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从天而降》夏秋凉

8、第 8 章 本想着

　　本想着计划能顺利进展，没想到天花板上的灯连续闪了几下然后彻底罢工，研究所内一片漆黑，只剩下大厅那道从天而降的光照亮全世界。
　　“看来还是太久了。”傅呈弈抬头，看着再次彻底失去能源的灯泡。

　　过了一百五十年还能用已经很不错了，傅呈弈不敢奢求太多，只不过现在这样工作做到一半没电了，只能将整个推进器搬出去再进行拆卸。
　　“休息一会吧，反正这事又急不了。”顾垣峙来到傅呈弈身边，让他跟着一起回驾驶舱。

　　两人驾驶着机甲回到地面。
　　重回地面的感觉很好，空气中再也没有灰尘的味道。

　　“诶，我家没了。”傅呈弈看着地上的木头碎屑，突然有些心疼曾经那间容纳他一百五十年的老破小。
　　顾垣峙默不作声，当初可是傅呈弈让他砸的，他也有劝过。
　　“住飞船好了。”
　　“那可就拜托你了。”
　　傅呈弈笑着偏过头来，头上的耳朵在顾垣峙脸上蹭。

　　两人没有急着回去，打开驾驶舱舱门，在机甲肩膀上休息。
　　高处的风吹动两人的头发，远远望去能看到种在远处的树，相比之前明显长大了很多，已经可以用树来形容。
　　“你说我们下次见到它它会长多高。”傅呈弈坐在机甲肩膀上，双腿悬在办公中，开心的摇晃，身后的尾巴也跟着摆动，偶尔会碰到机甲发出声音。
　　“那也太快了吧。”顾垣峙用两个手指将远处的树框住，“一天的时间哪会长这么快。”

　　远处是一处大平原，是研究所扩张的选址，可惜没来及动工。
　　傅呈弈选在那纯粹是因为离得近，站高点可以看到。

　　“可是它已经一百五十年没有变过了。”傅呈弈转头看向顾垣峙，“我可是照顾了它整整一百五十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好好好，你最清楚了。”顾垣峙好声好气的哄着，看着傅呈弈身后的尾巴加速摆动。

　　两人眺望着远处，突然谁也不说话，只剩下风从耳边刮过的声音。

　　“你有没有想过，这里现在没有植物，但却有空气，是为什么呢？”

　　傅呈弈的问题突然让顾垣峙反应过来，地表的植被已经全部枯萎，就连水中也有结晶，水里的藻类肯定也遭殃，那么到底是什么在生产氧气。
　　这是个值得沉思的问题，顾垣峙被困在这个问题里没有出来，甚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观察自己体表有没有结晶。

　　傅呈弈很满意顾垣峙的发应，忍不住笑出声，“你反应还挺迟钝的，我还以为你早就意识到了。”
　　顾垣峙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愣愣的抬起头，脸颊被傅呈弈用尾巴戳了戳。
　　“可是，你真的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吗？”顾垣峙是真的现在才察觉到这个问题，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星球还存在空气。
　　“你问我我问谁，在你来之前这个星球估计只剩下我一个有脑子的。”傅呈弈敲了敲自己的脑子，也敲了敲顾垣峙，“所以快用你的天才脑子想想这到底是为什么。”

　　顾垣峙彻底静下心来思考问题，傅呈弈就在旁边看着，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把人捡回来算是傅呈弈的私心，他本可以对顾垣峙置之不理，亦或者亲手拿起刀。
　　这里没有秩序，一切用拳头决定听谁的。
　　也许是顾垣峙的脸让傅呈弈印象深刻，想起年少时的第一次心动。
　　他们很像，但不一样。

　　傅呈弈喜欢的是比他大一届的学长，没有喜欢的原因，就是第一眼看到很顺眼，关注了一段时间，鼓起勇气上前时发现事实不是他想的那样。
　　学长有喜欢的人，而且已经在一起了。
　　发现自己喜欢的东西并不完全属于自己，傅呈弈觉得没意思，转身就走了，想说出来的话全都烂在肚子里。

　　可顾垣峙不同，他可以完全属于自己，他能将他夺走，完完整整。
　　他在等顾垣峙也接受他，他可以趁他离开之前，将两人绑在一根绳子上。
　　那样很自私，可傅呈弈愿意，从前是他不懂，只会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唾手可得的东西从面前经过，失去一切后他懂了，他要用手抓住他能获得的一切。

　　傅呈弈就这样看着，直到顾垣峙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转头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对上，只有短短一秒。
　　没有任何交流，两人默契的移开视线，尴尬的咳嗽，清清嗓子。

