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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娘子 “师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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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员外家小公子两日前新婚夜昏睡过去至今未醒。”简怀璟收起学府给的卷轴,“学府让我们把人医好。”
“这么简单的事递上了仙盟?给我们捡到便宜了。”乐常规拍上木丰禾的肩,朝他抱拳,“木兄,到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学府的任务是从仙盟那边选过来的,按照卷轴上所述情况,这种事是递不到仙盟的,关键在于王员外有人脉,硬是将事给递了上去。
“不对。”郁南亓目光落在王府门匾上,食指轻敲剑柄。
“确实不对,这事没这么简单。”简怀璟转身往回走。
乐常规疑惑挠头:“哪里不对?”
木丰禾询问他:“你生病了会做什么?”
“找大夫啊。”乐常规反应过来,王员外儿子陷入昏睡第一时间不找大夫,反倒将此事递到仙盟,这为不对,“那我们现在去哪?”
简怀璟将卷轴拍入手心:“去听出折子戏。”
“茶楼,人多口杂,消息好打听。”他同简怀璟一道说话。
简怀璟揽住他肩,肩并肩撞了下:“师弟,我俩有默契啊!”
他们在溪跃镇最热闹的茶楼落坐,戏台上的戏正演到精彩部分。
身穿浅青衣袍的道人质问剑修扮相的人:“承度,你我相伴二十余载,可对我有过片刻私心?”
听到自家师尊名字,郁南亓一口茶水呛在了嗓子眼,简怀璟猛的扭头往楼下看。
道人跪于戏台上哭的伤心欲绝,一副被负心汉抛弃了的模样,手里紧紧攥着剑修的衣摆。
剑修无情的扯回自己的衣袍:“你不该心悦我。”
乐常规好奇的爬在围栏上:“哇,承度仙尊还有如此丰富……”
郁南亓重重放下茶杯,打断他的话:“假的,”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师尊断情绝爱。”
戏台上的道人说:“不愧是断情绝爱的承度仙尊,真是好狠的心。”
郁南亓:“……”
简怀璟:“……”
师弟你别说话,我们师尊清誉要不保了。
木丰禾努力让自己不存在,把趴在围栏上的乐常规拉回来,示意安分坐着:别看了,他俩要掏剑了!
戏台上已到了要割断衣袖戏份。
简怀璟感觉自己额角突突直跳,拍桌而起:“无稽之谈,谁写的戏本子!”
乐常规和木丰禾迅速起身,一左一右按住他:“冷静,冷静,只是戏折子。”
幸好他们坐的是雅间,没引起楼下茶客注意。
楼下有人啐了一声:“还排仙门的戏呢,看我们这儿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个来的仙人都没有,狗屁仙门。”
“是啊,都死好几人了。”有人附和道,“修仙修仙,修的人命仙!”
简怀璟冷静下来,坐了回去,朗声加入他们的讨论:“各位兄弟,我们途经此处歇脚,是发了什么怪事吗?”
“可不是怪事嘛,这几个月办喜事的人家十有七会出事。”隔壁雅座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像是随口一答。
他们雅座的门被敲响,在外的小二说道:“几位客人,我们老板想见见你们。”
乐常规拿不定主意:“我们去不去?”
“去。”
茶楼老板斜依在贵妃榻上,身前摆满了花生瓜子茶水,他手中的折扇在榻边敲了敲:“几位道长,请坐。”
他们进来时特意收了剑,这位茶楼老板却一语道破他们的身份。
郁南亓握紧手中剑柄:“你如何看出来的?”他在回乐常规话时便把剑从储物袋中拿出。
“茶楼客人来来往往,我自是练就了一番好眼力。”老板睁开眼,语气依旧散漫,“道长,可还有疑问?”
简怀璟拉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茶:“有。”
“看来是想问溪跃镇的事了。”老板从贵妃榻上起身,一副我很好商量的姿态,“一个问题,一两银子。”
简怀璟:“……”
简怀璟起身要走,老板慢悠悠说到:“楼下客人发言道长也见识过了,他们如今对仙门的是何态度。道长替我分析分析,他们会不会告诉道长想知道的事,他们知道的有没有我多。”
郁南亓在简怀璟旁边落座,把乐常规的钱袋放至桌面上:“说。”
老板笑眯眯收好钱袋:“还是这位道长有趣,我一定知无不言。”
乐常规猛摸腰间:呜呜呜我的钱!
他好悲伤,坐下酷酷炫花生瓜子。
木丰禾下意识摸摸自己腰间,发现钱袋子还在,默默松了口气,转身把钱袋系了个死结。
简怀璟摸了摸自己并无钱袋的腰侧,松了口气:还好,他穷。
从三月前开始,镇中的新郎官在新婚之夜会莫名陷入昏睡,满七日后新郎官便停了呼吸。
乐常规从花生中抬手:“出事后为何还有人办喜事?”
“有少数新朗官不会陷入昏睡,聘礼送了,日子都定好了,赌的就是黄道吉日会保佑自己。”他摇着折扇,“镇中姑娘少,取媳妇儿不容易。”
“他们不娶外面的姑娘?”
