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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世人 “别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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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亓抬脚,同先前踩李娘子那般踩上简怀璟胸口,用力碾了碾他伤口。
简怀璟这才真情实感的痛呼出声。
乐常规同木丰禾接到信号赶来看到的是,郁南亓束在身后的发跟着他动作垂于胸前,脸侧散着几缕碎发,步摇在空中轻轻摇晃。
乐常规难得来了眼力见拉着乐常规赶快退出去,可嘴上依旧没个把门:“打扰了,你俩继续。”
“呵。”郁南亓抬手将剑掷出去。
剑直奔院门二人而去。
乐常规唤出本命武抵挡,铮的一声,剑尖撞上琴弦。
乐常规从隐沧琴后探头:“郁兄,都是兄弟不至于大打出手吧?”
木丰禾指着隐沧琴,有些心疼道:“乐兄,你这样用琴没事吗?”
毕竟,郁南亓那一剑是裹着灵力来的。
乐常规拍拍隐沧琴琴身:“放心,结实着呢。”
简怀璟握住郁南亓的脚踝,眼神晦暗不明:“师弟,打闹也得有个限度。”
郁南亓蹙眉,蹬开他的手,移开了脚。
一只小纸人在空中飘啊飘,停在郁南亓肩头上。他侧过耳,传达小纸人带来的消息:“人醒了。”
李娘子魂散,术法自动解除。王员外现正在找他们,说要好好感谢一番。
木丰禾把完脉,给开了两副安神的方子,让他喝上半个月。
忍了又忍,他还是没忍住,提醒道:“不可亏虚过多。”
王员外认为他是大病初愈,元气亏损,连忙拱手道:“多谢仙长提醒,我定给他好生进补调养一番。”
木丰禾:“……”
知晓内幕三人。
简怀璟捂着嘴怕被发现上扬的嘴角,乐常规死死咬住嘴不作声,郁南亓倚靠在门框上,神色淡然。
“父亲,别说了。”他头埋的很低,“您不是要感谢四位仙长吗。”
“瞧我这脑子。”王员外被他的话牵着走:“四位仙长请随我来,王某不知各位仙长喜好,只好备些好茶好酒招待。”
郁南亓站直,不动身:“不必,我们该离开了。”
乐常规不解:“郁兄,为何这就要走了?”
简怀璟和木丰禾同样疑惑。
他们三人都还想在镇中逗留一番,过个几天才回去。
郁南亓目光看向府门处:“出了门,你们就知晓了。”
王员外家公子醒来的消息传得很快,不过他们把个脉闲谈几句的功夫,府门周遭就围了一片人,全是这段时间遇害人家属。
他们见四位仙长出来,凑得更近了,纷纷哭喊着求仙长救救自己儿。即便他们亲眼见断了气,入了土,可还是围了过来。
简怀璟愣住,他哪怕经历前世历练也没见过这般场景,百姓对他的出手医治从来都是感激和称赞。
更别提乐常规和木丰禾了。
三人一时间不知所措。
郁南亓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斯人已逝,各位请回吧。”
“为什么!”有人大声质问,“王员外的儿子你们都可以救,我们的你们就救不了?”
有人开了头,余下人纷纷嘶吼。
“救不了人你们修什么仙!”
“是不是嫌我们没钱,不肯出手!”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早点来我儿子就不会死!”
人声嘈杂,吵得人头疼。
嗡——
郁南亓的剑钉在门口石狮子上,剑身还在颤动:“吵死了。”
众人噤声,一脸惊恐地看向郁南亓。
他从三人间穿过,一步步迈下台阶。
围着的人害怕他出手,全都侧开身让他通过。
郁南亓拔下剑,对三人说道:“走。”
简怀璟、乐常规、木丰禾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他们知晓郁南亓不是善茬,不敢阻拦。
四人朝着城门走去,身后跟着一群人,这群人目光不善却又不敢造次。
经过茶楼,老板推开他那扇窗,看着这情景眸色晦暗,站在二楼望着他们离去。
他们跟了一路,郁南亓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哭喊声:“我的儿啊!”
简怀璟脚步顿住,郁南亓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别回头,继续走。”
木丰禾医者仁心:“郁兄……”
郁南亓声音不变:“我们帮不了,别把自己搭进去。”
乐常规:“可是……”
“没有可是,走。”
简怀璟知道郁南亓的做法才是对的,他们确实帮不了。
“走吧。”简怀璟嗓子干涩,率先跟上郁南亓步伐。
望着郁南亓背影,简怀璟感觉这一刻他与前世重合了。
他不禁捏紧手中剑,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告诉自己:这世不一样的。
回去的路上格外沉默,四人谁也没说话。
郁南亓将任务令牌上交,同时禀明李娘子异样。
“黑气?”院长蹙眉,“有带回来吗?”
他从储物袖中掏出成球的黑气递给院长,院长注入灵力探查,他的脸色变得凝重:“阵中记忆谁看的?”
“是学生。”简怀璟拱手禀报。
“有看清是何样貌?”
简怀璟摇头:“未曾。”
“此事事关重大,将你们这次月考经过如实写下来交给我。”
郁南亓盯着黑球看:“院长知道什么了?”
院长思索一番,方说道:“如果我感觉没错,这黑气是缕魔息。”
乐常规震惊:“魔息!魔族不是消失几百年了吗?”
他的家乡地处偏远,流传着些关于魔族的话本子。
本来他以为那只是写书人编造的种族,没想到真存在。
“确实消失几百年了,现在重新活跃起来也不无可能。”院长有些意外年轻一辈中还有人知晓魔族,“你从何得知魔族的?”
