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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弥撒 今夜是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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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接下里的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克拉克是第二个发现布鲁斯醒过来的,第一个是阿尔弗雷德,他在每个清晨照例前往主卧拉开窗帘让房间透点气,却恰好与靠在床头的人对上了视线。
克拉克当时正拿着卡尔之前用的电脑翻文档——但凡卡尔有心翻翻自己的电脑就能发现桌面上多了个包含几十万字的文件夹,以及一受孤独堡垒信息网络保护的账号——他听见了动静飞上去,并有幸听见布鲁斯对阿尔弗雷德互道早安,以及一句:“他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让他再睡一会吧。”
发现黄太阳能解决所有问题后确实会有这样的问题,不吃也不睡把自己当牛马使,就瞭望塔上的记录而言,卡尔的确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休息了。
晨光将空气中的尘埃捕捉,卧床上的人用力伸了个懒腰,活动僵住太久的躯干,还将他身边仍然睡梦中的人身上的被子卷走了不少,静谧而祥和的早晨,就此缓缓拉开了新一天的序幕。
对两位呼呼大睡的人来说,一切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但实际上,距离卡尔睡下也只过去了三天。
克拉克称得上恪尽职守,为了让瞭望塔的人都有空下去体察民情,他一个人值了两个人的班、干四个人的活,还推荐了十个全球范围内值得一试的美食,以及部分旅游攻略。
只看见照片、文字的感受,与真正亲身到达时截然不同。世界是辽阔而壮丽的,用眼睛去看人情风俗、山川河流,用耳朵去听人们的歌谣亦或者飞禽走兽的鸣叫,再以全身去感受吹来的风、下坠的雨滴,还有独属于人类的喜怒哀乐与贪嗔痴妄。
会有人为远道而来的陌生旅人捧上一杯热茶,他们的手掌满是劳作留下的痕迹,可他们的眼中依旧会带着笑意;也会有人在谈及遥远天空之上的英雄们,他们现在依旧这么称呼愿在危难来临时挺身而出的人们,只不过比起曾经纯然的钦佩与仰慕,现在他们总是说“他们不一样了”,接着讳莫如深地避开同样的话题。
“我见过他们。”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压低声音,趴在自称为戴安娜的女士耳边小声说,“他们很厉害很帅气,还救了我的妈妈。”
“但大人们都说他们很坏啊。”戴安娜配合着孩子,小声地回答她。
女孩摇摇头,坚定反对起大人:“他们是英雄,超级厉害,那样的人怎么会变坏呢!”
“他们要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做实验,切掉脑袋。”有着一头红棕色长发的女士插话,“很多人都害怕他们,因为他们太严格了,万一有一天连大笑都不被允许怎么办?。”
这难住了女孩,对她来说世界上最可怕的事就是再也见不到妈妈,她抓着脑袋想了半天,连什么时候接过了一位先生递来的冰淇淋都不知道。
“我不喜欢那样。”女孩眨巴了下眼睛,向黑黑的先生道了谢,她纠结的盯着甜丝丝的冰淇淋,“如果有一天连糖果和冰淇淋都不能吃了,我就讨厌他们...五天,之后我再喜欢他们。”
周围传来了几道低低的笑声,女孩咬下一口洒满糖霜的冰沙,甜味在口腔炸开,她不能理解几个大人复杂的神色,只是满心满眼地盯着脆皮甜筒,想着一会该在哪下口。
和前几个人一块来旅游的中年人拿来一张干净的手帕让她擦嘴,女孩听着他们随意的谈话,这似乎是他们旅途的终点。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被黑黑先生喊作沙耶娜的女士这么说。
“他们最迟今晚就能处理好一切回来。”口袋里有很多条手帕的琼恩先生拿着手机,“关于明天的声明,也会在那之后敲定。”
黑黑先生——他叫约翰,隔壁家一岁的小宝宝也叫约翰来着,他说:“还是投票制?”
“正义...咳,公司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一言堂了。”戴安娜女士瞥了眼蹲在一旁的女孩,正好与后者期盼的目光对上,“你还在这呢,怎么样?这个口味是不是特别好吃。”
女孩飞快地点头,高高的举起啃了一半的甜筒,大声宣布:“好吃!我也很喜欢你们,不过比妈妈少一点,也比正义联盟少一点。”
没人费劲去纠正一个孩子对如今一个冠盖全球联盟的名称问题,说不定,这群念旧的人会更喜欢这个老名字。
毕竟放眼望去,现在他们走过的每一个角落,都是漫长而艰辛的来时路所造就的。
“让我有自由来认识、抒发己见、并根据良心做自由的讨论,这才是一切自由中最重要的自由。*”克拉克照着眼前最近修改标注于一个月前的文档念完这句,转而说道,“起码在这一点上我和你的超人想法是一致的,真该让几天前的他好好看看这段。”
“在无限均匀宇宙的假说里,多重宇宙会出现一套完全一样的粒子排布,诞生一个和你一模一样、记忆相同的副本。不同的世界物理定律完全一致,只是初始条件随机重演,造就不同的无限接近又无限遥远的宇宙。”无数篇论文页面堆积在屏幕中,作为高精力人群的布鲁斯已经开辟了一项新研究。
克拉克早已肃然起敬,他很荣幸能见证平行宇宙的大家能走向更好的未来,所以特意询问那个未知声音之后是否有再出现,于是乎,就这么一路从未知掌控者的威胁跑题到了平行宇宙的诞生与差异的学术讨论。
他试着把话题拉回来:“对于那个声音你还有多少了解?”
