　“鬼云白没那么容易死。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她顿了顿，“你愿意吗？”
　　柳承锡看着她。
　　“我凭什么帮你。”
　　邬乐踱步到牢门边。她蹲下来，跟柳承锡平视。
　　“凭这个。”
　　她嘴里吐出咒语，声音很轻。
　　柳承锡的头突然疼起来。
　　一段画面冲进他的脑子里。
　　血。火。梁民德倒在地上。
　　他看不清细节，但他知道那是梁民德。
　　死了。
　　柳承锡猛睁眼，咬紧牙，额头冒汗。
　　画面消失了。
　　他喘着气，抬头看向邬乐。
　　“你不答应。”邬乐说，“他就会死。”
　　柳承锡盯着她，盯了很久。最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