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晚餐 平淡到无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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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佛罗伦萨，桌上是死。”有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携同身旁舒展着花叶的植株一块慢悠悠的陶冶情操，“如果我觉得自己正处在转捩点上，并非因为我已经争取到了什么，而是失去了什么。我感到自己有一些很极端且深刻的力量。幸好有这些力量，我才能去过我想要的生活。如果今天的我远离一切，那是因为除了爱和仰望，我别无所能*。”
不论谁看了大概都会说一句这人好雅兴，捧着一本知名思想家死后被整理出版的手记，手边还有一杯尚在冒热气的茶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此人打算直接进行一番富有哲学的存在主义思考。
事实却截然相反，克拉克正在进行他的报复性休息，没人能在连续三四天处理六人份的文件决策后依旧保持精神，氪星人也不行。
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十五分钟，正义领主会在整点进行早就预备好的演讲公告，全球范围直播，宣传语是“针对后续可持续发展的必要建设”，但具体讲什么还得看昨晚他们忙了一宿的成果。
超人和蝙蝠侠此时早在直播现场等候，大宅内没几个人，阿尔弗雷德在厨房准备食材，迪克还在回来的路上，提姆正坐在蝙蝠洞研究什么，名叫芭芭拉的女孩在早上送来了许多礼物，几分钟前刚离开准备回去与家人一起过节。
独自坐在花园的克拉克并不孤单，飘来飘去无所依的世界意识正顶着闪亮的数字“50”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还替他把书翻到了下一页。
“这个世界的悲惨和伟大不给我们任何真相，但有许多爱。荒谬当道，爱拯救之。”
克拉克开始怀疑这本书被塞到他手里的那一刻也是个计谋，他看着金光灿灿好比广告弹窗的半人高数字，冷不丁的问道：“我最开始到这里时看见的画面，是他们的某一种未来吗？”
数字抖动着金光，拼凑出了一个“Yes”，紧接着更是组成了一个高高向上的大拇指。
“按照原本的状况，他们会走到那一步。”掺杂着对理念对立与更多不可言说的对抗，接着就是争斗、死亡，克拉克试着去想象那样战火缭绕的世界，“那时的他们不能再理解对方，永远错失任何可能的相伴。”
那数字扭捏了一会，将书页翻得哗哗作响，直到半句话被祂刻意用金色标记了起来：...而他们的情感、友谊和操守，在我眼中仍完全是一种奇迹...
“你爱着他们，这也是世界意识的共同点？”克拉克自言自语似的说着，他一直记得上个世界的意识为了摆脱原本盖棺定论的东西付出了多少。
哪怕只是一点，混合着无数生灵与静物的声音缓缓说，多努力一点，就能让可爱的他们能获得幸福，我为什么不那么做呢？
由万物组成的意识当然会受宇宙间的生物影响，祂们看着万物生老病死、重生湮灭，像保护孩子的家长一般想要伸出手却很难接触到跑远的孩童。
暖洋洋的温度徘徊在雪地上，克拉克猜测自己世界的意识大概也会为他的离开而稍微难过那么一阵，幸好他的世界还有“超人”。哪怕只见面了几分钟，克拉克也能看出来那就是个超人，和他一样，会为守护而战的超人。
呼呼的风声又响了一阵，数字晃悠了两下，拉长自己的宽度将灵魂整个包住，犹如跗骨之蛆般埋藏在深处的刺痛被一拉一扯，接着那抽象的感受在数字闪亮的光芒下化作实体，一条碧绿的长线自灵魂手中抽出，团作一团荧光的毛线团。
雪花踩着准点报时的钟声到来，灵魂仰起头，在凝结的冰晶砸进蓝色的眸子前眨了下眼。
“...我仅代表正义领主的诸位上台发言，为一周前所发生的事件以及后续影响给出一个所有人都在等待的答复。”超人庄重而平稳的声线自客厅的电视中响起，“根据检测设备的扫描，全球还有三百多个地区的居民仍未接受纳米机器人销毁的相关手术，至于原因，我们都心知肚明。”
“你们在恐惧，即使是接受手术的人中依然有不少人惶惶不安，畏惧我们的威慑却又担忧自己若不遵守就看不见明天。”
电视的动静吸引来了刚进门的年轻人与走出厨房的老人，高分辨率的屏幕将直播画面呈现得十分清晰，超人站在台前面对了少说十个话筒，而他的身后，是正义领主的其他人。
无数人都在关注着这场直播，隐约听到了风声的记者，暗处观望的政客，还有许许多多在意自己生活的普通人。
超人目视着所有望向他的眼睛，也听到了太多或高或低来自全世界的呼喊：“我知道交付信任是一件艰难的事，在最开始就知道。无论是我自己还是曾经的正义联盟，都经历了太多时间才得到了这份珍贵的东西，但毁掉它要简单得多。”
“你们见证了正义联盟的组建与变化，也在这期间遭受了本不该出现的迫害。这次我们一起在这里，不止是为了提供后续公开透明的救援章程，也是为了征求你们的信任与原谅。”