“在见到你之前我就听到了那个惯会指使人的声音,除了检测跨宇宙传送波频的仪器外,没有机器能捕捉到其存在的痕迹。”布鲁斯将所有数据备份了三次又分别加密了五次,“那东西在不同的宇宙之间穿梭,还能随意修改当事人的基础认知和事实走向,目的却只是为了一个‘好故事’。”
“听起来就像是捣蛋鬼他们,但那是跨维度,这是跨宇宙。”超级大脑转动着咔咔作响,克拉克深知自己面临的问题有很多,寻找线索是必不可少的。
任谁都不会让一个不可见的危险如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头顶,他得先治好病,最好再拥有个实体,原原本本的回到家,可就现状而言,那个威胁大概率也会跟着他到处走。
布鲁斯一下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同样作为被算计得差点死掉的受害者,他思索着说:“你说你的死亡是多重因素导致的,但最大的伤害就是氪石。”
“是的,但现在想来多少有些刻意...总不能是所有宇宙的超人就我体质最差。”在听上个宇宙的世界意识提及原本可能出现的氪石大陆,以及曾经被关在氪石空间好几年的超人的经历后,克拉克很难不怀疑自己的死亡是否也是被推动的。
“起码你有充足的理由和‘盛大’的落幕。”
“我更希望我不必死,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如果一个人的生死不过在某些存在的一念之间,他们的出生、成长、所经历的一切,都可以在眨眼间被覆灭,只因为简单且主观认为的“不佳”两字,就被贴上待清除的标签,那么整个宇宙都会是一场可怖灾难的一环。
“这是矛盾的。”到手的信息并不多,但布鲁斯有了新的想法,“世界意识找你来,就是为了让一些事发生改变,而紧随其后的却是来抹除你存在的东西。他们都有一个固定的剧本在手,一个想改一个觉得原本的好,但更精彩一些也可以,只不过不能超出一定范围。”
克拉克边听边点头:“所以?”
“捣蛋鬼会是个可能的线索,有机会不要错过他。再去找你自己世界的意识,问问祂能怎么帮你,其他你帮过的所有世界意识都会成为你的助力。”布鲁斯微起头,认真地为急切归乡的人指明前方所有的可能。
多元宇宙相似又相异,仅作为其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无数个宇宙中的某一个蝙蝠侠,布鲁斯深知无数个他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都说爱屋及乌,可多疑如蝙蝠侠也会在某些时刻猜想,要是自己的超人也因为一些原因流落在外,是否有人会帮助他、坑害他、改变他,漫长的归途会不断消磨一个人,无论他是身怀伟力的超人,还是弱小又残破的魂灵。
但永远向着阳光希望的家伙,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跌倒呢?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你就要离开了吧。”布鲁斯递出了早已想好的邀请,“留下来过圣诞吧,明晚孩子们也会回来。”
灵魂微微愣神,他像是从未想过自己该多留一会,但布鲁斯知道他会答应的,毕竟蝙蝠侠是如此了解超人。
深夜,瞭望塔。
与灵魂共事了许多天的众人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刷新出一个活超人而意外,只是一点倒叫他们觉得罕见。
喜气洋洋这个词基本不可能出现在领主超人身上,但他就是在那,眉梢都透出了难掩的欢快。
发现喜欢多年的人也喜欢自己的人,大概都是这样吧。
至于蝙蝠侠...照旧是蝙蝠侠,看不出什么变化。
围观了这场爱情长跑过久的其他人心领神会,只觉得以后可能还会遭遇毫不遮掩的粉色泡泡攻击。
超人轻咳了一声,抓回了圆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关于明天原本预备发布的公告,我想你们都有了新的想法。”
“这还得多亏了‘你’。”神奇女侠友善的提醒了句。
“非常引人深思的文字,以及极具说服力的演讲。”绿灯侠故作深沉的叹息,“你真该看看那小子说话有多呛。”
超人不太确定地用眼神询问蝙蝠侠他们知道了多少,后者给的回答是简单的颔首,那代表着:他们都知道了
“我看出来你有多适合作为一个记者了,骂起自己来一点都不留余地。”鹰女眼睛一转,笑着说,“能拜托另一个你再给我们推荐几个美食吗?”
“我非常赞同这点。”火星猎人明确的表达了含糊的态度,让人搞不清他赞同了哪一个。
超人威严不再,即将被伙伴调侃致死的惨剧或将发生。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本报记者克拉克·肯特将持续为您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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