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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傅呈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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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呈弈又睡着了,像只狐狸一样,蜷缩在地上,躺在顾垣峙身旁。
身后的骨质尾巴微微蜷缩,偶尔摆动两下,头上的耳朵就在顾垣峙手边。
顾垣峙看着山洞外面,在这待了两周,他有些习惯现在的能见度,这个没有任何植物的地方,待久了人真的会疯掉。
将手腕上的手表开机,跳出的光屏依旧显示没信号,这个地方的信号基站哪怕没有被破坏,也因为多年没有维护而报废,就算能用也没有能源。
顾垣峙拍了一张盆栽的照片,打算在现有的信息库里寻找线索。
一道闪电在云层中闪过,顾垣峙伸手捂住傅呈弈头上的耳朵,免得被吵醒。
这几天顾垣峙占了唯一的床,傅呈弈都是趴在床边睡着的,虽说不怕冷,也不觉得地板硬,但一来就霸占唯一的床,顾垣峙的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
搜索结果很快出来了,数据库里没有任何信息,顾垣峙早预料到了,只是他不死心。
闲来无事顾垣峙打开通讯记录,上一跳通讯是哥哥打来的,来叫他回去。
“早干嘛去了。”顾垣峙划拉着通讯记录,看着过去的聊天信息。
顾垣峙在军部的位置很漂亮,简直就是漂亮花瓶。
他毕业成绩不差,全校前十,无论去哪里都是人人想要的宝贝。
职位意向表他填了机甲驾驶员,他一直在准备,甚至向爸妈要钱买了台机甲。
哪怕是发展都如今这个时代,机甲可不是人人都有的,联邦对机甲一类的大型设备管控很严,必须要有驾驶资格才可以买,并且要将机甲登记在名下,一人名下只能有一台。
收到入职通知那天,顾垣峙高高兴兴的打开信封,一眼就看到工程两个字。
还没等顾垣峙高兴多久,信后面的内容让顾垣峙高兴不起来,他气的去找顾垣风,揪着他的衣领,用有史以来最大的声音朝他吼道;“你凭什么改变我的志愿!”
家里唯一在军别且有权利更改志愿信息的只有顾垣风,以他如今的地位,想要什么也就一句话的事。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直接将顾垣峙从机甲驾驶员调到飞船维修部。
两个部门都在工程院,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巨大的差异让顾垣峙无法接受,但他没得选,通知已经发下来了,他也只能去。
飞船维修部很清闲,如果当初把顾垣峙调到隔壁的研发部他都能好受很多,偏偏是一年下来没几次需要上工的维修部。
这么一个部门顾垣峙硬生生待满一年,一年后他正式退出,将这些年攒下的所有钱买了一艘飞船,带着自己的机甲离开。
这一场近乎逃离监狱的行动谁都没有注意到,顾垣峙在买到飞船的当天就把上面的定位仪卸掉,带上所有东西离开。
如今被困在这里就像天命,惩罚叛逆离家的坏孩子,却在绝望中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
看似没救的星球藏着不小的秘密,那盆放在角落的盆栽一定有着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躺在身旁的傅呈弈抖了抖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睡。
顾垣峙很想把身上的雨衣脱下来,盖在傅呈弈身上,想法出现的下一秒就被扑灭。
傅呈弈现在的身体可能根本不觉得冷,说不定真的像只狐狸一样,躺在地上不会有一点事,睡在床上只是作为人时保留的习惯。
看着傅呈弈熟睡的样子,顾垣峙想起家里的狐狸,那是只白狐,小小一只,喜欢刨院子里的土,挖出一个洞往里钻。
狐狸的寿命不长,在顾垣峙十四岁那年寿寝正终,此后家里再也没有小动物。
傅呈弈头上的耳朵和白狐一点都不像,比白狐的大,更薄一些,说不定不是狐狸,是受到污染后突发变异产生的新形态。
外面的雨停了,风还没有,狂风中隐隐传来脚步声,顾垣峙听到后大气不敢出。
声音是从外面传来,而且越来越近,情况突发紧急,顾垣峙不得不叫醒傅呈弈。
被人从梦中叫醒,傅呈弈一句话都没说,头上的耳朵抖了抖,外面的脚步声清晰的传入耳中。
“待在这。”傅呈弈只留下了一句话,转身就往山洞外面跑,顾垣峙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