　　“想明白了吗？”傅呈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的问顾垣峙。
　　“没有，这不在科学的范围内。”顾垣峙同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脸有点红的转头，不敢看傅呈弈。

　　傅呈弈应该不怎么去学校，不然学校评选校草肯定有他的名额。
　　顾垣峙这么想，如果他的手里有票，他会毫不犹豫的投给傅呈弈，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的心。
　　他可以面不改色的说谎，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会尊从自己的心。

　　“确实不在科学范围内。”傅呈弈语气没有什么变化，他用手将顾垣峙的脸掰过来，他让看着他手指的方向。
　　手指指向远处的一座山，这里只能看到山的半山腰，“那里有一切的秘密。”
　　“秘密......”顾垣峙收回视线，低声呢喃，眼睛目不转睛的看向那边被掩盖一半的山，“那里有什么。”
　　傅呈弈神秘的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住顾垣峙的嘴唇，“关于当年那场天灾的真相。”

　　顾垣峙一时间被傅呈弈吸引，眼睛移不开视线，死死的盯着那张脸。
　　“等你哪天做好准备了我再告诉你。”傅呈弈自顾自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顾垣峙一直盯着他看。
　　迟迟没有等到顾垣峙的回复，傅呈弈将抵住顾垣峙嘴唇上的手指拿开，然后在他眼前挥手，“你有在听吗？”
　　“额，什么？”顾垣峙这次回过神来，完全没有听到傅垣峙刚才说的话。

　　“我说，那边有秘密，你哪天准备好了，我再告诉你。”傅呈弈一字一句的重复刚才的话，并且手指着那边的山。
　　顾垣峙这下听懂了，点点头看向那座山。

　　地表的植消失后，水土流失极其严重，像那样的高山已经不多了，就连他们上个月躲雨的那座山全都是岩石，没有因为水土流失而消失。
　　顾垣峙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转过头，“研究所是不是本来就在地面。”
　　傅呈弈满意的点点头，“真棒，研究所的入口原本就在地面，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入口已经被掩埋，我只能在正上方建小屋。”

　　顾垣峙突然觉得傅呈弈笑起来也像狐狸，眼睛眯着，嘴角上扬，十足十的狐狸模样。
　　像狐狸的同时也保留了作为人的习惯，说到底傅呈弈终究是人，哪怕被影响也不会改变他曾是个人。
　　每次觉得傅呈弈像狐狸顾垣峙都会觉得愧疚，他觉得自己好像把傅呈弈当做狐狸的替身，却又不完全是。

　　顾垣峙没有说话的同时傅呈弈也安静了下来，呆呆的看着远处藏匿起来的半山腰，身后的尾巴停止摇晃，完全失去动静。
　　直到顾垣峙察觉到不对，伸手推了推他。
　　意识逐渐回到身体，傅呈弈眨眨眼，随后转头看向身旁的顾垣峙，“怎么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顾垣峙觉得傅呈弈有些奇怪，刚才还一脸神秘的告诉他那边的秘密，现在反而问他发生了什么。
　　“我......有说什么吗？”傅呈弈疑惑的眨眼睛，耳朵抖了抖，身后的尾巴没有动静。

　　奇怪的现象让顾垣峙伸手捏了捏傅呈弈的脸，然后伸手摸了摸耳朵。
　　“手感没变。”确认眼前的人没有被掉包，顾垣峙暗自点了点头，“你说那边有秘密。”
　　手指的方向正是傅呈弈前不久还盯着看的山，傅呈弈这下彻底想起来，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嗯对，那边有秘密。”

　　傅呈弈没有任何反驳，也没有补充，顾垣峙反而觉得尤其奇怪。
　　他盯着傅呈弈看，无论他怎么看都看不出眼前的人是冒牌货，而且两人一直靠在一起，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被掉包。
　　“难道是错觉？”顾垣峙把头转向另一边呐呐低语。

　　在外面吹了一上午的风，直到顾垣峙觉得饿才发现他们一早出来，根本连早餐都没吃，直接跳到了中午。
　　傅呈弈坐在对面看着顾垣峙打开罐头开始吃饭。
　　他已经连续吃罐头三个月，一点新鲜的食物都没吃过，就连补充维生素吃的都是水果罐头。

　　“你为什么不买点新鲜的食材？”傅呈弈有些嫌弃眼前的罐头，他在研究所的时候很忙，几乎每天都在吃罐头饭，以至于现在都讨厌罐头。
　　顾垣峙又吃了几口，等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再开口说道：“我不会做饭，以前都是家里的佣人做的，再不济也有家用机器人。”

