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从天而降》夏秋凉

7、第 7 章 上次顾

　　上次顾垣峙昏迷了三天，这次傅呈弈昏迷了一个月。
　　这之间的差距是两人相隔一百五十年的写照。

　　醒来之后傅呈弈从顾垣峙那接受了全部研究信息，作为傅教授的孩子，他对学问研究上面也有过人的科研精神。
　　比如亲自去把自己吐出来的结晶捡了回来。

　　傅呈弈看着如同红宝石一样的结晶，一点都不嫌弃的放在手里把玩。
　　顾垣峙离的远远的，生怕傅呈弈拉着自己研究结晶的秘密，拿起工具箱去检修飞船左侧的推进器。

　　飞船上的器械全都被傅呈弈征用，用来研究结晶的内部结构，丝毫不怕结晶碎了之后粉末在飞船内部飞的到处都是。
　　结晶的能量分析结果很快出来了，内部蕴含的能量是前所未有的大。
　　“吃了那么多东西能量不大还真有些对不起这个速度。”傅呈弈抛飞手里的结晶，结晶在半空中飞了几秒后回到手里。

　　从陨石降落到地面只花了几天就将周围区域全部污染，污染整个星球甚至只花了一年时间，渗透入土地和水源的结晶让人类不得不连头顶的天空也要防。
　　从警报拉向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东西都需要经过检查，只有检测通过才能进入安全区。
　　土地被污染后树木失去营养来源，很快全都枯死，只留下依然屹立的树干。
　　结晶不断吞噬能力，凝结的每一颗结晶都蕴藏着庞大的能量，这对一些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能源。
　　傅呈弈将手中这颗结晶放进口袋，剩下的全都收好，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关于盆栽的研究报告傅呈弈全都看了，他有些庆幸他们还记得他会回家。
　　“连儿子的生日都不记得，偏偏记得他会回家。”傅呈弈看着每一篇研究报告留下的名字，心里五味杂陈。
　　小时候爸妈工作忙，没时间回家，每年生日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等他们回来后满怀期待的想他们会说些什么，得到的一只伸来的手抚摸着他的头。
　　见面的机会实在太少了，傅呈弈从没抱怨过，只是默默期待每一次再见。

　　盆栽对生长环境很苛刻，必须要原星球的土壤和水源才可以继续生长，被留下的原株是唯一的希望。
　　这么多年散发的气体不断影响着傅呈弈，两者在他的身体里起了冲突，导致大脑忘记部分记忆以求自保。
　　身体上的变化无法扭转，在带走盆栽前傅呈弈已经完成转变两年，早就变不回去。

　　“得找个地方把你种下去。”傅呈弈伸手摸了摸叶片，眼里有些不舍。
　　再怎么说都是陪了自己一百多年的老朋友，而且还是爸妈留下的遗物，有种身处困境的迫不得已。
　　“找个地方？”一说到这里傅呈弈想不起当初为什么要在一块平原上建立小屋，还到处捡垃圾堆成垃圾山。

　　傅呈弈坐在椅子上回想，距离实在太久他的记忆力又不太好，现在彻底忘记当初是怎么想的，隐约记得小屋的位置对于他来说很重要，每次下雨他都会心神不宁。
　　年纪大了想不起事很正常，傅呈弈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他离开飞船找到在飞船上面的顾垣峙。

　　“情况怎么样？”傅呈弈的影子出现，黑色的影子挡住光线。
　　顾垣峙抬头，风吹动傅呈弈的头发，头上的耳朵也跟着被吹动，露出侧脸两个原属于人类的耳朵。
　　“你现在的耳朵是什么构造？”刚张开的嘴说出的话和问的问题毫无关系，顾垣峙咂舌，很像给自己来一巴掌清醒一下。
　　傅呈弈伸出手摸了一下头上的耳朵，触感传回大脑，“和人类差别不大，头上的耳朵加强了听力，如果原来的耳朵受损，听不见声音，头上的耳朵只会是装饰，受伤还是会疼的。”
　　身后的尾巴也是这个道理，傅成弈抬起尾巴，缠上手臂。
　　这也是身体的一部分，作为生物的同时这些是他不再是人类的证明，只是现在还用人类来称呼他只是因为他太独特，独特到没有第二例。

