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诸葛家的外生子 次日, ...
-
次日,骄星坐在教室里,手不自觉摸了摸口袋里的黄符。
优然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骄星轻轻拍了拍优然的肩膀:“别睡了,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优然抬起头,眼睛还半闭着:“熬夜?”
他揉了揉眼睛:“没事,昨晚整理数据到两点,困死了。对了,你昨晚说的那个湖……我查了下,地图上根本没有具体名称。”
骄星再次说起自己昨晚遇见了怪事,遇到了一个连体兄弟。
优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连体双兄弟?你确定不是看错?”他坐直身体,眼睛紧紧盯着心岚。“怪事”
骄星认真地点点头:“特别清楚。他们说话做事可不像同一个人。”
优然凑近,几乎是咬着耳朵说:“连体人一般被当成不祥之兆,很多地方都有杀婴的传统。你遇到他们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骄星仔细回想:“特别的感觉...感觉他们好像很习惯一个人生活。”
优然的手在桌下隐秘地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别继续说下去。“感觉他们不像普通兄弟?”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连体人的寿命一般不长,活到成年的极少。活下来的……多半是靠分体手术。你确定他们是两个人?”
骄星抓住优然的手腕:“我确定,他们是两个人,还会互相打趣。”
优然按了按她的手:“晚上再说。”他飞快瞥了眼教室门口,“教授来了。”
骄星微微点头,松开手:“好,晚上详聊。”手搭在桌上,视线却飘向窗外。不知道平安兄弟现在在做什么……
课程结束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群鱼贯而出。
优然快步走到她座位旁,替她收拾着散落的书本:“要不要去外面吃点东西?我知道有家店的糯米鸡不错,热乎乎的正好下口。”他语带调侃:“吃饱了才好面对你那诡异的连体人故事,对吧?”说着已经拿起两人的背包,“走吧。”
诸葛家的家主书房,只见一名身形伟岸的中年男子正负手立于窗前,他的五官深邃,眉宇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在电脑前办公。
平与安一出生便是连体而生,令他和妻子分外忧心。诸葛天在孩他们一岁的时候,找了一户高山农家,将其托付。那对夫妇以为是上天恩赐,欢天喜地地收下了孩子。
这些年,妻子沈氏因体弱放弃了再生的打算。同时心底希望那连体两孩子好好活着。
诸葛天盯着手里泛黄的照片,指腹摩挲着相纸边缘。照片里是个襁褓中的连体婴儿,二十年了,那些为了掩埋真相而撒的谎话,难道真能像山间的云雾一样,随着时间彻底消散吗?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阴沉沉的天色。
这些年,诸葛天在外做生意时。认识了一个平民女王氏,略有机智。与她办过婚礼后(未领证),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叫玥,落户在王氏自家。
诸葛天望着另一张照片,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玥儿刚满四岁时,就已经会背唐诗三百首了。他将照片锁进抽屉最深处,起身整理了下西装。玥儿被藏得极好,从来没见过沈氏的样子。这很对,毕竟玥儿不该记住一个‘亲’字。到时候又平添麻烦。
另一边的小家,王玥今日刚满15岁生日,妈妈王氏正在庆祝。
王氏给诸葛天发消息说今日是玥的生日,诸葛天转账50000给她。
看着手机上的到账短信,王氏脸上露出笑容:“玥儿,爸爸忙,没空来。”把手机放在一边,给儿子端上蛋糕。
王玥吹灭蜡烛,仰头看着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王氏心头一紧,将他搂进怀里:“怎么会,玥儿这么乖。爸爸只是太忙了,他心里记着你呢。”
王玥咬着嘴唇不说话。十七年了,那个只在妈妈手机照片里见过的男人,终究只是个模糊的影子。他没出生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这座房子成了他全部的世界。
王氏抱着儿子轻拍后背:“乖,玥儿有妈妈就够了。”
王玥:“不过也没事,玥儿有妈妈就好。”
次日,王氏带着王玥去了动物园。
王玥贴在玻璃前,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盯着里面的白熊。熊宝宝正踩着积雪笨拙地前行,每一步都摇摇晃晃。“妈妈快看!”他兴奋地指着,声音里透着几分欣喜,“它在跳舞。”熊宝宝在雪地里滚来滚去,笨拙的动作像是在妈妈怀里撒娇。
又去看了蛇类、鹦鹉、蝴蝶、小鹿、马、牛、兔。
母子二人去玩旋转木马,拍照留念。
诸葛天打电话给那山上的管仆,问:“他们最近过的怎么样了,监视好一举一动,务必不能出差错。”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回禀老爷,两个少爷最近一切正常。只是...有人上了山。”
诸葛天猛地握紧了话筒,声音沉了下去:“什么?”他踱步到书架前,抽出那份尘封多年的档案。指尖划过泛黄的封皮,上面用红笔圈着一个地名——泊泉山。
“说清楚,什么人?”对方停顿片刻:“是个年轻女孩,在石屋那边待了一晚。”手机震了一下,是王氏发来的照片。诸葛天匆匆扫了一眼——玥儿笑得灿烂。
诸葛天语气冷了下来:“那个女孩是谁?有什么异常?”
管仆低声说:“模样清秀。看不出什么异常,应该是误入的游客。”
诸葛天声音更加阴沉:“误入?泊泉山方圆百里都设了路障。再查,查清楚她怎么上去的。”
挂断电话后,诸葛天靠在窗边,点燃了一支烟。“该死。”
泊泉山上布满了密密码码,微不可见的小孔监控头。
诸葛天盯着监控画面,指尖在扶手上轻敲。那里俯瞰着下山的唯一路口。监控里能看到一名年轻女子正在山道上行走,姿态悠闲,像是真的来游山玩水。
安将一杯新茶推到平面前。“想不到这么巧。”茶烟袅袅,模糊了平的神情。“只是巧合罢了,不如说...是缘分。”他望向山下,仿佛能穿越山林看到那个女子的身影。
安:“有什么好缘不缘的,一个普通人罢了。”
平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普通人能一路摸到这里?还是说...有人故意把她放到我们面前。”靠在椅背上,“说不定,是家里那位终于派人来看看了。”
安嗤笑一声:“老东西眼线再多,也管不了我们穿什么衣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管她是谁,敢往这跑,她就该做好心理准备。”撇嘴,“我倒觉得她有点傻乎乎的,挺有意思。”
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她来之前,我卜了一卦。卦象说有‘外人误入’。”
安挑了挑眉:“我看她倒是挺大胆的。敢在那种山沟里过夜的人可不多见。”
安瞥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想亲自去试试她吧?”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老东西最近盯得紧,别乱来。”眉心微蹙,“要是让她发现你的存在...你知道后果。”
安:“咱们离二十岁还差着八个月呢。”
平叹了口气,“八个月。再稳几个月,等命运翻转的时候。”走到窗边,双臂环抱,望向远处绵延的山脉,“那时候啊...”他的声音低下去,“该算的账,该报的仇,一个都跑不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心的淡青色胎记。
平不紧不慢地接着说下去:“当初算命先生说,那人‘命里带月,能通天地’。这些玄乎的东西咱们都不信,但巧合的是——”他竖起一根手指。
她上山那晚,双月同辉。
安手上的茶杯倒翻。溅了满手,他却浑然不觉:“这怎么可能?先别说传说中的双月同辉是不是真的存在,就算是——她也未必就是那个人啊。何况这年头,随便什么人都敢自称是‘通天地’的法师骗子可多了去了。谁能打包票不是恰巧遇到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