　　联邦的生活水平已经进入人工智能时代，一台家用机器人能包揽所有家务，但部分人仍然不信任机器人，保留着雇佣人来做家务的习惯。
　　顾家算是比较传统的家庭，家里两个话事人更喜欢有生活气息的家，所以家里雇佣了佣人打理，已经长大搬出去住的两个儿子家里几乎没人，选择了更加合适的家用机器人。

　　“这么先进。”傅呈弈单手撑着，有些羡慕的努努嘴，“我可没那么好的待遇。放学回家还要自己做饭，有时间了还得打扫卫生。”
　　“全都你一个人吗？”顾垣峙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家里有研究资料，不放心交给外人。”傅呈弈看了看顾垣峙，随后眼神看向桌子，手指在桌子上一点一点发出声音。

　　爸妈两个都是研究植物的，家里的植物怎么说都是试验品，肯定不放心交给外人，只能委屈傅呈弈这个当儿子的照顾一下植物弟弟妹妹，也有可能是哥哥姐姐，或者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
　　“所以你一直都一个人住！”
　　“嗯哼。”
　　傅呈弈点点头，从他记事起家里就只有他和爸妈三个人，从他们口中可以得知爷爷奶奶那一辈因为太过操劳病逝了，外婆更是在傅呈弈出生前三个月去世。

　　一想到自己上学还要家里专车加送，顾垣峙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太好了，要什么有什么，被家里宠坏了。
　　顾垣峙突然有些吃不下，放下手里的东西，“那生日呢，这个总会回家吧。”
　　傅呈弈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换了只手撑着，眼神飘向窗外。

　　外面正是一天之中最亮的时候，正午时分太阳高高挂着，即便天上有厚重的云层也没能完全遮挡太阳。
　　天上被撕裂的口子让地上的人看到宇宙，几颗闪着光的星星在白天出现。

　　“生日当天没有回来。”傅呈弈想起了什么，刚说完的话又补了一句，“不过第二天拿着蛋糕回来了，和我说生日快乐。”
　　傅呈弈一边说一边笑，越笑越开心，嘴角止不住上扬，在那回味过去的蛋糕。
　　顾垣峙看着傅呈弈笑的那么开心，有些不忍心告诉傅呈弈关于他妈妈的事。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顾垣峙的话让傅呈弈愣了一下，如果真的问他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永远是不知道。
　　“我想不起来，那些记忆太过零碎，我只知道回家就能等到他们回来。”
　　过去了太多年，傅呈弈忘记了很多，就连爸妈的脸长什么样子他都忘了，只有真正接触过后才能想起，就像一把钥匙对应一个钥匙孔那样。

　　顾垣峙打开终端，找到以前上课时保留的照片。
　　照片的出现让傅呈弈的记忆如同暴雨一样倾泻，从地上来的雨水回到地面。

　　照片上的人一个看着很年轻，另一个看着有些年老。
　　傅呈弈伸出手轻轻身上照片上年轻的女人，“好年轻啊。”
　　“是啊，很年轻。”顾垣峙深深呼出一口气，“也很可惜。”
　　充满遗憾的词语让傅呈弈愣住，两张照片上的人本是夫妻，本该一起变老，却只有一个保持着年轻美丽，而另一个年老色衰。

　　傅呈弈没有说话，一直沉默，死死盯着照片，直到他彻底放下，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想到过这样的结果，可事实真是这样的时候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那场变故没有到来，他们应该能活很久，我也能一直陪在他们身边。”
　　终是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甚至不知道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沉重的话题让傅呈弈在那之后都很安静。
　　安静的待在驾驶舱里看着顾垣峙操作机甲把周围的垃圾山移开，然后将研究所的入口扩大，进入研究所把推进器搬出来。
　　要的东西拿出来后，顾垣峙本打算先把东西带回去。
　　“我想在这待一会。”傅呈弈说话没什么情绪波动，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出现的原型机。
　　“那我天黑的时候来接你。”顾垣峙没有反对，打开驾驶舱让傅呈弈出去。
　　很快顾垣峙驾驶机甲离开，带着推进器往飞船的方向飞去。

　　傅呈弈站在研究所的大厅里，扩大的入口让外面的光照射进来，即便如此原型机还是没能分到一丝一毫的光。
　　“我很不甘心，你居然被埋葬在这里。”

　　原本装备齐全的原型机如今只剩一个骨架支撑，宛如一个被掏空到只剩骨架的动物，血液全部流失，原属于它的内脏被拿走。
　　原型机现在的样子傅呈弈越看越不顺眼，很想给它装上它本该有的外壳，给它一个体面的葬礼。

　　“你也很不甘心吧，被埋了这么多年。”

