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芷戏江湖》金宥媛

68、卧底 狂人不

　　狂人不止三十只。清完那些，又出现了几只。
　　旻酉把它们留着，给新兵练手。他回地下避难所，说了这事。
　　刚才还踊跃报名的人，一下子少了大半。只剩顾家人，和三个站在后面的孩子。
　　旻酉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也要上？”
　　站在前面身着靛青衣的女孩点头。
　　“要。”她说。
　　“名字。”
　　“安胜灵。”她说，“这是我妹安胜柔，我弟安胜武。”
　　梁民德在旁边听见“安”姓，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旻酉安排了战术。
　　顾家人上屋顶，伏击。
　　三个孩子正面上，破心脏。
　　“撑不住就喊。”旻酉说，“屋顶的人会出手。但出手了，就算你们输。”
　　三个孩子点头。
　　旻酉注意到他们背后都背着东西。
　　安胜灵解下长布囊，一抖。一把雁翅刀。
　　安胜柔取下一个圆形的东西。血滴子。
　　安胜武解下长弓。
　　三个人，三样兵器。
　　旻酉看了一眼，抬手。白巫术的光落在三件兵器上，泛起一层淡白。
　　“破心脏。”他说，“再斩首。记住，两样都要。”
　　安胜灵点头，安胜柔和安胜武对视了一眼。那一刻，他们的眼神变了。刚才还怯生生的，现在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很冷，很亮。
　　梁民德注意到了，默默看着他们。
　　三只狂人被引过来了。
　　安胜灵先动，刀出鞘，砍头，一只狂人倒了。
　　安胜柔抛出血滴子，套住另一只狂人的脖子，一拉，头掉了。
　　安胜武拉弓，箭射出去，正中心脏，第三只倒了。
　　前后不到十秒，三只狂人，全死了。
　　安胜灵甩了甩刀上的血，收刀入鞘，安胜柔收回血滴子，安胜武放下弓，三个人站在原地。刚才的冷意没了，又变回了三个怯生生的孩子。
　　旻酉走过来，拍了拍手。
　　“年纪轻轻，身手竟如此了得。”他说，“你们的师父是谁？”
　　安胜灵毫不犹豫地回答：“司马瑜。”
　　旻酉口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问道：“他怎么没来？”
　　安胜灵摇头：“师父走了。狂人来之前几天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儿。他平时就这样，来无影去无踪。”
　　梁民德笑了一声。
　　“乱世里，希望他还活着。”
　　“我师父不会死。”安胜灵说，“他是京城最好的暗夜潜行者。”
　　梁民德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行了。”梁民德说，“选拔完了，出发。柳承锡还在狂人手里。”
　　安胜灵抬起头。
　　“柳承锡？”她说，“兵府那个大总领？他也被抓了？”
　　她顿了顿。
　　“梁大哥跟他很熟？”
　　梁民德的脸色沉下来。
　　“大人的事。"他说，“小孩子别问。”
　　安胜灵笑了笑，退到后面。
　　她低下头，眼睛里的光冷了一下。
　　柳承锡。她记着这个名字。爹爹说过，这个人背叛了皇族。还有梁民德。都不能留。
　　天亮了。
　　猎狂队正式出发。
　　人不多。
　　旻酉，梁民德，萧言煜，安家三姐弟，顾家的十几个精兵，还有顾子萤。
　　目标：西域。救柳承锡，杀邬琊。
　　旻酉走在最前面，没说话。梁民德跟在旁边，手按在刀上。
　　队伍往西走。
　　地上的血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