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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千金香 林芬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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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芬娅的表姐,李碧苡。在香水行业做出了研发灵感的成就,让瓶装更精致高档。香水重于质量。不同款香水,更多的偏向千金纯净味。收入不少,得到了奖牌。
李碧苡拿起一管无标签的试香瓶,对着阳光轻轻晃了晃,透明的玻璃映出她的侧脸。
旁边的助手见状有些兴奋:“碧苡姐,刚才突然来了条短信,听说是天荣集团有意签约我们的品牌。”
她将香水喷在试纸片上,对着空气轻轻一扬。同事们被这股香气吸引,纷纷凑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果香与花香交织。众人纷纷轻嗅。
“碧苡姐,天荣集团的赵董早年可是靠生产药皂起家的。这次能通过他们对接军企拓展生意渠道……”
李碧苡正与一群西装革履的合作伙伴寒暄。她端庄地回答记者的问题:“我们这款香水的主要受众群体,是追求品质生活的都市精英人群。他们不随波逐流,而是要求绝对纯粹的自我表达。”走廊尽头,合作伙伴抬手看了看表,示意时间到了。她微微一笑,微微鞠躬致意,转身离去。她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得体。
同事笑着打趣:“被天才们衬托得我们普通人还有活路吗?”李碧苡低头整理裙摆,唇角带笑,眼神却忽然飘远,望向窗外夜色里城市的霓虹。
“用了快两年李碧苡的‘清桂’系列,真的有那种我家不差钱但我不张扬的千金感,不是那种甜腻的网红香,开会喷同事都问链接,说闻着就觉得人靠谱,太符合职场女生的调性了。之前买过别的网红款,喷半天就散了还发酸,她家的留香一整天,连我妈都问我是不是换了什么贵价香水,说闻着就干净、体面。”
骄星在手机上看到新闻,李碧苡发明的香水火爆了。一瓶最低价1000多,上品的一瓶3000起,孤品的8000以上。
滑动手机屏幕,眼神却渐渐失焦:“真是……厉害啊。”
优然也看了。骄星看着喜欢,却心里嫌贵。月优然:“心岚,你喜欢这款香水吗?”
骄星笑了笑:“喜欢是喜欢,就是穷啊。”
优然嘴角一勾:“回头我给你弄点试用装,别太感动啊。”
骄星眼睛一亮:“试用装也行啊!优然你可以的,我记住你这个人情了”
优然摆摆手,翘起二郎腿:“你这就见外了吧,咱俩谁跟谁啊。”他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我有个朋友正好在那家公司,让他们内部买肯定能省不少……”
林芬娅和鱼澈戈分手的第三天,拖着行李箱住进了表姐李碧苡的公寓。
那是市中心的高层大平层,玄关处摆着一瓶未上市的“清桂·冬藏”限定款,冷冽的桂花香混着雪松味,像一把刀劈开了她脑子里那些黏腻的、关于眼泪和争吵的回忆。
李碧苡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穿着真丝家居服,手里还捏着一份香水原料报表。她没多问,只抬了抬下巴,示意林芬娅把箱子放下。
“哭够了没?”李碧苡倒了杯温水推过去,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客户反馈。
林芬娅接过水杯,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喝着水,让眼泪无声地流下。
“哭够了,过来帮我试个香。”李碧苡起身往衣帽间走去,“心情不好的眼泪配那个苦橙花,挺有研究价值的。”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沉默了片刻,用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的纹理,最终,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站起身。她快步跟上表姐的步伐,踏入衣帽间。房间很大。她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
李碧苡的手指划过香水架,取下几支测试瓶,“我来给你调配一剂疗伤香氛。等会儿闻了,心情自然会好些。”音调稳稳的。
李碧苡先取了平日常用的香盘,将醛花序列的原料层层叠叠地摆开,拿取各精油的时候,做现场搭配研磨。
平调部分,李碧苡取出天然的佛手柑油、利口酒的香精和橙子油的混合物依次倾入研磨的底液。轻轻研磨一会儿,静置萃取。另一件容器以定量器加进桃花原液、芍药精油,添加薰衣草精油,添加小剂量酒精,摇匀。
细密的气泡从瓶底涌起,消散在琥珀色的液体里,她起身在酒柜里找出一瓶干白,香雾升腾,让人有点意乱情迷。再用四管试香剂,各放下不同剂量的铁盐溶液,酒香里渗入沉郁而带些尖利的金属味道。
李碧苡拿起一块婴儿湿巾,“当薄荷脑结合酒精和盐,分子间互为溶质与溶剂,溶解系数很高。”在林芬娅的额头、太阳穴、耳垂上轻轻一抹,带着一丝冰凉。
芬娅安静地等待着,心里想着这几天心情的跌宕起伏,那种说不出的难受。奇异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仿佛一颗饱满的珍珠在温润的泪水中浸润,渐渐滑入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不知是因为醇厚的酒香作祟,还是薄荷与盐的作用,她的鼻尖忽然一酸,泪腺就决堤了。泪水一滴滴砸下来。
表姐偏头看了看她,继续嗅味,记录芬芳与泪水。内心不免感慨万千。紧接着她又调了几款,能帮助分解哀愁。味蕾的情绪缓解了。她十分专注。“怎么样?”
“姐,谢谢你。”林芬娅抹了抹泪痕。
那晚李碧苡没陪她聊通宵,只丢给她一套新睡衣,说:“我凌晨三点要改配方,别吵。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次日。李碧苡没开车,拉着林芬娅挤地铁去了城区的香水实验室。那里堆满了进口原料瓶、滴定管和恒温箱,几个年轻调香师正埋头试香。李碧苡随手拿起一个闻香纸,蘸了点样品递给林芬娅:“闻,这是什么?”
林芬娅下意识深吸——是雨后青苔混着覆盆果的味道。
“这是年轻试场,叫‘真善美’。”李碧苡靠在实验台边,指尖划过一排贴着“失败品”标签的瓶子,“我做香水十年,前五年都在模仿爆款,后来才明白——最贵的不是原料,是你敢不敢把自己身上那些‘不讨喜’的东西,熬成独一无二的香。”
林芬娅捏着闻香纸,指尖微微发颤。她想可此刻在实验室的冷光里,在表姐平静的注视下,那些曾被她视为“缺点”的特质,忽然有了重量。
下午李碧苡带她去见了个客户——一家主打“女性力量”的杂志主编。对方对这款系列的香水极感兴趣,当场签了合作意向书。回去的路上,李碧苡买了两个甜筒,递给林芬娅一个。
林芬娅在李碧苡的公寓里,试用喷了一支“梵水”。辛辣的前调呛得她皱眉,可慢慢地,焚香里竟透出一点暖意。她给李碧苡发消息:“姐,这香有点像你——精浓冷萃。”
李碧苡秒回:“废话,我调香从来不骗人。对了,明天跟我去工厂选瓶子,‘野生’系列要上市了,你帮我定包装。”
后来“真善美”系列爆火,茉莉打底,中调有烟草,后调是乌木檀香。林芬娅成了李碧苡的御用“闻香师”,偶尔也会在杂志专栏写两句关于香气的感悟。她再没主动联系过鱼澈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