　　一句简短的对话让飞向时间河流的箭矢击中傅呈弈。
　　站在光明中的傅呈弈左肩仿佛被击中，踉跄了几步，随后左肩传来刺痛。
　　剧烈的刺痛就像有人在用刀一点点将你的肉从骨头上刮下，傅呈弈无法承受这样的疼痛，捂着肩膀跪倒在地。

　　傅呈弈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睛痛的快要睁不开，即便如此他还是咬牙加持，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就是想这么做。
　　痛到开始发麻的左手不受控制的抬起，直直朝向黑暗中的原型机。
　　视线模糊的一瞬间，傅呈弈的视线转换了视角，变得高大，看着远处光明处的人。
　　等看清那人是谁后傅呈弈被吓得跌倒在地，视线里的人也跟着跌倒。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傅呈弈自己。

　　原型机长时间没有维护，机械关节已经生锈，动弹不得，强行驱动只会让整个机械身体开始抖动。
　　由于眼前的冲击实在太过震撼，傅呈弈的意识没有和原型机链接多久，很快他便晕倒在地。

　　按照分开之前的预定，顾垣峙天黑的时候驾驶着机甲去研究所接傅呈弈回去。
　　等他进入研究所后发现傅呈弈不知道倒在地上多久，已经昏迷不醒。
　　顾垣峙着急的从驾驶舱出来，一把将傅呈弈从地上抱起。

　　“醒醒，快醒醒。”顾垣峙不停的拍打傅呈弈。
　　顾垣峙还没从傅呈弈上次昏迷的事情中走出，现在又晕了过去，他抱着人的手已经开始发抖，希望人能快点醒来。
　　傅呈弈感受到晃动，很快便睁开眼睛，只是左肩依旧刺痛。

　　“好疼。”傅呈弈坐起身，还没等顾垣峙开口，他就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原型机！原型机动了！”
　　“啊？”顾垣峙一个字都没听懂，完全不明白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诶呀，就是......”

　　傅呈弈勉强抬起左手，远处黑暗中靠在墙上的原型机立刻给出反应，僵硬的从靠着的墙壁上站起来，机械的伸出手，伸向傅呈弈。
　　顾垣峙惊讶的合不拢嘴，这个星球上的一切已经不能用科学来解释了。

　　面对伸来的大手，傅呈弈将左手放在上面。
　　原本眼睛散发着白光的原型机眼睛立刻变红，顾垣峙吓得上前一步，伸出手将傅呈弈护在身后。

　　每台机甲都有自己的自动程序，这是为了管控机甲驾驶员远离居住区设定的程序，一些不法分子会利用这个程序，控制他人的机甲，眼睛变红就是预警。
　　傅呈弈看着那个挡在他身前的身影，从天而降的光洒落在顾垣峙身上，虽然不强但足够了。
　　人会不自觉放大心中的光，傅呈弈也奔着他所看到的光走去，把光带回身边。

　　原型机迟迟没有动静，顾垣峙不敢松懈，原型机可是比他的机甲还要高大，万一原型机真的动起来，他们根本来不及回到机甲里。
　　傅呈弈抬起右手，轻轻扯了一下顾垣峙的衣角，“没事的。”
　　昏迷前还无法确认，现在算是能够确定，原型机现在只听他的，是被傅呈弈重新唤醒，只是不知因为什么被唤醒。

　　“可是万一呢，不能拿生命来赌。”顾垣峙没有回头，他看到傅呈弈从他的身侧站起，爬到原型机的手上。
　　原型机把手收了回去，将傅呈弈送到原型机头部。
　　傅成弈把手伸向原型机，左手和原型机链接，视线转变成原型机的视野。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

　　......

　　机械沉默不语，红色的眼睛很快变回白色，傅呈弈被留在了原型机手上。
　　研究所安静了很久，顾垣峙站在地上抬头，看着上面的情况。
　　傅呈弈把左手收回，原型机的眼睛很快熄灭，短暂的回光返照只是它也不甘心就此被埋没。

　　“现在是什么情况？”顾垣峙见原型机彻底失去能量，大声朝傅呈弈喊道。
　　傅呈弈转过身，从高空中跳落，稳稳的落在地面，迈步缓缓走向顾垣峙。
　　两人面对面站着，傅呈弈用手一把抓住左手手臂上凸起的鳞甲，“它要能量，它想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机甲有自我意识这件事顾垣峙还是第一次见，可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原型机，一切机甲的起源，况且这个星球已经变得不能用科学来解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顾垣峙劝自己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切，并且不用科学来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现在很晚了，先回去吧。”顾垣峙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天
　　天上的光线逐渐减少，继续停留也不就是，傅呈弈点点，跟着顾垣峙一起回飞船，先度过这一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