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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本来就应该 ...

  •   又过了些日子,天气渐渐暖起来,风里已经有了几分初夏的味道。

      这一日李寻欢照旧来了醉月楼,陆嘉言正好闲着,见了他也没问今日去哪里,只笑着朝他招手,“带你去喝酒,去不去?”

      李寻欢眉梢一扬,微微有些惊讶,“你要带我去喝酒?真是难得。”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他也很明白她的性子,可以喝酒助兴也能陪人喝酒,但要主动去找好酒喝,那也是不会的。

      陆嘉言也不解释,起身往外走,“那去不去?”

      “当然要去,”李寻欢果然跟了上去,“对一个酒鬼来说,还有什么比喝酒更重要的事呢。”

      陆嘉言带着李寻欢走了大半条街,然后拐进一处热闹的市集,他才觉得今日这酒大约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这个集市上,可没有挂着买酒的旌旗。

      虽然没有酒旗,但这里卖什么的都有。刚出锅的炊饼,水灵灵的果子,香气四溢的包子……挑担的人从人群里挤过去,几个孩子追着跑过街口,看起来热闹极了。

      陆嘉言在前面一个小摊前停下来,熟门熟路地对摊主道,“两碗酒酿。”

      李寻欢看了一眼,摊子很小,几张矮桌,几条长凳,碗是最普通的粗陶碗,“这就是你说的酒?”

      陆嘉言已经在摊子边坐了下来,又招呼李寻欢过来坐,“酒酿怎么不算酒?”

      “算。”李寻欢从善如流,在她身边坐下,“只是我没想到,你特意带我走这么远,是为了请我喝一碗酒酿。”

      “先试试看,”陆嘉言接过摊主递来的碗,转手塞进他手里,“喝完再看看值不值。”

      李寻欢笑了一下,果然不再说话,碗不是什么好碗,他拿在手里却也没显出半分不自在,低头尝了一口。米香很清,甜味也淡,入口之后才慢慢尝得到一点酒意,不浓却很干净。

      “怎么样?”陆嘉言也没急着去喝自己那碗,反而盯着李寻欢的动作,直到他放低碗点了点头,“不错。”

      “还不错吧,”陆嘉言喝了一口自己的,满足地眯了眯眼睛,“今天也很好喝。果然,他们家的酒酿是活的。”

      李寻欢又尝了一口,虽然是好味道,却没有尝出她说的活的感觉,“活的是什么意思?”

      陆嘉言用勺子拨了拨碗里的米粒,“因为还在慢慢发酵,所以每天味道都会有一点变化,或许甜一点,或许酒味重一点,天气冷和天气热也不一样。在没有喝到嘴里之前,就不会知道这碗酒酿到底是什么味道,而且每次都很好喝,是不是很有趣?”

      感觉就像古代版的开盲盒嘛,而且不管怎样都不会难喝,所以她真的很喜欢这家酒酿。

      李寻欢笑出了声,他喝过不知道多少天下名酒,眼前这一碗酒酿若论珍贵,当然什么也算不上。

      可他坐在这条吵吵嚷嚷的街边,手里捧着一个粗陶碗,听一个姑娘说着酒酿的趣味,竟也觉得滋味很好。

      陆嘉言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她又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没什么,”李寻欢看了看手里的碗,又看她,“只是觉得你很会找有意思的东西。”或者说,哪怕只是普通的东西,也能被她看出千般的趣味。

      有时候,有趣比美丽更难得,最热爱生活,最会过日子的人,不是把日子过得多与众不同,而是将日子过成喜欢的模样。

      陆嘉言想了想,“因为我闲得刚刚好啊,我不喜欢应酬,又不用卖力赚钱,不找点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总不能天天在床上躺着。”

      李寻欢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我以为你很喜欢躺着。”陆嘉言抬眼看他,他神情很无辜,“周公。”

      陆嘉言立刻就懂了,她哼笑了声,“李公子记性真好。”李寻欢倒是答得寻常,“过奖。”

      “我又没有在夸奖你。”虽然也谈不上阴阳怪气啦。

      李寻欢又喝下一口酒酿,“我就当你是夸奖了。”

      陆嘉言绷不住笑了出来,真要说起来,她大概是挺喜欢李寻欢现在的性格的,比书里十年后出场的时候,多了两分‘活泼’。

      李寻欢又接着开口,“其实这样也很好,”他晃了晃手里的粗陶碗,“至少这一碗酒,我从前就没有喝过。”

      陆嘉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李寻欢也正看着她。街上依旧很吵,有人从他们身后走过,摊主正在招呼新来的客人,旁边卖炊饼的又扯着嗓子叫卖了一声。

      可两个人坐得很近,近得这些声音好像都被隔开了一点。

      李寻欢伸出手,替她拨开了一缕被风吹到脸侧的头发。他的动作很自然,陆嘉言没有躲,他的手便顺势停在她耳边。

      然后他低下了头,像一个风流浪子在这样的时候,本来就应该吻面前的姑娘。而且小李探花若想讨一个女人欢心,大概很少有人会舍得拒绝。

      陆嘉言却抬起了手,一只手就挡在两人之间。

      李寻欢停住,他没有恼,也没有立刻退开,只垂眼看了看她的手,又抬眼看她,“依依?”

      陆嘉言笑了笑,“李公子,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为什么一直酿不出那坛酒?”她没有等他回答,“我那时候说,大概是因为差了点东西。”

      她把抵在他唇上的手收回来,仍旧看着他,“差一点……真心。”她仍旧很平常地看着他,甚至带点笑意,“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寻欢当然明白,他怎么会不明白,有些话说得太明白,反而不好听。

      所以她只是拿那坛酒提醒他,差一点就是差一点,装得再像,也不能拿来当真的。

      过了一会儿,李寻欢终于慢慢退开,他脸上的笑意还在,只是淡了些,“我明白。”

      陆嘉言点头,她端起已经没剩多少的酒酿,一口喝完。刚才那点说不清的气氛,好像也跟着这一口一起没了。

      她放下碗站起来,“走吧。”李寻欢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她,“去哪里?”就看到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酒都喝完了,不回去还在这里等晚饭?”

      李寻欢怔了怔,随即竟又笑了,“确实,这里可不是吃晚饭的地方。”

      陆嘉言走出两步,又回过头,“对了,酒酿钱你付。”她连眼睛都弯了起来,“我一直说的可是我带你来喝,不是我请你喝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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