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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傅呈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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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呈弈在一次拿起石头记下时间,距离顾垣峙昏迷过去三天,这三天中途没有醒来过,一点食物都没有摄入,再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
尽管傅呈弈很想,可他真的叫不醒顾垣峙。
“今天是第四天,快醒来吧。”傅呈弈双手趴在床上,头枕在手臂上,尾巴贴着地面摆动。
小屋的地面还有一大滩血迹,血迹上还有晶体残留。
那些都是顾垣峙吐出来的,傅呈弈本来想处理,可是水桶里没多少水了,他不敢留下顾垣峙一个人在小屋,只能一直留在小屋里照看他。
躺在床上的人气色并不好,吐出那么多血想来身体肯定会很虚弱,而且这么多天没有吃东西,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死。
一想到这里傅呈弈的耳朵耷拉下来,显得有点委屈。
傅呈弈也不是一整天都趴在床边,偶尔会去找点事做,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小屋里。
盆栽的果实已经成熟,上一次吃给傅呈弈留下不少阴影,现在顾垣峙吃了之后昏迷不醒,这让傅呈弈更加不想看到果实。
伸手过去把果实从树枝上摘下,红彤彤的果实躺在手心里,看着让人很有食欲。
傅呈弈不打算吃,随手把果实扔到花盆的土里,从哪来的回哪去。
一人一树守着门口,傅呈弈脑袋靠在门框上,连续三天的守夜耗尽他的精神,他打了个哈欠,想着靠在门框上休息一会,没想到睡着了。
这次的梦很正常,刚好是上学时候发生的事。
傅呈弈从小学习就很好,不需要父母多操心,更何况夫妻两很忙,每天都不着家,自然没时间管傅呈弈,可以说是被放养的程度。
在心最浮动的那几年,傅呈弈也曾想过来一场恋爱,可惜还没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时就已经结束了。
也许只是莫须有的好胜心和周围环境导致这类想法的出现,很快傅呈弈就朝着目标前进,机甲研发部。
那时科技突飞猛进,飞船的试飞测试很成功,同样能带人航空并且在空中作战的机甲也一并提上日程。
傅呈弈一门心思都在这上面,导致他完全忘记先前的事,直到他真的如愿以偿的破格录取,成为研发部的一员,担任机甲测试的工作。
阳光再一次照耀大地的那一天,他看着曾经让他的心多跳一次的学长和他心爱的人死在一起,这次发现他喜欢的不是这个人,是能有人为他停留,哪怕一秒。
死亡的画面重新出现,傅呈弈盯着那张脸看,看着看着他发现那张脸似乎是顾垣峙的。
他不敢相信的走上前,扒拉早已死去的人,看到那张属于顾垣峙的脸,他最希望能活下的人倒在了血泊中,在这个荒唐的闹剧中。
被噩梦吓醒的傅呈弈猛地起身,不知什么时候他来到床上,原本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
人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眼下只有一种可能。
傅呈弈立刻起身往小屋外跑去。
顾垣峙听到小屋里传来声音,刚走到门口就和傅呈弈撞上。
见到人后傅呈弈第一时间双手伸向顾垣峙的脸,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
被摸遍全身放顾垣峙不敢动,任由傅呈弈对他上下起手。
手触摸到的皮肤有温度,是柔软的,傅呈弈选着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他的手顺着身体往下滑,手放在顾垣峙胸口上,手感受到心脏跳动的感觉,人还活着。
傅呈弈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他把头低下,毛茸茸的耳朵从顾垣峙脸侧扫过,胸口直直的受到一次撞击。
“吓死我了。”傅呈弈说话的音调不高,始终很低落,仿佛还没从噩梦中脱离。
“别担心,我还活着。”顾垣峙感觉傅呈弈是做噩梦了,梦到他死了所以才这么急。
