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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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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我是刘忆安!”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义愤填膺:“我替我哥出气,你把我哥腿打折过,我见过你的照片,就是你,郑海介!”
郑海介听到前半句,脑子里转了又转,别说叫刘忆安的,就是姓刘的人,他也没印象。
听到后半句就更懵了。自己以前是嚣张混蛋了一点,但什么时候把人腿打折过。不是自己的锅自己不认。
郑海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决定假装对面认错人,生气地的对刘忆安说:“你有病啊,你根本就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姓郑的。我刚刚只是没听清你说的什么,就问了句你是谁?你凭什么直接就把我推下来了。”
郑海介说的理直气壮,俨然一副路人被无辜牵连发火的受害者的模样。把刘忆安搞得都不自信了,上半身后仰狐疑的看着他:
“怎么可能,长的那么像,把你身份证掏出来我看看。”
说着就要上手抢。郑海介不耐烦的推开他:“你怎么不把你身份证掏出来让我看看。你是警察吗?站路中间查人身份证。而且谁出门随身带身份证啊。”
推这一下力气之大,让刘忆安连退好几步,他一下明白了,自己打不过对面,瞬间有些蔫儿吧。但嘴上还是不想饶人:“你没有证据证明你不是,那你就是。”
“你还没证据证明我不是美国总统呢,而且你哥到底是谁啊?至于让你疯到在大街上随便抓一个路人打架。”
听到对面问自己哥哥,刘忆安一下精神了,一脸神气的大喊:“我哥他就是……”
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刹住,刘忆安双手环抱在胸前:“我不要和你说我哥是谁,说了你会搜,你要是知道他长什么样,一定会爱上他,我哥周围的爱慕者已经够多了。”
听到这个回答,郑海介觉得自己刚刚回忆刘忆安是谁的行为简直傻逼。他现在确信刘忆安就是个精神病。不想再理会,直接撞开刘忆安,往饭店里走。
大厅里面金碧辉煌,空间开阔。门口有两位长的好看迎宾帮忙拉开大门鞠躬问好。
郑海介直奔前台,得到了预料之内的官方回答没有包间,如果有人取消会通知他,请贵宾耐心等待。
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年轻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我叫刘忆安,我朋友订了今晚的包间。”
前台查看了一下电脑,点头致意,并安排一位身着黑色制服的服务员为刘忆安引路。
少年转身准备离开,被郑海介一把抓住:“你们吃到几点?带我一个呗,你在门口对我又推又打的,我都没报警,也算有交情。”
刘忆安眼神落在郑海介身上,上下扫视了一番,转头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鄙夷的对前台说:“我不认识他,麻烦把这个人赶出去好吗?你们饭店现在这样吗?什么人都放进来。”
说完就径直上楼了,服务员赶紧也跟着上去了。
郑海介追着刘忆安的背影走了几步,想再说服一下对方。安保人员拉住了他,劝阻他如果执意骚扰顾客,他们确实需要把他赶出去。郑海介只好听从安排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
这下真得想办法了。郑海介很清楚什么包间取消会通知,完全是应付路人的说辞,这种接待权贵的饭店就算临时有包间空出来了,大概率也会被老板拿出去当人情,守株待兔还是不行。
服务员从前厅路过时,一个坐在沙发上的帅哥突然诶呦一声拦住她,问厕所在哪儿?
“大厅没有厕所,只有楼上有。”女生小声回答。
“我能借用一下吗?”
服务员看郑海介表情实在痛苦,就点头答应了。
郑海介准备等上楼就甩开这个服务员,找个人多的包间混迹其中。
人一旦有权有势,围上来的人就多,不可能每个都认识。他以前当少爷的时候就这样。坐一桌吃饭的人很多,但是大部分其实郑海介根本不认识,也懒得认识,就算混进来一个也很难发现。先混进去,再随机应变。
服务员带郑海介走上楼梯,走到拐角的地方,郑海介看到刘忆安行色匆匆的从楼上又下来了,两人擦肩而过,都没有理会对方。
他跟随服务员走进长廊,一直在观察周围环境,准备伺机甩开服务员,手机突然响了。孙连溪打电话来说工厂有批原料出问题了,他得紧急调整库存,知道富阳饭店难订,浪费了心意,明天他做东,好好吃个饭。
妈的,白费功夫。郑海介心里知道对方这话不假,嘴上一直安慰孙连溪,心里对自己这一通瞎折腾有点无语。
挂了电话,郑海介长舒一口气和服务员说:“不用了,我突然肚子不痛了,不去厕所了。谢谢。”
说罢没再做多停留,转身往回走。富阳饭店内部是中式装潢。长廊是回形的,每个长廊尽头都是拐角。
郑海介往楼梯间走的时候,长廊尽头恰好拐出一个人,不对,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
领头的那个嘴里叼着牙签,露出的皮肤除了脸上几乎都被纹身覆盖,脸有点似曾相识。
郑海介和这人在长廊的两头四目相对。那人看见他的瞬间停下脚步,慢慢把嘴里的牙签拔了出来。
原本凶神恶煞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这不是曾经的郑少吗?哦,我忘了,五年前你家就破产了。都是老同学,叙叙旧呗。”
是王全胜,郑海介这才认出来。这人是他的老同学,家里也有点钱。以前郑海介上学的时候没少磋磨他。那时候王全胜身上的纹身还没现在这么多这么吓人。
郑海介听了这话,低垂着眸子,老实在原地站着。就在王全胜放松警惕,准备慢悠悠踱步过来的时候。
他直接冲进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楼梯间,拔腿就跑。
“给我追!”