“各地有各地的习俗。”
郁南亓:“陷入昏睡的人有什么相点?”
“相同点啊,”老板折扇遮住半张脸,“都有点渣。”
刚听了自家师尊是个绝情渣男的戏折子的师兄弟二人,总感觉老板的眼神意味深长。
“行,多的钱退我。”简怀璟摊手。
老板折扇一顿:“不问了?”
“不问了。”
老板掏出钱袋,剩余的钱放到简怀璟手上,郁南亓剑柄抵住他的手腕:“你拿多了。”
他指向乐常规:“他吃了我花生瓜子。”
乐常规:“……”
呸,奸商!
老板送他们出门,见要下楼来了句:“戏本子我写的。”
碰——
雅间门被关上。
“大哥,正事要紧!”他是真怕简怀璟冲回去给人打了,给了那奸商讹钱的机会。
郁南亓回头看了一眼,指尖微动,正在喝水的老板被冰块哽住。
“啧,承度这小弟子。”老板又躺回贵妃榻上,闭眼梦周公去了。
了解到大致情况还是得去王员外家里晃个眼熟,何况最近还只有他家办了喜事,去看看总没错。
王员外得知他们身份,急切的将他们迎进门,亲自把人带到小儿子房内。院子里一小孩撞上郁南亓大腿,仰着小脸看他:“哥哥抱。”
下人连忙上前带走小孩,王员外欠了欠身:“家中小孩不懂事冲撞了道长,还望道长勿怪。”
“无妨。”他问道,“那是小公子的孩子吗?”
“是我那犬子的孩子,”他以为郁南亓询问是那孩子跟自己儿子命扯上关系,回的很细,“乃通房所出。”
郁南亓淡淡应了声:“随便问问。”
木丰禾在简怀璟和郁南亓的示意下为小公子把脉,按照他俩的传言,找了个理由将王员外支走。
乐常规:“如何?”
“脉相平稳,无任何问题。”木丰禾张张唇,默默说,“除了有点肾虚。”
乐常规要出口的话梗在喉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简怀璟偏头轻笑。
郁南亓下意识往床上人那处看,视线被简怀璟用手挡住:“师弟,看什么呢。”
他眨眨眼,抿住唇不说话。
乐常规和木丰禾蹲在床前没注意背后两人的动作。木丰禾唔了一声:“常规兄,你要不试试问魂?”
“这不好吧,问生魂伤着了怎么办?”乐常规犹豫说道,“还给王员外一个痴呆儿?”
“又没说要全须全尾。”
“嘶,你有点可怕,我离你远点。”他挪开一小步。
简怀璟给他俩一人一下:“别瞎支招,问魂术对弹奏者要求苛刻,问生魂有损灵脉。”
“哦。”木丰禾默默揉脑袋。
被连累挨一下的乐常规在心里掉起了小豆豆。
木丰禾又出招:“都是成婚出事,要不我们办一场?”
简怀璟思考:“也不是不行。”
乐常规问出关键问题:“新娘子呢,找谁来?”
“此法不知凶险,不能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简怀璟撑着下巴想到,“找个修仙之人假办新娘子!”
溪跃镇唯四位修仙之人,三个人互相看,眼珠子滴溜溜转。三人同时看向郁南亓。
郁南亓对上三双眼睛:“……”
他闭眼:“滚。”
简怀璟不知死活的挨上去:“师弟,你就委屈一下。”
“呵,”郁南亓斜眼看他,“你怎么不自己委屈下。”
简怀璟的手从他头顶划过,郁南亓只到他胸口,他意思很明显了。
郁南亓盯向蹲着的二人,木丰禾侧过头不看他,乐常规漏出一口白牙:“郁兄,我很想帮你,但我跟大哥身量差不多。”
“你,看过来。”
木丰禾硬着头皮对上郁南亓视线:“师兄,你身量咳,和女子差不多……”
他越说越小声,要不是修仙者耳力好都要听不到他这蚊子话了。
郁南亓气笑了。
他们同王员外说了计划,王员外大手一挥包揽了他们这场假婚的费用。
他好奇问了句:“新娘子是谁?”
“新娘子是我。”站在郁南亓身前的三人移开自己。
一个看屋顶,一个盯地板,还有个正憋笑看他。
虽然知晓是假婚,王员外还是愣了愣:“哦,是道长啊。”
简怀璟叮嘱他:“婚服买成品,合身就行,明日便是第四日了,时间紧迫。”
王员外郑重点头:“婚礼所需今夜便能备好。”
郁南亓很想说不用这么快,但看救儿心切的王员外硬是压下这句话。
他冷笑一声,乐常规和木丰禾撒丫子跑了,独留简怀璟面对郁南亓。
简怀璟抿住向上的嘴角:“走吧师弟,早些休息准备明天的婚礼。”
“你很期待是吗?”
简怀璟疯狂摇头:“没有的事!”
郁南亓认命般叹气,从简怀璟身侧走过:“走了,新、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