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墟》何7喜

6、山上山下 发消息

　　发消息给优然:你昨晚看到两个不同色的月亮了吗？
　　片刻之后，优然的回复跳了出来:怎么了？昨晚很早睡。什么不同色的月亮？
　　骄星发送照片过去。几秒后，聊天窗口弹出一条语音通话的提示。优然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睡意惺忪但急切:你昨晚在哪拍的？P图玩这么大？
　　骄星回复:P什么图，这可是我亲眼见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在哪儿亲眼见到的？”优然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拍个照定位给我。”骄星将定位发了过去。优然盯着地图，眉头紧锁:“这里是深山老林，别说人了，连路都没有。你怎么会去那？”
　　骄星:“我昨晚爬山走到天黑才找到个石屋凑合一晚，你不信就当我看错了呗。”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呼吸声。骄星疑惑地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优然？你还在吗？”过了一会，优然的声音才从电话那头传来，和刚才不太一样，是压低的，语速很快，“你先别挂电话，你仔细听我说。首先，你发给我的定位，它不是陆地，按照卫星定位坐标，你应该是在湖中心。”
　　骄星心头一紧:“湖中心？可我明明在山里！”
　　优然：“定位做不了假…你给我拍张你周围的照片。”
　　骄星对着窗外和门口各拍了一张发过去:“你看，我确实在石屋里。”
　　优然:“好吧。”
　　骄星抿了抿嘴唇。
　　（还是跟他说实话吧）<其实昨晚我碰到两个人，长得特别好看。他们让我别往下走了，不然容易出事。你说双月会不会和山里那座古庙有关？>
　　优然:“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别是遇见什么野人了吧？说你看错人我也信。”
　　骄星噎了一下:“什么野人，那两人气质仙风道骨的。”算了，晚上再说。
　　优然嘟囔:“最近电视剧看太多了吧，晚上七点前必须到家。”
　　优然:“昨日华莱市天气是多云。”
　　骄星再度睡下。
　　凌晨8点多。
　　被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起身开门：“谁啊？”
　　平安二人笑吟吟地站在门口。“昨晚睡得可好？”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蘑菇粥递过来。
　　骄星愣了愣，接过蘑菇粥：“谢谢。安哥、平哥？你们昨晚也是住在这里吗？”
　　两人对视一眼：“就住在隔壁阁楼里，没什么好谢的。”
　　平温和地说：“就这点心意，我们在这山里住了很久了。”安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说：“你就不好奇，这里为什么会有石屋？”
　　骄星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碗:“是挺好奇的。村民说古庙闹鬼，是真的吗？”
　　“鬼吗？”安轻笑一声，指尖掠过鬓角。姿态随意：“旧庙年久失修，山风在屋里回荡，听起来像哭声罢了。”
　　他偏头瞥向平，平正仰头看着远处的山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平收回视线，温和地笑了笑：“只是山神像旧了些，大家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骄星低头喝了一口粥:“这粥真好喝，蘑菇很新鲜啊。”
　　安赞许地看着她喝粥的动作:“山里人都是这么吃的。”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深意地落在她眉眼间，“你倒不怕我们下毒。”
　　骄星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这片山里只有你们住吗？”
　　安走到她身侧:“山里冷清，寻常人住不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姑娘倒是头一个主动留下听我们说话的人。”
　　平垂眸语气淡淡：“有些住久了的人，反而不觉得冷清了。”
　　骄星忍不住笑了:“那你们算是住得久的了？住得久是因为喜欢这里的风景，还是……别的？”
　　平淡淡一笑，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家里旧宅就在这山脚下，走不惯。”
　　“那你们平时都吃些什么？也是靠采药、打猎吗？”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气质迥异，一体两面。注意到平的手心窝有个淡青色的痣。
　　安闻言偏头看了眼平的手:“一个胎记罢了。姑娘观察力倒好。”
　　安露出玩味的笑:“我们兄弟二人靠祖产过活。”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只要不亏心事，祖产总是花不完的。”
　　骄星:“祖产？那你俩岂不是富二代？”
　　平安二人怔了一下，安忍不住笑出声:“我们倒不好给自己这么定义。祖传宅邸坐落在深山老林里，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可日子过得也算得上自给自足。”他若有所指地看向远处的山崖:“有时候，祖上留下的不止是钱财，还有一把锁钥。”
　　骄星下山的过程中，遇到了一名道士，擦肩而过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道士定住身形，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骄星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姑娘，你身上……你这是从那山上下来？”
　　骄星:“是刚从山上下来。道长有话请直说。”
　　道士:“有股阴气笼罩。你可见到什么不该见的？”
　　骄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找地方过了一夜。”
　　道士微微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递过去。“这符收着吧，或许能暂时压住异气。”
　　他望向山腰某处，意味深长:“记住，子时后莫出门。”
　　骄星接过黄符，收进口袋:“谢谢道长提醒。”
　　道士走后，心岚喃喃自语:“避邪符……还有强身健体的功效？”靠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觉黄符的位置有点发热。眼皮有些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正要打开地图查看路线，手机突然黑屏了，“怎么没电了？”
　　电量耗尽，屏幕彻底暗下去。骄星烦躁地按了按电源键，起身准备去找个地方充电。周围有几座民房，她随便找了一户，敲门道:“有人吗？我手机没电了，能不能借个插座充会电？”
　　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探出半个脑袋，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她。老人家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进来吧，插座在玄关。”
　　骄星推门进屋:“谢谢奶奶。”小心地在玄关找插座。
　　她把手机插上充电，瞟了一眼老奶奶。老奶奶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这边。
　　骄星:“奶奶一个人住？”
　　老奶奶顺口答道:“一个人。山里空气好，适合养老。”
　　骄星视线落在墙上一幅褪色的年画上:“您这房子挺老的吧？”
　　老奶奶的眼神暗了暗:“老房子，住了几十年了。”她转身走向灶台，声音飘忽，“老房子有老房子的味道，新房子……丢了心的房子，再新也是空壳。”
　　骄星有所感触，顺着话说:“确实，现在盖的新房都一个样。”
　　老奶奶讲起了山里的鬼故事:“听人说，山里有座千年古庙，里面的石像通灵显圣。每月初一十五，村民都会去庙里祈祷。”她顿了顿，“有求婚姻的，有求子嗣的，有求平安的……庙里香火旺盛，可后来……”老奶奶叹了口气，“后来来了个外乡道士，说这石像不是正经的神，是座山鬼！”
　　骄星被老人家的故事勾起了兴趣，心口一紧。“山鬼？后来呢？”
　　老奶奶缓缓摇头,“道士作法想把石像镇住，险些被石像害了性命。有人说看见山鬼游荡………从那以后,就没几个人再敢上山了。”老奶奶手中做着的针线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