服务员拿起对讲和主管说了这边的情况,被这群人直接撞到了一边。
楼梯间内传来纷杂的脚步声。郑海介三步并作一步,恨不得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郑海介跑到大厅冲到外面,本以为外面有路人就不追了,回头一看竟然还在追。
一边死命狂奔,一边搜寻着路边有没有停下的出租车。
路边,刘忆安刚在包间时收到信息,他哥约他在loris餐厅吃饭,他立马和朋友说有急事不吃了,跑到富阳饭店门口打车。
出租车停在面前的时候,他还在细声细气的回复语音,语气还有一丝无法遮掩的羞涩:“哥,我现在出发,到时候让出租车停在停车场,你记得来接我。”
说完身子探进车里对司机说:“去Loris餐厅停车场。”
后半只脚还没上车呢,身后传来卡车般的冲撞,把刘忆安整个人都撞进车里,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另一侧的车门上。
郑海介冲进车里,拉上车门,没管旁边的刘忆安,气喘吁吁的催促说:“师傅快走,快走。往前开,千万别停,我俩要来不及了。马上迟到,快快快!”
司机看郑海介慌张的样子,不敢耽误,一脚油门出发。郑海介扭头透过后车窗看到那群人在大马路上追了一段,眼看距离越来越远。实在追不上,只好停在原地疯狂叫骂。
刘忆安这时从车座底下抬起头,一看又是这个人,一把揪住郑海介的衣领,声音不复刚刚细柔的质感,变得很粗犷的大吼:
“你有病啊?!!”
郑海介生怕刘忆安的叫骂让司机分神开慢了,直接捂住刘忆安的嘴,把人束缚住,刘忆安力气没他大,挣脱不开。他连忙对司机解释:“没事儿,师傅,我俩是朋友,好兄弟闹着玩呢,你开就完事了,我俩真的快迟到了。千万别停,不管我俩发生啥,你就开就行了,再快点,谢谢。”
师傅心想这还不够快,没回话闷着头一味的超车。直到开出去起码有几公里,郑海介频频回头确认后面没有人追上来,也没有跟车,才松开了手。
干净的衬衣变得皱巴巴,头上被撞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刘忆安已经气到极点了,郑海介松开手的那一刻,他就张牙舞爪的朝郑海介扑去。
郑海介本想松开手就解释一下情况,谁承想刘忆安根本不给他机会。这小子打架也太阴了,直接在自己身上乱挖乱掐。郑海介痛的不行,一边推开他抠在自己肉上的手,一边想找时机让司机停车。
刘忆安和疯了一样,郑海介心想早知道不松开手了,现在为了防止被抓伤咬伤,手都伸不出去,束缚不住刘忆安了。
正在两人激斗正酣的时候,突然咔哒一声车门从外面被拉开,一束光伴随着微风吹了进来。
出租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到目的地停下了。
两人现在的样子宛如被捉奸在床,不可不谓之□□。郑海介倒在座椅上,刘忆安趴在自己身上,衬衫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扯断,衣领大开。郑海介为了推开他,手按在对方胸口上。
头发都乱糟糟气喘吁吁的,面色潮红,像是经历过某种激烈的运动。
郑海介后仰在汽车座椅上,倒着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车外。
身形高大的帅哥一手扶着车门,原本淡漠的脸上突然眉峰皱起,睥睨的看着身下的二人。
视线颠倒着交汇的瞬间,郑海介如同见鬼了一样坐了起来,车外站着一个他打死都想不到会出现在这儿的人——竟然是封俊树!
更让郑海介想不到的是,刘忆安见到来人,立马柔弱起来,假模假式地哭着喊:“哥。”
“这是你哥?!!”郑海介和封俊树认识也算很久了,从未听说过他有弟弟。视线来回在两人之间游移,看到封俊树紧蹙的眉头。心道大事不妙,不想掰扯那么多。
在道歉和解释之间,选择了直接把刘忆安推下车,拉上车门让司机赶快回酒店。
前半步完成的很顺利,刘忆安轻飘飘的,一推就下去了,准备拉上车门的时候,一只手死死拽住车门往外拉开——是封俊树。
郑海介抓紧汽车门把手不肯松开,车门往外拉的力量带动他的身体也往前扑,两人的距离一下缩短了。
“我觉得我需要个解释。”封俊树俯身,一手拉着车门,一手撑着车顶,下颌绷的很紧,居高临下的看着郑海介。
“这个解释会很长,改天吧。”郑海介话说的也咬牙切齿,因为用尽全身力气想关上车门,浑身肌肉都紧绷着。
奈何没拉动,一下力竭泄了劲儿,手还在车门上搭着不肯离开,郑海介头往后仰,想离明显心情不好的封俊树远一点,讪讪笑道:“我今天怪累的。”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让,一阵探究的声音从前排传来,打破了凝固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