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美人 “师弟,你 ...
-
简怀璟能当上新郎官,全靠那俩。
乐常规和木丰禾挤在墙角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将到最低,恨不得原地消失,从未来过这房间。
郁南亓的目光扫过来时,木丰禾又恢复结巴:“我我我觉得,简师兄当当新郎官甚,甚好。”
乐常规非常赞同的点头:“是啊是啊,你俩从小一起长大,默契肯定比我和木兄中任何一个人要好。”
“抽抽抽签就不用抽了,我俩,俩把机会让给简,简师兄。”
简怀璟:“……”
他就这样被乐常规,木丰禾联手推了出来。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师弟,冒犯了。”简怀璟轻咳一声,不敢看郁南亓。
“呵。”
乐常规和木丰禾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小木棍戳着院中花泥。
“木兄,事结之后我俩不会被大哥和郁兄打死吧?”
木丰禾不确定:“应该不会吧……”
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响,俩人回头一看。
乐常规长吸一口气,拉了拉旁边木丰禾的衣袖:“木兄,我好像一见钟情了……”
木丰禾理智尚在:“你会被打死的。”
郁南亓冷眼瞧过来,抬腿给了他俩一人一脚:“别挡路。”
乐常规被美色冲昏头脑:“郁兄,你要不涂个口脂——唔!”
木丰禾捂住他的嘴,低头不敢看郁南亓:“他发高热了,头脑不清楚。”
郁南亓没说什么,拎着自己的喜帕上了花轿。
木丰禾松开乐常规的嘴,也给了他一脚:“想死别带上我。”
“你不觉得郁兄很美吗?”
“……”木丰禾沉默,他闭上眼说道,“美。”
郁南亓的声音从花轿里穿出来:“再多说一句,嘴给你俩戳烂。”
“别耽误时间,两、个、陪、嫁、小、弟。”
乐常规:“……”
木丰禾:“……”
喜婆高声喊道:“时辰已到,起轿!”
唢呐奏乐,吹响长街。
他们从王员外家的别院出发,围着溪跃镇走了一圈。
老板推开雅间窗框,磕着瓜子凑热闹:“兄台,有喜糖没?”
风吹起轿帘,漏出郁南亓侧脸,他的目光落在老板身上。
老板打了个哆嗦,缩回了身子。
坐在轿中的郁南亓:“呵。”
乐常规和木丰禾同时想:这老板也是个不怕死的,郁兄/师兄的热闹都敢凑。
一路敲锣打鼓,喜轿停在了王员外家正门前。
郁南亓在喜帕下方的空隙间瞧见摆在轿前的火盆,他捏紧拳吐出一口气,在喜婆搀扶下跨过火盆。
“新娘移步上火盆,”
“鸿运当头照家门!”
“一步跨过红火炭,”
“一生荣华不受贫!”
简怀璟牵起郁南亓手中红绸,引着他步入喜堂。
也不知道王员外哪里找到的人,热闹的像真娶亲。
“一拜天地——”
简怀璟和郁南亓在“宾客”的簇拥下入洞房,闹过后人群退去。
方才人多不觉得,现在房内只剩他二人简怀璟只觉得尴尬,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夫君,”郁南亓声音放缓,语气轻柔,粗略一听竟真有几分像女子,“该掀盖头了。”
“哦,好……”简怀璟回神拿过桌上的喜杆,缓步走向床前。
他摩挲着喜杆,有些紧张。
喜杆抵住喜帕下方,简怀璟慢慢往上挑,漏出郁南亓的下颌。
在红色布料的衬托下,称得他肤色莹白如玉。
简怀璟喉结滚动。
一道黑气门框下方钻进来,简怀璟感到自己头脑昏沉。
郁南亓目光一凛,扯掉喜帕,在简怀璟身前一抓。黑气化出人形,郁南亓牢牢扣住他手腕。
“你们竟敢耍我!”黑影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另一只手化为利爪,朝郁南亓面中袭去。
郁南亓侧身躲过,手上附上灵力对黑影心口一拍。
黑影撞破房门飞了出去,郁南亓连忙追出去。
简怀璟被灵力波动惊醒,赶出去见郁南亓站在院中,周遭黑雾缠绕。
她说:“小郎君,你生的这般貌美,何必同那心不真之人在一起,不如跟着姐姐混。”
郁南亓蹙眉。
她以为自己说动了郁南亓,重新化出人身,从郁南亓身后扶上他肩头:“你看呐,他都不来帮你。”
“啧。”郁南亓抬手抓住她手腕,俯身给她来了个过肩摔。
鬼影发懵的躺在地上:靠!
郁南亓对她毫不怜惜,抬脚踩上她胸口:“聒噪。”
简怀璟可耻的对黑影生出一丝怜悯,投怀送抱送错了人,他师弟是个木头。
从简怀璟的角度看,像是黑影主动吻郁南亓。
郁南亓抬头:“看够没?”
“嘶——”简怀璟这才看清郁南亓的装扮,凤冠的吊坠在郁南亓脸侧摇晃,在光影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轻咳一声,抛开杂念:“师弟,我来助你。”
“不知好歹!”
黑影在郁南亓脚下消散,院只中起了黑雾,等黑雾消散简怀璟来到处陌生院落,郁南亓不见踪影。
他握拳锤上墙:“靠,被阴了!”