　　“怪不得下雨打雷的时候耳朵会耷拉下来。”顾垣峙给自己找台阶下，试图掩饰他对傅呈弈头上那对耳朵的在意。
　　傅呈弈歪了歪头，他清楚顾垣峙一有机会就盯着他的耳朵看，有时候他故意装作不知道，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喜欢。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啊对，就是，推进器外壳完全变形，已经不能用了。”

　　左侧推进器光是从外面看就知道不能用，但飞船上没有备用的，更加没有工具能修，这让他们原本的计划全部付之东流。
　　“你飞回去要多久？”傅呈弈看着受损的推进器，大脑计算机甲的最快速度和能量消耗。
　　“最快三周，但这样会很耗能量。”顾垣峙摇摇头，他知道傅呈弈在想什么，机甲做不到这么快的速度，也没有那么多能量。
　　“那可不见得。”傅呈弈蹲下来和顾垣峙平时，拿出口袋里的结晶，“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就行。”

　　漂亮的红色结晶在光的照耀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哪怕光线微弱也无法遮挡它的耀眼。
　　“这颗结晶足够提供飞船全速前进一天的能力，这意味着你哪怕开着机甲，只要有足够的水晶就能让你回家。”
　　傅呈弈手里的结晶就像毒蛇带来的苹果，亚当没有抵抗诱惑，选择了苹果，但他不是亚当，傅呈弈也不是毒蛇。
　　“我应该会先饿死在机甲里。”顾垣峙摆摆手，把这个主意直接拍死在计划书上。
　　“也对。”傅呈弈把手上的结晶重新放回口袋，和顾垣峙一起想办法。

　　能源的问题现在解决了，食物的问题一直都是顾垣峙需要担心的。
　　“所以现在是除了外壳其他地方都是好的？”
　　两人一起坐在飞船上方，晒着根本感受不到强度的太阳。
　　“不知道，外壳完全变形了，里面的部件应该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顾垣峙用手敲了敲身上的铁皮，响声向空旷的四周发散。
　　人类在钢铁面前还是太过渺小，人力难以撼动。

　　眼前的旷野一览无余，可见之处寸草不生。
　　傅呈弈举起手，只想前方一出平原，“我们把盆栽种在那里吧。”
　　这句话顾垣峙等了很久，他想过傅呈弈会把盆栽种下。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这片平原的中心，也是退水最快的地方。
　　“就那吧。”顾垣峙开口回复，眼睛看着远方的山头。

　　飞船短时间内修不好，两人干脆带着盆栽，现在就把盆栽种下。
　　顾垣峙手里抱着盆栽，傅呈弈蹲在地上挖坑。

　　傅呈弈在地上忘情的挖着抗，尾巴兴奋的摇着，十足的狐狸样。
　　身处文明社会的时候顾垣峙都不太敢在野外待太久，现在这个几乎处于蛮荒时期的野外他更加害怕了，一直不停的观察四周，害怕突然有污染物冲过来。
　　挖好抗后傅呈弈从土里探出头，他一抬头就看到顾垣峙神情紧张。

　　“别担心，污染物有领地意识，这一块是我的地盘，没什么事他们是不会来的。”傅呈弈从顾垣峙手上接过盆栽，将植株连同盆里的土放进坑里。
　　顾垣峙再一次环顾四周，大平原上没有任何会动的东西，只有他们两个在这里种树。
　　傅呈弈流畅的把植株种下，还顺手把挖出来的土填回去。

