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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所以你喜欢 ...

  •   那天之后,李寻欢果然没有再来。

      起初也没人觉得有什么,小李探花本来就不是日日都来。京城这么大,他有朋友,有红颜,还有数不清的地方可去,少来几日实在再正常不过。

      可三日过去,五日过去,后来连小桃都忍不住往门口多看了两眼。

      陆嘉言却还是照常过自己的日子,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睡觉的时候睡觉,只偶尔在看到白日空荡荡的大厅时,会轻轻的叹上一口气。

      她自己并没有把这两声叹气当回事,曼娘却全看在眼里,醉月楼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发生那么多的事,她看了这么多年,不敢说十成十,总也能看出七八分。

      她也一直没有问,直到又过了几日,才挑了个中午,让厨房做了几样陆嘉言喜欢的菜,拉着她在后院一起吃饭。

      曼娘也不急着说什么,两人慢悠悠的吃了一阵,她才像是随口提起一般,“最近楼里倒是清静了不少。”

      陆嘉言夹鱼的动作没停,“哪里清静?昨晚上不是闹到快天亮?”花魁大会之后,醉月楼就没有清净一说,连她睡着偶尔都能听到动静。

      曼娘看了她一眼,“我说白日。”陆嘉言想都没想,“白日不是一直挺清静的?”

      曼娘夹菜的动作停了下来,陆嘉言终于抬起头,两个人对视片刻,陆嘉言懂了。

      “哦——”她拖长了声音,笑嘻嘻的道,“原来今日这顿饭是这个意思。”

      曼娘给自己倒了杯果子露,“我是说,最近楼里少了个好客人。”一掷千金的豪客,当然算是好客人。

      陆嘉言点头,“好像确实是,”她想了想,又十分诚恳地道,“曼娘,薅羊毛也不能老逮着一只羊薅,再好的羊也经不起天天薅,会秃的哦。”

      曼娘:“……”她盯着陆嘉言看了半晌,硬是被她气笑了,“你这张嘴,有时候真是……”

      陆嘉言立刻接道,“特别可爱?”她觉得自己可会说话了。

      曼娘泼她冷水,“特别能气人。”

      陆嘉言笑了笑,毫不在意的继续吃鱼,曼娘看着她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也不再绕圈子了,“小李探花风流,这京城里谁不知道?”

      “应该是吧。”陆嘉言当然而已不会否认,曼娘看她事不关己的样子,忍不住瞪她,“你既然知道,你就该摘下这脸上的面具。”

      “任他李探花见过多少绝色美人,我就不信,还有谁能及得上你一笑。”她目光多了深意,“男人,是经不起试探的。”

      陆嘉言却莞尔一笑,“曼娘,你这叫护短。”曼娘冷笑,“我说你比她们漂亮,也叫护短?”

      “当然,”陆嘉言答得毫不犹豫,又笑吟吟地补了一句,“我确实很美。”曼娘原本还准备反驳,听到这里反而被堵了一下。

      陆嘉言已经慢悠悠接了下去,“不过也不一定就是最美。这世上哪有什么第一第二,春花秋月,各有各的好。有人喜欢牡丹,有人偏爱梅花,你总不能非说牡丹就比梅花漂亮。”

      她说得十分坦然,对于自己的脸,她从来没有谦虚的必要。好看就是好看,非要说自己普通,那才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好看归好看,也没有好看到全天下的人都必须喜欢。审美这种事,本来就是各花入各眼。上辈子小李子年轻的时候那么好看,堪称球花,不照样有人说普通?

      曼娘听着她一套一套的道理,却只觉得恨铁不成钢,“那你到底想怎样?你若对李探花无心,当初就不该一次次跟他出去。”

      陆嘉言被瞪了也不在意,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以手支颐,“也不能说完全无心吧。”

      曼娘眼神立刻变了,陆嘉言却仍是一副很轻松的模样,“风流俊俏的探花郎啊,谁会不喜欢?”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而且,他从不扫兴。”

      曼娘本来都准备听她说些什么男女之情了,没想到最后冒出来这么一句,“从不扫兴?”

      “嗯。”陆嘉言点头,“有些人是很扫兴的,你带他看花,他说花有什么好看的。带他吃东西,他嫌东西不好吃。你觉得什么有意思,他偏要告诉你这东西其实没意思。”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和这样的人一起,感觉做什么都不会开心。”谁也不愿意兴冲冲的然后被泼一头凉水啊。

      曼娘听笑了,“那李探花呢?”

      “他就不会。”陆嘉言嘴角也带了点笑,“你带他去看一堵破墙后面的花,他就真的会看花。带他去街边喝一碗酒酿,他也不会嫌碗粗糙。他要是觉得好就很会说好,就算没那么喜欢,也不会故意说些话坏你的兴致。”

      “而且他看得懂。”不等曼娘问,她就又继续道,“曼娘,感知美也是需要能力的,这种能力当然有天生的,但更需要后天培养,没有敏锐的感觉和对生活的热爱,是感知不到美的。

      她前男友就是特别热情生活的人,和他相处起来尤其愉快,哪怕分开也是很好的朋友。李寻欢……和他不一样,但却同样拥有感知美的能力。

      曼娘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所以你喜欢和他在一起。”

      “喜欢啊。”陆嘉言答得很干脆,“一起玩很有意思嘛。”若不是以如今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方式相识,她觉得自己和李寻欢说不定真的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可曼娘显然没打算让她把这件事轻轻松松归到有意思三个字里去,“既然喜欢,那就去见他,把你脸上的东西摘了,再把你是谁告诉他。”

      她的语气认真了些,“嘉言,你又不是真的是醉月楼里的姑娘。男人嘴上再怎么说风流,对楼里的女人到底还是不一样。尤其是李寻欢这样的人,他可以来这里喝酒,可以和姑娘们说笑,可真要动心……”

      曼娘摇了摇头,男人都一样,逢场作戏可以,但欢场之上,哪里来的真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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