他伸出手,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选择抱住傅呈弈。
梦里的事实在太过吓人,傅呈弈满脸沉重的把事情全部告诉顾垣峙。
“好神奇的梦。你想起来的东西应该会越来越多,直到想起全部。”顾垣峙在那边冷静的分析梦的规律,全然没有管梦境的内容是什么,有意把思考方向往其他地方引。
“全部吗?那有点久了。”傅呈弈甩着尾巴坐在顾垣峙身旁,他现在不想离开顾垣峙身边超过半步,完全不管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他死掉。
“这一百五十年期间的事全都是重复的吧,应该没必要想起这些。”顾垣峙看了眼傅呈弈,感觉这人恐怕这么多年都在重复做那么几件事。
傅呈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真是这样。
“没人在身边说话,又没有要努力的目标,每天过着重复的日子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你现在才看着呆呆的。”
顾垣峙用手敲了敲傅呈弈的头,像知道他的脑子是不是被这一百五十年给放到生锈。
连续这么多年身边没有其他生物,傅呈弈没疯都算不错了,更何况他还记得怎么说话,肯定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没少自言自语,或者对着盆栽说话。
有时候顾垣峙发现傅呈弈既看到很开又故步自封,把自己关在这一片小天地哪也不去,又愿意去飞船里把他捞回来,真的很奇怪。
“所以你是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梦到你吗?”傅呈弈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在他身旁坐着,默默忙着手上的事的顾垣峙。
“你先自己想清楚再说吧。”顾垣峙刚拆下一颗螺丝,检查发现没有任何东西有用,顺手放到一边拿起另一个开始拆。
傅呈弈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尾巴不耐烦的把地板抽到啪啪响,顾垣峙明显听到了,但他没有说话。
连制造动静都没能引起注意,傅呈弈彻底不耐烦,起身回小屋拿起水桶,出门打水回来清洗小屋的地板。
小屋的地板上还有一大滩血迹,全是顾垣峙吐的,他又不可能出去打水,这是只能交给傅呈弈来做。
河水很清澈,少了一百五十年的工业污染,河水清晰见底,不再是被化合物污染后的浑浊。
水桶扰乱睡眠,一圈圈水波回荡,水桶里装满了水后,傅呈弈带着水桶会小屋。
路上走的很慢,傅呈弈有点不是很想那么快回去。
“是我想的那样吗?别又是错觉。”傅呈弈看着倒影在水桶上的脸,这么多年第一次审视自己的外表。
过去的自己长什么样子已经不记得了,那对傅呈弈来说有点陌生。
那场梦让傅呈弈想起心跳被扰乱的感觉,飞船冒着火光从天而降时他为此多跳动了几下,那是很久没看到过的光芒,他满眼都是不断冒着黑烟的火光,像只飞蛾一样义无反顾的扑上去。
年少时的冲动让他敢于靠近喜欢的人,长大后要脸了反而有所顾虑。
现在情况也不太一样,这里已经没有第二个人,甚至找不到其他像傅呈弈这样还保有理智的,如果眼前的机会也不珍惜,下一次可就不知道要多久。
“管他的,试过了才知道喜不喜欢。”傅呈弈一把抓住水桶的把手,拎着一大桶水回去。
在明知道最后不会是好结果的情况下,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傅呈弈更愿意遵从本心放手一搏,先享受再说。
傅呈弈离开后独自一人留在小屋的顾垣峙再也静不下来,他知道傅呈弈是什么意思,可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他都把傅呈弈看作家里养的狐狸,小小一只,每天放学回家听到开门声就会摇着尾巴跑过来,蹦跳着希望顾垣峙能陪它玩。
这样的位置任何宠物都能代替,唯独不能让傅呈弈来代替,哪怕现在被剥夺人类的身份,在那之前他也是人,他应该被当做一个人来看待,而不是宠物。
“我该拿你怎么办。”这件事让顾垣峙很头疼,他其实希望傅呈弈能陪着他,也希望给傅呈弈自由,不要被过去给自己附加的使命束缚。
傅呈弈在无知无觉中被自己心中的执念定在原地,他把家看的太重,比他自己还重要。
现在这个家已经空无一人,甚至被救回来的机会都很渺茫,他还是会选择燃烧自己,去拯救这个没有人等着他的家。