顾垣峙被留在山洞里,被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对象,心中拿点挫败感突然涌上心头。
要强了一辈子,没想到一点用处都派不上,这是继成绩没有顾垣风好只被记住是顾垣风的弟弟的无名小辈之后的又一次挫败。
山洞外接连传来打斗声,声音很响,特别激烈。
顾垣峙刚想起身,脚上的无力让他连走路都一瘸一拐。
这幅身体光恢复能力强,其他地方没有什么特别突出,在学校上的格斗课在维修部那一年的时间了被侵蚀,大脑忘记了动作,只有身体还保留着肌肉记忆。
很快山洞外安静下来,没一会傅呈弈回来了,右手上有一道血痕,左手上外侧的鳞甲有一大半掉落,露出红色的血肉。
顾垣峙刚向前迈步,傅呈弈直接往后退,摇头拒绝他的靠近,“别,不能碰。”
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傅呈弈避着顾垣峙往里走。
左手的伤看上去面积大,实际上没什么大碍,最大的问题在右手上。
右手的血痕不大,很快血止住了,但黑色的晶体在伤口上出现,他的污染加重了。
顾垣峙眼里满是心疼,两只手举起来却不知道干点什么才能帮上忙。
“不要触碰血液,也不要碰它们的尸体。”傅呈弈告诫顾垣峙,这是他现如今唯一能做到,他不想再次重蹈覆辙。
当年那次任务傅呈弈的手臂被一颗石头划破,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空气中的结晶顺势附着在伤口上,因此他被污染。
手臂上的伤口结痂时出现大块结晶,他们被放弃了,野外对于人类来说十分危险,傅呈弈又一次受了伤,血液顺着被撕裂的伤口涌出,朋友正好触碰到了,他立刻全身长出结晶,被困在结晶里,再也出不来。
两人隔得很远,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天又黑了。
傅呈弈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手臂里,疲惫的睡着了。
梦里并不安稳,傅呈弈想起了更多的回忆。
他被抛弃后的数日里队友全都死了,他和大多数被污染的人一样在高墙外面,而他的父母在墙里面。
太阳再次出现那天,傅呈弈看着飞船离开,他第一次庆幸人类的选择很果断,及时逃离避免节外生枝,能保住现阶段没有被污染的人逃离这里。
变故在飞船升空时就发生了,傅呈弈逃离了那里,那个时候他的左手已经覆盖了一层黑色鳞甲,能轻松破开大门。
他往记忆中的家走去,空无一人的家中留下唯一一个有生命的东西,那盆盆栽。
梦很快结束了,傅呈弈一觉睡到了早上,右手上的伤口有一点结晶,左手覆盖上一层很薄的甲片。
顾垣峙不知何时也睡着了,接连两天睁眼,高强度集中精神,这对一个伤患来说太过勉强。
傅呈弈没有把人叫醒,自己悄悄来到山洞外面,看着昨天被水淹没的平原已经恢复,傅呈弈回到山洞里收拾东西。
在山洞里待了整整一天,盆栽不仅没有晒到少得可怜的太阳,就连水都没有喝上,叶片有些无精打采的垂落。
“马上就能回去了。”傅呈弈想起盆栽是父母留下的后,变得更加珍惜,可能这是唯一能陪着他的生物。
细微的说话声被顾垣峙听到了,靠在墙壁上睡着的他悠悠转醒,看到傅呈弈蹲在盆栽前。
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顾垣峙睡得很难受,而且有点冷。
“早啊。”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上的关节噼啪响,顾垣峙口干舌燥的,肚子还有点饿。
“早。”傅呈弈脸上写满了开心,身后的尾巴开心的摇晃着。
顾垣峙看着就觉得这人又想起什么事了。
“你说盆栽是你爸妈留给你的。”顾垣峙看着远处放着的盆栽,有点半信半疑。
傅呈弈点点头,“我可没弄错,就算我忘记所有事,我也不会忘记家的位置。”
家对于傅呈弈来说是避风港,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回到家一切都会好起来。
顾垣峙不是怀疑傅呈弈说的,只是难以将那位植物学教授和傅呈弈联系起来。
猜想如果不开口问的话那猜想永远会是猜想,顾垣峙打开手表,找出那位植物学教授的照片。
傅呈弈看到照片后愣住,那张和他极其相似的脸一看就知道两人有点关系,顾垣峙以为只是两人长得比较像,没有想到这层关系。
“他......”傅呈弈刚张嘴发出声音就把剩余的话全都咽了回去,他比谁都清楚,人类根本活不了那么久。
伤感的事顾垣峙没少接触,学院有一门心理课,也是必修的,没有考试,只需要平常分及格就行,其中一次作业是写下遗书,并且写完后通过心理测试。
撤离的人类只有一半抵达原本定好要去的地方,剩下另一半人因为意见不合分开,去了其他地方。
两拨人马分开是因为当时意见不同,后续两边发展成敌对势力,大战没有打起来,小规模爆发不少,军部就是为了因对小规模爆发成立的。
“你愿意相信我吗?”