叮咚。
门铃处传来了声响，克拉克将快有他脑袋那么大的绿色毛线团丢给消耗得只剩下一条横杠的“50”，赶忙站起来远离了病痛的根源。金色的横杠则捧着烫手山芋，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
管家沿着小路来到大门前，向两位客人笑着说道：“欢迎你们的到来。”
还裹着围巾与帽子的肯特夫妇提着好几个袋子，在前院小花园的岔路前，与灌木丛边的灵魂不期而遇。
“你就是布鲁斯说的那个孩子吗？”玛莎好奇的望着穿着红蓝制服的灵魂，“跟克拉克真像啊。”
乔纳森则飞快地接受了和自己儿子九分像的存在，兀自对灵魂说道：“天这么冷，怎么还不进屋去？”
大宅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站在门前，熟稔的与肯特夫妇打着招呼，开足了暖气的屋子让进去的每一个人都放松下来，电视上漫长的演讲在一片嘈杂的提问与闪光灯中暂时中断。
那头正忙着揭开袋子往外拿东西，这边提姆来到愣神的灵魂面前拿起一个手环形状明显经过改装的机器。
“便携式跨宇宙频段检测器，当做你信守承诺帮我们解决问题的谢礼。”他将仪器往灵魂手上一放，满意的看到了对方满脸的诧异。
灵魂拿起仪器比划了下：“即使你们不说我也会那么做的...它和之前的有什么区别吗？”
“灵敏、便携、实时监测，最多保存一整年的记录，还和你一样是太阳能的。”正捧着一大盘用锡纸包裹保温的苹果派的迪克刚好路过，顺嘴补充道，“布鲁斯还往里面加了警报功能，再检测到与你们说的未知声音相似的频率，你也能及时知道。”
灵魂张了张嘴，望着充满心意的送别礼，不自觉弯起了眉眼：“谢谢。”
哪怕仅仅作为一个今夜后就要离去的人，他都因此刻感到满足。
肚子里塞了面包碎、苹果、洋葱还有西芹，搭配蔓越莓酱与肉汁的烤火鸡被端上餐桌，咕咕冒热气的蘑菇浓汤挨着特意摆成圣诞树造型的沙拉，分量充足的配菜围满了整张餐桌，各类饮品也被一一摆放了出来。
目前已知的餐后甜点有苹果派、蝙蝠侠与超人形状的姜饼人、圣诞布丁与华夫饼...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的好处就是可以确保食物不被浪费，尤其是餐桌上有刚下班的两位工作狂、大约还在长身体的两小伙，以及一位吃了也等于没吃所以可以不停吃的鬼魂。
代表着团聚的节日在温润的灯光下闪闪发光，无数个在夜晚点亮的灯火都簇就了一团平安的火光，点连成线，线拉出一整张面。
在碗筷与汤勺的磕碰间，简单的幸福早已触手可及。
“他们今晚干脆在瞭望塔上一起过了圣诞，这是自从...沃利离开后的第一次。”拖下了黑白制服的超人挤在沙发上，满足的喝着杯子里热乎乎的咖啡。
靠在他身边的布鲁斯不置可否地按了下遥控器，给电视换了个台：“所有人都在向前走，无一例外。”
客厅内的沙发坐得满满当当，晚餐后犯懒的孩子们各自瘫在左右角落，肯特夫妇坐在他们儿子的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就连阿尔弗雷德都有空闲坐到了一旁的单座上。
真是个无聊而平淡的结尾啊。
灵魂站在楼梯的拐角，浅淡的笑意在眸子闪烁，他带着那个机械手环与从上个世界的小披风一起，转身走到了楼上的书房。
被抽走的书重新填上了空缺，灵魂捡起了书桌上被纸张压下的书签，上面手写着一段文字与落款，或许是某个粗心的人落在这了。
他拿起书架上那本被翻来覆去折腾过的《窄门》，将书签放回了它该在的位置。
能精准模仿他人字迹的外星人可不只有一个，他们都太忙了，忙着去爱去愤怒去苦恼理想，却都没人去想这本并非特典精装的书是哪来的。
一个环环相扣的循环，再怎么说也要有个人先投进去一个石子吧？
在快递件上涂出个大蝙蝠还是他临时发挥的，谁叫这个世界的超人没什么幽默细胞了呢。
灵魂穿过了书房的窗户，轻盈的飞向了繁星点缀的夜空。
只要低下头，就能看见充满无限可能的人们，去创造属于他们的未来。
“如此幸福的一天。
雾一早就散了，我在花园里干活。
蜂鸟停在忍冬花上。
这世上没有一样东西我想占有。
我知道没有一个人值得我羡慕。
任何我曾遭受的不幸，我都已忘记。
想到故我今我同为一个并不使人难为情。
在我身上没有痛苦。
直起腰来，我看见蓝色的大海和帆影*。”
“等等！还不能这么结束！”
灵魂一个急刹，不解望着突然蹦出来的黏土小人，脱口而出的是困惑：“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快，跟我走。”小号的蝙蝠侠按着飞行器的喇叭大声嚷嚷，“你不是想尽快回家吗，反正都要到处打工，直接去我那！我跟我那的世界意识说好了，完事了就给你造个身体。”
“啊？”
都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忽闪忽闪的灵魂突然觉得大事不妙。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晚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