如果真要顾垣峙给个答案的话,他的答案是喜欢。
他也在无意识中依赖着顾垣峙,天才身上散发的光芒快要挡不住,让人控制不住想要靠近。
这层窗户纸最难捅破,太早害怕不合适,太晚害怕错过机会。
顾垣峙害怕傅呈弈的试探得出的结果只是一时兴起,他的上一段经历就是这个结果,作为天才的他身上带着傲慢,用自己身居高位的目光审视一切,哪怕他的身上没有高傲的架子,自身的见识足够将顾垣峙刷下去,打入只是错觉的地狱中。
“还真是第一次后悔当初没有努力考第一。”顾垣峙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平时偷懒不用功,真到需要自己展现能力的时候发现没有什么是拿得出手的。
回去的路上傅呈弈心中的退堂鼓越来越响,直到声音大过他的意志。
他退却了,在面对一个珍惜的人,与其被拒绝后的尴尬,他更愿意维持现在这样暧昧的关系。
傅呈弈回来后顾垣峙不敢抬头看他,正好傅呈弈也没有开口说话。
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
夜晚又是一次并肩躺下,顾垣峙平躺着,傅呈弈趴在旁边。
身后的尾巴让傅呈弈不能平躺着睡,左手额外长出来的鳞甲也让他不能左侧着睡。
白天的尴尬仍未散去,黑暗中两人看不见对方的脸,只知道对方就在身旁,只需要略微移动就能触碰到。
“我发现这几天都是我一个劲在说事,你的呢?”傅呈弈找了个极好的借口开口,借此打听顾垣峙的经历。
顾垣峙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顺着话题回忆过去,“有过一段,很快分开了。”
傅呈弈突然来兴致,和顾垣峙一样,用手撑着,摩擦声在黑暗中响起,手臂上散发的红色微光也跟着移动。
“然后呢?为什么分手?”傅呈弈全然一副吃瓜的心态,他心中藏了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喜悦。
“还能为什么,不合适呗。根本就不是奔着恋爱的目的来的,又怎么会长久。”顾垣峙默默叹了口气,回想起自己那段失败的感情。
顾家在联邦商界地位不低,又有顾垣风这样未来之光,想接近顾垣风很难,自然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他这个二少爷头上。
想攀上枝头变凤凰的人不少,顾垣峙没有顾垣风那么高冷,他的气质更加温和,私底下更接近普通人的生活,除了生活质量比较好外,其他地方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顾垣风几乎是确定不会继承家里的生意,家里老爹还年轻,老妈也要强,两人手上都有公司的股份,还轮不到顾垣峙操心,更何况他的心思也不在经商这,自然是不打算把公司交给他打理。
圈外的人不知道顾家的打算,也看不出来,想在顾垣峙身边混个名头的人自然是费尽心思讨好他,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人成功了,可惜不到一周顾垣峙就发现了,那人根本不爱他。
与其说爱他这个人,对方更爱钱。
“果然无论什么时代,钱永远比人更招人喜欢。”傅呈弈完全不管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一个劲的把这些放在网上会爆爆爆的话全说出来,“你的家庭看着也不像缺爱的样子,怎么就答应了。”
“这事就别提了吧。”顾垣峙有些后悔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这段经历对他来说是人生最大的黑历史。
傅呈弈身后的尾巴甩了甩,晃动的规律显示出他的内心,现在的甩动节奏对应着高兴,他很庆幸对方是奔着钱才找上顾垣峙的,如果两人是真心相爱,傅呈弈没觉得自己能占据到哪怕只有一丝的地位。
“所以这算是你的初恋吗?”傅呈弈锲而不舍的追问。
顾垣峙看不到傅呈弈的脸,不过他猜傅呈弈现在一定很兴奋,他听到了尾巴在空中摆动的声音,甚至尾巴尖在地上摩擦发出声音。
“初恋倒是算不上,毕竟没什么感情基础。”顾垣峙始终不愿承认那段感情,他之所以答应对方只是因为自己很像摆脱对方的纠缠,于是就顺势答应,过段时间再找个理由说他们不合适。
有时候爱是一种责任,爱不爱只有试过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的起。
傅呈弈用左手在床上点了点,尖锐的指甲在黑暗中发出响亮的声音,“那我们现在算有感情基础吗?”