乐常规挠头:“一些杂谈本子。”
院长叮嘱道:“此事你四人知晓便是,切莫外传,我得同十大宗和仙盟商议。”
四人拱手行礼:“学生谨记。”
“嗯,回去写记录吧。”
万万没想到随手一抽看似简单的任务还能同魔族扯上关系,事结之后还要写记录。
乐常规头发都快抓成鸡窝了:“嘶,这怎么写啊?”
简怀璟在房中走来走去,院长要求如实写,难道要写自己跟郁南亓结了场婚吗?
而且还说了那么多不忍直视的话。
他抬手捂脸,给了自己嘴巴一下,早知道少说一点了。
想起另外三人,写完还得对细节。
烦!
他拎着笔墨纸去找另外三人。
推开门才得知这三人早凑一起了,郁南亓扶在凉亭靠背上,正皱着眉看手里写了几行的纸。乐常规和木丰禾坐在亭中石桌旁,一个挠头,一个咬笔杆。
简怀璟:“……”
感情他被孤立了。
郁南亓听到开门声抬眸望过来,询问他:“怎么写?”
简怀璟回他:“不知道。”
他抱着笔墨纸走到郁南亓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你不在房里写,跑这里趴着,腰不累。”
“唔,”郁南亓也咬上笔杆,指向亭中二人,“刚回来就被他俩塞上纸笔拉过来了。”
“哦。”
他应了声,在郁南亓身侧坐下,拎着纸笔一同思考怎么写。
乐常规试探问道:“大哥,真要写你和郁兄结了场婚吗?”
这是乐常规最纠结的问题。
也是简怀璟纠结的问题。
木丰禾听到这话也抬起头来,他也想知道。
郁南亓纠正:“假结婚。”
简怀璟艰难道:“如实写吧。”
得到许可,乐常规提笔就写:“行,那我可写了。”
简怀璟:“写完给我看一下。”
“啊?”
“借鉴一下。”
“行!”乐常规爽快答应。
抱大腿要有抱大腿的觉悟,简怀璟跟郁南亓要是不想写他都可包揽下来。
郁南亓在一句话上改了又改,那一块都被他涂黑。一个巨大的墨点横在中间,郁南亓看了又看,把纸揉成一团扔了。
简怀璟目光跟着纸团落下,那个位置已有好几个纸团子。
看来坐着挺久了。
“简怀璟。”郁南亓唤他。
他走着神应了声。
“李娘子选人的因是什么?”
简怀璟回神,背靠亭柱看郁南亓:“你想知道?”
郁南亓点头:“我没弄明白。”
简怀璟仔细瞧他,感觉郁南亓在驴他。
明明就是明白的很。
他腹诽。
可简怀璟还是回答他:“因是负心有所瞒之人。”他自顾自重复那句话,“师弟,我心不诚呐。”
“嗯,知道。”
啪嗒。
乐常规和木丰禾的笔掉在桌上,二人眼神打转。
我听到什么了?这是我能听的吗!
简怀璟的目光朝二人看过去,像是来监工的:“好好写。”
乐常规拿回笔,轻咳一声:“大哥,我什么都没听到。”
木丰禾附和:“我也是。”
简怀璟:“……”
不过他也难得管这俩是真没听到还是假没听到,反正这二人嘴巴严。
况且也瞒不了,记录都要交上去了,估计十大宗主和他师尊很快就能知道他“渣”了。
一想到这,简怀璟才感到窘迫。
嘶,好像问题是有点大。
简怀璟感觉到头疼,本就难写的记录更难写了。
四人折腾一天,才磕磕绊绊的把初版写出来。
乐常规实在没动力了,焉了吧唧趴在桌面上喊道:“大哥,我急需你的吃食续命!”
简怀璟摊在长椅上:“没锅碗瓢盆,我现在连厨房都进不去。”
他们先前煮木丰禾家乡的铜锅,被闻着味儿来的院长先生抓个现行。收了简怀璟的锅碗瓢盆调料之类的,还下令对厨房严加看管。
四人都是重口之人,煮个铜锅一个劲儿的加麻加辣,开窗通风那味儿飘得整个院子都是。
正巧那天查弟子房,快到他们院铜锅味道扑了一脸。
直接略过了前面几个,直奔他们而来。
院长推开门的时,简怀璟还在跟乐常规抢最后颗丸子。
吓得他俩一个失手丸子掉在地上,可把简怀璟心疼坏了。
院长当时就把铜锅没收了,四个人肉疼的看着院长怀里的铜锅。
这可是他们凑钱找器修的兄弟打的,锻造费收他们死贵死贵的。
“我说怎么药修先生天天来找我说食材数量对不上,厨房东西被人动过,感情是你们四个。”院长指着四人鼻子骂,“一个个的都筑基大后期了,不好好辟谷结丹,还在这开小灶偷吃。你吃就算了,还吃味这么重的,是不是当我们闻不到!”
“食房的药膳有助你们修炼,让你们吃跟害你们样……”
简怀璟没忍住,小声嘀咕:“难吃得要死。”
“简怀璟!”
托他们的福,那天本是普通的巡查,被他们这一搞,直接变成搜查了,好多学生偷藏的吃食都被翻出来没收了。
简怀璟的锅碗瓢盆调料之类的自然也没逃过,院长还下令要对厨房严加看管,特别点名他们四个。
那段时间他们四人走到哪儿都有怨怼的目光。
“忘了。”乐常规更焉了。
木丰禾似是想起了那天的铜锅,他咽了咽口水,说:“元禾宗灵果众多,说不定有山鸡,要不要去?”
经木丰禾这么一提醒,元禾宗有没有山鸡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哪里有灵鸡。
他前世还帮忙养过呢。
简怀璟招招手,示意他们凑过来:“兄弟们,我知道有个地方包有鸡,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