　　树已经种下，绿叶迎着风摆动。
　　以后身边不再有这抹绿色，换来的是更大一片绿色，也许多年以后会变成一片森林。

　　傅呈弈安静的低头，两人的影子浅浅的印在地上。
　　失去一样陪伴许久的东西是谁都会出现戒断反应，尤其是在种末世之中。
　　顾垣峙的手微微移动，然后拉起傅呈弈的手，“以后我陪你。”
　　傅呈弈惊讶的抬起头，被牵着的手感受到温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那就，你陪我。”

　　手指穿过指缝，十指相扣。

　　***

　　晚上两人如同往常那样躺在一起，傅呈弈的尾巴很活跃，耳朵也时不时抖动。

　　今晚的梦让他回到一百五十年前，人类撤离的那一天。
　　荒诞的杀戮渐渐进入尾声，傅呈弈在人类遗留的建筑里醒来，身旁是爸妈留下的盆栽。
　　傅呈弈本可继续留着这里，但他选择了离开。

　　污染爆发后除了安全区外的所有建筑全部废弃。
　　人类全都撤离了，但设备没有。
　　傅呈弈来到研发基地的大门，照常输入密码，铁门缓缓打开，黑暗中的机甲随着铁门的升上出现。

　　进入研发部两年，傅呈弈的时间全部放在机甲上，这台机甲是所有研发人员共同的孩子，这上面倾注了所有心血，可它没有被带走。
　　机甲同样被抛弃，原因不明。
　　研发基地的能源被切断，机甲完全没有驱动能源，被当做废铁留在这里。

　　梦到的画面让傅呈弈心跳开始加速，他迫切的想要醒来。

　　眼睛猛地睁开，外面天还黑着，顾垣峙还在睡。
　　傅呈弈喘着气，闭上眼睛回想刚才的梦。

　　“小屋，小屋的地下室。”傅呈弈喃喃低语，他必须立刻回小屋确认。
　　用手推醒旁边的顾垣峙，醒来的顾垣峙还有些茫然。
　　没等他彻底醒来，傅呈弈已经跑了出去，顾垣峙立刻睡醒，也跟了上去。

　　晚上野外很黑，傅呈弈一路拽着顾垣峙的手向前跑。
　　从飞船去小屋的路有点远，傅呈弈又很急，顾垣峙差点没跑过。
　　回到小屋后顾垣峙扶着大腿喘气，傅呈弈早就冲进小屋里，掀开地上满是灰尘的地毯，一到通往地下室的门出现。

　　小屋里的动静突然安静下来，顾垣峙向前走几步，扶着门框继续喘气，“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急。”
　　“地下基地，机甲。”傅呈弈已经急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简短的词语简述现在的情况。
　　听明白意思后顾垣峙走了进来，一片黑暗的小屋他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

　　明亮的灯光从手表发出，白光照亮小屋的地板，顾垣峙这下看清了小屋的地面。
　　一扇带着科技色彩的铁门出现在地板上，上面的按键已经失去灯光，变得暗淡，如果还有电，按键的灯此时一定是亮的，门也会在输入密码后打开。

　　“没电，怎么办？”傅呈弈束手无策，他看着紧闭的门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不能直接掰开吗？”顾垣峙看了看傅呈弈的手，他连飞船的舱门都能掰开，这扇铁门应该不会很难。
　　傅呈弈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也看了眼自己的手，“我不知道，研发基地的安全系数在最高那一档，我不知道能不能打开。”

　　只要傅呈弈想，他绝对会动手，可他现在的潜意识里认为他的身体和人类差不多，肉体凡胎终究无法战胜钢铁。
　　“回飞船，开机甲来打开。”顾垣峙关闭手电，拉着傅呈弈的手往小屋外走。