“傅呈弈。”
顾垣峙第一次喊傅呈弈全名。
他把一切都堵在那盆盆栽上,相信盆栽就是当时傅教授研究出来的,用来对付污染的产物。
傅成弈抬起头,和顾垣峙对上视线。
这个被他捡回来的人比他看到开,一直在想办法往前走,而不是原地踏步,踌躇不前。
“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告诉我。”
傅呈弈伸出右手伸向顾垣峙。
“相信我,我们会一起离开这里,一定。”
顾垣峙抓住伸来的手。
上一次是傅呈弈伸出手将他带走,这次轮到他伸出手,将傅呈弈从地狱拉出来。
***
雨水彻底退去,两人回到小屋整理一番,傅呈弈去河边打水将小屋里的泥土全部清洗干净,顾垣峙带着盆栽把东西放好。
重新回到小屋后顾垣峙的心安定不少,终于不同担心随时会从外面出现的污染物找到他们,这间破旧的小屋难得给他带来回家的感觉。
顾垣峙将盆栽放在外面晒晒少的可怜的太阳,翠绿的叶片间还藏着尚未成熟的果实,未受到污染的泥土上还有几片落下的花瓣。
用手拨开绿叶,观察果实什么时候能成熟。
先前的一个猜想让顾垣峙逐渐确定,他被傅呈弈带回来的时候身上有伤,哪怕做好保护用处也不大,小屋的空气中始终弥漫着肉眼看不到的结晶。
现在他的伤已经快好了,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也不见有结晶产生,这说明周围有东西抑制了结晶的出现。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顾垣峙看着挂在纤细枝干上的果实,刚结出的果实需要时间成熟,可顾垣峙等不了那么久。
傅呈弈从河边带回来一大桶水,两人一起把小屋清理干净。
“下次下雨还要很久,这段时间可以安心住在这里。”傅呈弈长长叹了口气,今天是难得阳光明媚的日子,天上的云层也跟着提升了亮度。
重新获得水源的盆栽明显恢复了很多,直挺挺的竖立着。
“这上面的果子你有吃过吗?”顾垣峙走到一边坐下,他也很想晒会太阳,可惜只要在这里一天,太阳永远不会出现。
“吃过,但是不好吃,吃了一次就不吃了。”傅呈弈来到顾垣峙身边坐下,两人都望向盆栽所在的方向。
顾垣峙打开手表,调出他想要的画面给傅呈弈看,“数据库有一项研究报告,有关净化结晶的。”
这块手表顾垣峙上学的时候就戴着,数据库里的信息全是他上学时候留下的学习资料,相关课程此时成了救命稻草。
傅呈弈看着上面的字,依旧靠猜理解上面的内容。
研究所用的植株是从盆栽上截取下来的枝丫,一切相关研究都出自这段枝丫。
原株被留在了这个星球,父母离开时想到被留下的儿子一定会回家,所以就把整个盆栽留下,自己带走部分枝丫。
傅呈弈吃过果实,某种程度上体内的结晶浓度得到抑制,所以才没有越来越严重,而且盆栽会主动释放抑制因子,会净化周围的结晶。
“带去联邦的那株始终没能长大,一百五十年里也就只有眼前这盆盆栽的大小,重回故土的计划一直推迟。”顾垣峙等傅呈弈看完后将光屏关闭,手表进入待机状态。
傅呈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只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只已经完全被污染。
身上的污染源来自左手手臂上的伤,那是一切的开始,最开始被污染的时候左手伤的结晶很快变成鳞甲,刚开始很薄一层,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厚,变成犄角一样的角质物。
后来回到家里,傅呈弈在家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待外面的世界失去声音,留下的人不是变成污染物就是被污染物杀死。
傅呈弈带着盆栽离开,在一个地方搭建一座小屋,四处搜寻东西将小屋围了起来。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是否说明......这个星球还有救。”傅呈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拯救这个星球,他怎么样都好,他只想让这个星球恢复。
顾垣峙没有说话,傅呈弈说的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他以为傅呈会说他有救了,可以离开这里。
“嗯,也许,我们都可以得救。”顾垣峙点头附和,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们都能在这里活下去,前提是食物充足。