郁南亓视线一片红,有当新娘子的经验,他知道这是喜帕又盖回来他脑袋上。
他抬手想扯掉,却发现自己手被力量压制着,端放在□□。
郁南亓:“……”
房门被推开发出细微声响,郁南亓没听到脚步声。
他心中戒备,目光死死盯着喜帕下方的空隙。一只纤细白净的手探入他视线,指尖涂着丹蔻,鲜红似血。
她撩开喜帕,整个人扶在郁南亓肩上,唤他:“小郎君。”
郁南亓:“……”
草,被阴了!
她起身从桌边端来两杯酒,郁南亓知晓她要做什么,满脸抗拒,可他的手不听使唤,接过了黑影女递过来的酒杯。
简怀璟,你在哪!
他生平第一次,这么希望看到简怀璟。
黑影女手从他臂间绕过,欲同他喝交杯酒。
酒杯停在她唇边:“小郎君,姐姐是真心喜欢你。”
她空出的一只手扶上郁南亓的脸:“生的这般好看,献给主上可惜了。不如同我结契,姐姐保你一命。”
轰——
简怀璟提剑劈开墙院,闯了进来,撞见这一幕,有些愣神:郁南亓要被强上了?这大姐有点牛啊!
被人破坏好事,她烦躁的将酒杯掷出去。
酒被裹着黑雾,朝简怀璟飞去。
简怀璟一剑挥开酒杯,嘴上不忘挑衅:“这位鬼姐姐,做鬼不可贪心,不能我和师弟都要。”
“我没说收你!”黑雾幻化长鞭被她握在手里,朝简怀甩去。
简怀璟连忙躲过。
在过招中简怀璟任不忘贫嘴。
“嘻嘻,打不着。”
“李娘子,你这么恨,恨的究竟是那负心之人,还是眼瞎的自己。”
李娘子挥鞭的动作顿住:“你看到了?”
“我阵法虽不及我师弟,可也算不错。破开你的阵法,不是很简单。”简怀璟负剑从空中落下。
“呵,”李娘子双眼染上猩红,“自然是都恨。”
李娘子是外地之人,她与溪跃镇行商坐贾的陈二公子于江南相识。
那日天光正好,阳春三月最适合游玩。她于湖中奏响琵琶,声声琵琶音中藏着她小女儿家的心思。
包下一座画舫的陈二公子听到了她的琵琶音,邀她上船。
她本不想上船的,可陈二公子点明了她乐中的愁思。
她不想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想自己选择。
她上了船,同陈二公子相谈甚欢。
每日,她瞒着父母同陈二公子于画舫相见,久而久之,她动心了。
父母那边也知晓了此事,未出阁女子私会外男,这成何体统。
她父母训她,条条戒律压得她喘不过去,甚至因为此事她父母想把她随便嫁了。
最后是陈二公子带走钱财来家里买下她,她以为那钱是聘礼,可那是她的卖身钱。
她连个妾室都算不上,只是个解闷的玩意儿。
真相戳破那天她质问陈二公子,陈二公子回的是:“那时无聊,买你寻个开心。”
她的真心于他而言,只是无聊时的消遣。
她好恨呐!
恨自己眼盲,恨自己心瞎,更恨这天下负心之人。
所以她遇到了主上,主上给她力量,取走负心之人的命。
那些新婚夜昏睡过去的人是有意识的,可他们只能慢慢感受自己死亡。
七日后,她在将这些人的魂魄献给主上。
助主上完成大业。
李娘子力量回归自身,对郁南亓的压制减小,他趁机破掉束缚,飞身站到简怀璟身侧。
“说的这般好,那你又为何想杀小郎君?”李娘子身形消散,声音附在简怀璟耳边,“不然你怎会唤出我?”
“自然是因为我本就心不诚。”简怀璟在心里回她。
他找出黑雾中李娘子所在之处,符纸从袖中飞出,直奔李娘子。
郁南亓的剑紧随其后,刺上李娘子心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娘子笑的癫狂,“小郎君你听到了吧。他表面上对你师弟师弟喊,可心里十分想杀你呢。”
简怀璟猛得侧头看向郁南亓,郁南亓在他的目光下点头:“我一直知道。”
简怀璟:!
你知道?你知道还放任我跟在你身边?你知道?你知道还容忍我的亲近。
郁南亓似有所感,他说:“有师尊的‘锁’在,他动不了我。”
简怀璟人麻了,郁南亓这是知道多少啊?
李娘子不可置信,她拼尽全力朝郁南亓心口袭去,指尖化作利刃,扎进简怀璟胸外侧。
血漫出来,染红那五个窟窿周遭的布料。
郁南亓冷下眼,手中灵力汇集,给了李娘子最后一击。
李娘子撞上墙,身子顺着墙面缓缓滑下,眼中的光渐渐消散。
一道黑气从李娘子体内跑出,往西侧飘去。
简怀璟在李娘子阵法记忆中见过这道黑气,是所谓的主上赐予她的,也是因为这道黑气李娘子死后魂魄未消散,化为了厉鬼。
他对郁南亓说道:“抓住它!”
郁南亓凭空画符,灵气化网,兜住黑气,将它收入储物袖中。
处理好郁南亓回去把摊到在地上的简怀璟扶起来靠在自己腿上,简怀璟眯眼瞧他。
“师弟,你低头。”
郁南亓不明所以,却还是按照他所说低下头。
简怀璟指腹沾上的血迹还未干掉,他伸手在郁南亓唇上一抹。
红色沾染上郁南亓的唇,鲜红的像涂了口脂。
“师弟,你好美……”
郁南亓黑脸,站起身。
简怀璟后脑勺着地,还没来得及痛呼,他师弟一掌拍在他身上,把他嵌入地里。
“救命啊,谋杀亲师兄啦!”简怀璟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