　　两人天黑出来，天亮回去。
　　天上的云透出微弱的光，两人来到停机坪，已经做好出舱准备。

　　狭小的驾驶舱勉强容纳两个人，推进器的声音渐渐远离飞船，顾垣峙驾驶着机甲来到小屋上方。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顾垣峙手握操纵杆，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小屋。
　　这座陪了傅呈弈一百五十年的小屋将研究基地挡住，难怪下雨的时候雨水会留在地上无法褪去，也难怪雨水将小屋淹没是傅呈弈会这么难过。
　　“建立小屋的那天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傅呈弈忘记自己当初是怀着什么目的建立小屋，他只知道现在必须要想办法进去。

　　顾垣峙将操纵杆往前推，机甲慢慢靠近地面。
　　由钢铁构成的手一挥，小屋顷刻间消失不见，木屑在半空中飞舞，小屋里的东西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各处。
　　机甲手臂上的刀弹出，机甲手握双刀，背后的推进器爆发出能量，带着机甲远离地面。
　　飞到足够高度，机甲跳转方向，手握双刀，快速冲向地面。
　　双刀朝地面砍去，金属碰撞声响彻云霄。

　　漆黑的地下研究所重见光明，剧烈的冲击将天上破出一道口，光线从天上落下，一辆机甲站在光源下，脚边都是金属碎屑。
　　机甲面前赫然听着一台看上去有点年头的老机甲。

　　“外壳全都没了，腿部的武器也被卸了下来，背后的推进器也拆了。”傅呈弈看着屏幕上出现的机甲，眼里满是心疼。
　　灰暗的场景下所有的灯光全都汇聚在全新的机甲身上，只剩下灰尘给老旧的原型机。
　　机甲课上顾垣峙见过原型机的照片，现在见到远比想象中要大的实物，心中只觉得震撼。

　　高大的原型机占据一整面墙，和顾垣峙的机甲相比，原型机可以用巨大来形容，宛如一尊开辟新世界的创世神。
　　空气中的灰尘在光芒中飘动，如同鸽子掉落的羽毛，只不过灰尘有点埋汰，也很掉价。

　　顾垣峙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上的原型机，傅呈弈见他没反应，自己按下出舱键。
　　机甲顺应程序相应做出反应，灰尘顺着驾驶舱打开的门进入内部，顾垣峙被这一变化唤回神智，他看着傅呈弈完全没管驾驶舱的高度，直接顺着机甲外面的装甲落地。
　　“等等我。”顾垣峙松开操纵杆，拿起一旁的耳机戴上。
　　手指按下耳机上的按钮，机甲伸手接住顾垣峙，单膝跪下将他送到地面。
　　再按下按钮，驾驶舱自动关门上锁，机甲重新站直进入待机状态。

　　这边耽误的功夫已经让傅呈弈跑没影，顾垣峙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只能待在原地等待。
　　在未知环境随意走动不是一件好事。

　　傅呈弈早就摸黑跑进能源室，尘封多年的研究所早就无法使用，傅呈弈不死心，依旧抱着一丝希望，期望给机甲充能的部件还能用。
　　被封死的研究所连只蜘蛛都没有，显示屏上全是灰尘。
　　傅呈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能源室，随后拿出口袋里的结晶。

　　“这是最后的希望。”傅呈弈手紧紧握着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结晶，随后将其投入能量转换装置中。
　　研究所已经没有任何能源，即便投入结晶也用处不大，但傅呈弈还有办法。

　　站在原地等待的顾垣峙等到了傅垣峙，以及他带来的消息。
　　“机甲能向外输送能源吗？需要一点电牵引研究所启动能量转换。”傅呈弈记得当初机甲设计有一项就是机甲能源外送，以免在野外失去电力无法生存。
　　时代一直都在进步，被留在过去的人无法知道未来都有那些变化，更何况这台机甲不是傅呈弈的。
　　“可以。”顾垣峙二话不多按下耳机上的按钮，机甲再次蹲下，顾垣峙爬上机甲后背，打开能源接口。