突然的直球打的顾垣峙措不及防,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续咳嗽了好几声,“好直白的话,你不会也这么和他说的吧。”
“没有哦,我甚至没有和他说过话。我属于一眼就喜欢上,也只需要一眼就能没有感觉。”傅呈弈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自豪。
顾垣峙再一次被傅呈弈的雷霆语言系统震惊,怎么会有人说话这么直接却没得罪过人。
“哼哼,为自己能被我一眼看中而感到自豪吧。”傅呈弈已经懒得掩饰自己的想法,站在关系边缘,无论对方是进是退都能一眼看到他。
顾垣峙忍不住咬着嘴唇,身体趴在床上,头埋在手臂里,双手抱头,“还真是直接啊。”
尽管上一段感情没有任何真情实感,但顾垣峙是真真切切被追求了一个月才答应的,期间对方一直都在暗示,在大伙都心知肚明但默不作声的暗示着,最后顾垣峙实在觉得烦,索性答应下来,想着一个月后随便找个理由分手。
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傅呈弈这样直白的人,顾垣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不受控制的发烫。
傅呈弈没有继续向前迈步,而是站在原地等待,他只需要站在关系的最边缘,等待顾垣峙也伸出手。
黑暗中尾巴已经垂落在地上,捡起地上的石头在地上画了个爱心。
这边傅呈弈还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甜蜜,那边顾垣峙还有犹豫,他确实有点感觉,只是还不太确确定,他不能只想着现在而忽略将来。
迟早有一天顾垣峙会乘坐飞船离开,他不想死在这里,也不想在这里待一辈子。
这一晚睡得还算安心,四季只剩下一个尾巴还留在这个星球,天上厚重的云层将太阳遮挡,每天温度都差不多,偶尔一段时间冷,一段时间热。
顾垣峙睡了个安稳觉,醒来的时候傅呈弈还没醒。
他蹑手蹑脚的悄悄起床,绕开床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傅呈弈垂落在地上的尾巴,尾巴旁边还有块石头,地上画这个简陋的爱心。
顾垣峙看到爱心后想起昨天晚上的话,一定是在那个时候傅呈弈控制着尾巴画的爱心。
“真是的。”顾垣峙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抓住傅呈弈的尾巴,准备放到床上。
手刚抓住尾巴时,傅呈弈无意识感觉尾巴被抓住,背后的肌肉控制着想要把尾巴收回来,抖了几下没有挣脱。
傅呈弈嘤咛了几声,头上的耳朵也跟着抖了抖,然后没了动静,像是妥协了尾巴抽不出来的事实。
顾垣峙突然觉得手里的尾巴有点烫,吓得他赶紧放回床上,头也不回的逃了出去。
室外的温度比室内低,顾垣峙蹲在门口,手捂着发红的脸,觉得两边的温度都差不多,一样的热。
连续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情,顾垣峙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一个救了自己命的人,短短几天时间真的喜欢上了。
“难道这就是以身相许!”顾垣峙望着远方有些煞风景的垃圾山,独自琢磨出一个道理。
很快这个道理伴随着傅呈弈醒来而消失,两人完全忘记昨天晚上那场无声的交锋,依旧忙着找材料修飞船。
“要不再去一趟吧,我感觉这里的东西真的没几个能用的。”顾垣峙再一次放弃,距离他伤好过去两周,期间只找到一颗能用的螺丝,以及几块还算坚固的铁板,其余的不是型号不合适就是不能用。
这种需要重复千百遍的工作在联邦早就被机器取代,根本不需要人工执行。
从来没吃过苦的二少爷自然无法忍耐,吵着要再去一次飞船。
傅呈弈实在没办法,只能和顾垣峙再一次回飞船。
这次回去顾垣峙拿着工具到处敲敲打打,检查哪里需要修,而傅呈弈自己一个人待在停机坪,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停放在这里的高大机甲。
机甲的眼灯一明一暗的交替闪烁,作为这里唯一的信号源,顾垣峙没有关机,只留下一个通讯系统,用于接收讯息。
傅呈弈抬起手,通过手指缝隙能看到机甲的头部,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也是机甲的头部,只不过记忆中的比较笨重,型号看着不怎么先进。
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傅呈弈起身找到顾垣峙。
“我能开机甲吗?或者让我在驾驶舱坐坐。”傅呈弈站在顾垣峙身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这么做,总之就是来兴趣了,什么都想试试。
顾垣峙回过头,看着傅呈弈就这样乖乖的站在这里,检查完眼前的器械后站起身,“走吧,去停机坪。”
飞船的能源一直都很充足,机甲更是没开过,除了待机消耗掉部分电源外,剩余的电源足够顾垣峙带傅呈弈出去飞一圈,前提是启动的动静不会吸引污染物。
“在舱内活动没什么问题,出去的话要小心引擎声,别吸引到污染物。”顾垣峙帮傅呈弈调好参数,顺便教会他基础操作。
“不会的,他们不会跟着回来的。”傅呈弈慢慢回想起操作步骤,流畅的动作在他的脑海中播放了一遍。
随着舱门打开,驾驶舱闭合,顾垣峙在停机坪的操作台上按下准备起飞的指示灯按钮,红灯转变成绿灯后,傅呈弈推动操作杆,机甲身后产生巨大的推力,机甲快速出舱,行云流水的飞向外面的天空。
顾垣峙满脸震惊的调出飞船外面的监控。
傅呈弈熟练的驾驶着机甲,在天上穿梭。
地面有几只被声音吸引的污染物,机甲弹出收起的武器,手起刀落朝污染物砍去。
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地面被炸的尘土飞扬。
顾垣峙看着监控上的画面,想起他为什么挤破头都要进机甲部。
“这才是机甲啊。”心跳声震耳欲聋,顾垣峙此时眼中已经容不下任何东西,他的耳边响起自己加速到极致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