傅呈弈已经不需要进食,所以他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可顾垣峙是个正常人,他需要进食需要水源,没有这些他一样会死在这里。
这里的食物不多了,他得赶在耗尽前离开这里。
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有完全得到认证,算是构建了一个合理的逻辑,果实还需要时间生长,顾垣峙随着时间的过去,身体逐渐恢复到正常行走。
完全康复后顾垣峙在傅呈弈的带领下回到了飞船。
飞船上的遭遇简直和遇到强盗一样,所有房间的门全都被暴力打开,东西全都掉在地上,架子有一半是空的。
这些东西顾垣峙不是很在乎,他走向飞船内部的停机坪,那里停放着他的宝贝机甲。
傅成弈跟着顾垣峙来到停机坪,看着顾垣峙轻车熟路的进入机甲驾驶舱,在操作台上一通操作。
他站在地上抬头,看着高大的机甲,有些怀念。
“如果当时研发成功了,我应该也很高兴吧。”傅呈弈想到自己曾经是个研究人员,他记忆中的画面确实有和一大群人站在类似停机坪的地方说话讨论,连坐在驾驶舱的画面都有。
“我真是研究人员吗?”看到的画面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傅呈弈不是很确定自己过去的身份。
顾垣峙进入机甲内部后启动机甲驾驶舱的电源,机甲的眼灯从待机的灯光进入启动状态,变得更亮。
操作台上显示的数据一切正常,机甲没有受损,能源也是充足的,可惜不足以支撑顾垣峙开着机甲回去。
机甲的信号只有最低一格,顾垣峙将手表摘下来,和机甲进行链接。
信号接通的一瞬间,他失联的这段时间收到的所有消息全部跳了出来。
顾垣风的通讯立刻打了过来。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名字,顾垣峙不是很想接通,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顾垣风的通讯始终没有挂断,图标一直在屏幕上晃动,顾垣峙想等他自己挂断,这样显得他没那么绝情,而是顾垣风等太久,系统自动帮他挂断。
停机坪很空旷,一点脚步声就能在巨大的空间里来回响,傅呈弈听着通讯声响了很久,他登上进入机甲的电梯,来到驾驶舱外面,“不接吗?万一是家里人打来的呢?”
顾垣峙愣了一下,他看着屏幕上始终没有挂断的通讯,手早在他不知不觉中放在接通的按键上,只是他没有按下去。
在傅呈弈的注视下,顾垣峙鼓起勇气按下接通,顾垣风的声音很快响起。
“你去哪了?”平常冷静的像个ai一样的人第一次这么急,顾垣峙第一次从顾垣风的声音里听出一丝担心。
顾垣峙没有急着开口,他没有看屏幕,坐在驾驶位上,手指放在身前绞在一起。
“没去哪,出去走走而已,散散心。”顾垣峙说话声没有多少起伏,仿佛只是在念出书上的字。
“你在哪?”顾垣风稍微冷静下来,说话依旧很急。
“不用你管。”顾垣峙脸上写明了不耐烦,“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顾垣峙的手刚放在按键上,顾垣风就像知道他不打算这么快挂断通话,说话的速度比先前快,尽快赶在顾垣峙更加不耐烦之前说完,“爸妈很想你,什么时候回来。”
“到底是谁想谁,别老拿爸妈当借口。”顾垣峙话刚说完就把通讯挂断。
傅呈弈全程站在驾驶舱外面,别人的家事他不好参与,哪怕全都听到了也有装作不知道。
顾垣峙坐在驾驶位上,抬头叹气。
爸妈早在他出事前就和他联系了,顾垣峙甚至说清楚自己只是出去散心,过段时间就回去,根本不像顾垣风说的那样。
“还好吗?”傅呈弈见驾驶舱里没在传来声音,探头往里看。
“我很好。”顾垣峙从驾驶舱里出来,按下按钮关闭驾驶舱。
两人乘坐电梯回到地面上,机甲的眼灯在顾垣峙离开后回到待机状态。
这次来是补充手表电量的,顺便看看有什么信息。
信号比顾垣峙想象的要差,和顾垣风的通讯时也有些断断续续,大致的话勉强能传达到。
傅呈弈跟在顾垣峙身后,他看得出顾垣峙心情不好。
“有兄弟姐妹是什么感觉?”傅呈弈小跑几步上前来到顾垣峙身边。
顾垣峙沉默了几秒,随后开口道;“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事。”
“但也不坏。”
家里一共四个孩子,顾垣峙是家里第二个孩子,有个聪天才哥哥,以及两个双胞胎弟弟妹妹。
夹在中间的孩子在无形中会被忽视,顾垣峙看到很开,他既是弟弟也是哥哥,偶尔少点关照也没什么,反正他自己一个人也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