　　线缆一路拉到能源室，电源一接上能源转化装置立刻有了反应。
　　结晶很快被分解，能量顺着路线传输至各处。

　　天上的灯连续闪烁几下，随后电源彻底稳定后常亮，只是电压不稳和线路老化，头上的灯始终在闪。
　　机甲的线缆在能源启动后断开，顾垣峙将线缆收起，两人一起走回大厅。

　　安静的靠在墙上的原型机只剩下一个机械骨架，身上所有配件全部被拆了下来，驾驶舱直接暴露在外面。
　　傅呈弈来到电梯上按下按钮，电梯抖动了几下，随后彻底没了动静。
　　“看来还是没办法了。”傅呈弈摇摇头，抬头看着高大的原型机。

　　这台大家伙建造的时候没想过太多，什么东西厉害就往上面安装，久而久之变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臃肿。
　　人类对机甲的期望全都在原型机上，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大砖飞，这也导致原型机极其难开。
　　现在被遗弃在这里想必是除了顾垣峙外没人能顺利驾驶着完成测试。

　　“既然原型机都能留在这，推进器应该也留下了。”傅呈弈示意顾垣峙跟他走。
　　大厅左侧的房间放着原型机配套的装备，其中就有原型机原来的推进器，因为坏了没及时来得及写报告，后续没人能测出坏在哪，干脆丢弃在这里。
　　“看看型号能不能用。”傅呈弈用手擦干净推进器上的型号代码。

　　顾垣峙对飞船的了解比机甲多，他是真的在飞船维修部学到东西，也因为学到的太多，觉得靠自己出头很难，也不想靠家里的关系，所以他一气之下选择离家出走。
　　推进器上的型号代码很古老，毕竟是一百五十年的东西，你不能期望家里的古董风扇到现在一点零件不换的高强度工作。
　　“有不少飞船的推进器是从机甲上面淘汰下来的，虽然外形一样，可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推进速度恐怕达不到预期。”顾垣峙没了解过这个型号，他不敢贸然尝试。
　　“没关系，我们只要外壳就行。”傅垣峙敲了敲推进器的外壳，金属外壳发出咚咚声。

　　空旷的房间里充斥着敲击上，覆盖在上面的灰尘有些被震了下来。
　　顾垣峙眨眨眼，有些明白傅呈弈在想什么。

　　外面的机甲可以替他们将推进器上的螺丝卸下，将完好的外壳换上去，只不过这项工作太有挑战性，对驾驶员的操作要求很高。
　　顾垣峙驾驶着机甲，用机甲举起推进器外壳，傅呈弈在地上一点点将全部螺丝卸下。

　　“你说你是测试员，那你有参与过机甲的研发吗？或者了解过想过资料。”顾垣峙将机甲固定好动作后打开驾驶舱，从里面出来坐在机甲的肩膀上。
　　“当然有，这是入职考试。”傅呈弈始终低着头，专心手上的工作。
　　顾垣峙靠在机甲上，偶尔看着下面的傅呈弈。
　　他身后的尾巴缓慢摇晃，没有一点兴奋感，完全是在工作的状态。

　　难得有空闲时间，顾垣峙觉得得正视自己对傅呈弈的态度。
　　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只是很快都被傅呈弈的回避打断了，后续也没有进一步的意思。
　　两个人在一起绝对不能是一时兴起，在这种末世的生存环境下确实可以不计后果的来一场恋爱，但顾垣峙不会在这里待一辈子，他一定要回去。
　　回去之后......
　　是啊，回去之后又该怎么办。

　　顾垣峙看着傅呈弈身上多出来的耳朵和尾巴，还有手上的鳞甲。
　　傅呈弈不介意还好，就怕联邦那边不同意。

　　“算了，就当是养只狐狸。”顾垣峙靠坐在机甲上仰头，看着房间外露出一个小角的原型机。
　　以顾垣峙的能力，找份体面的工作，将傅呈弈带回家养着绰绰有余。
　　只是不知傅呈弈是否愿意被自己养着，以他的性格，可能很难愿意待在家里，不过现在网络很发达，说不定可以通过网络寻找机会，将他的身份以一个合理的方式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