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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可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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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以前的事唤醒了郑海介的自尊,也可能是郑海介笑得太久脸笑得有些痛了,干脆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封俊树:
“封总现在的身份要是想报复我,大可以直接点,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封俊树终于舍得抬起碾在郑海介手上的皮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修长的手轻轻覆在郑海介的手背。
手指收拢,封俊树把郑海介的手握在手心,猛的向上一拉,郑海介失去重心,扑倒在封俊树怀里。
这姿势着实有些诡异,像拥抱一样,封俊树的手握在郑海介的腰身上,彼此都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温度。
离得太近,呼吸都缠绕在一起。封俊树看着郑海介的眼睛,语气放轻,态度竟然有些柔和:
“如果我要包养你呢?反正你和你现在这个小女友不也是这种关系。换个更有钱的金主不好吗?”
郑海介怔了一瞬,用力推开郑海介,挣脱了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衣。低着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平复心情。
露台的灯光是按照自然光源设计的,看得清但是照不亮。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隐约听得见楼下的宾客欢呼的声音。
半晌,郑海介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职业性的假笑,灿烂又明媚,吐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恶心啊,封总。”
说完这句话,他没敢再看封俊树一眼,转身走入电梯。摁下一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封俊树没有追上来。
封闭的电梯里,郑海介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以及震如擂鼓的心跳。
回去后,郑海介回顾客信息回到半夜,因为海外顾客有时差的原因,他总是深夜比较忙。第二天上班,郑海介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发呆,像突然睡醒了似的有些不安。
封俊树万一搞自己的公司怎么办?他现在这么有钱,这些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了,容易招致祸患。
接下来几天,郑海介都心惊胆战的,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别说搞垮自己的公司了,封俊树甚至没来找过他。晚宴当晚通过的那个英文账号也没发任何消息。
这种感觉有点像小时候做了坏事,以为家长要打你,但是一直没挨打的感觉一样。不安中又有一丝不可言说的期待,简直像个M一样。郑海介对自己有些无语。
兴许人家就是随口一提恶心一下自己呢,干嘛这么放在心上。
退出和封俊树那个安静的微信对话框,郑海介继续和顾客聊天。这个德国顾客最近要的一批货要求比较高。之前合作的厂家做不了。他得重新寻找厂家。
郑海介之前参加过s市的工业展会,加了很多厂商,他记得有一个叫孙连溪的人发名片的时候自我推销说能做这个标准,价格也合适,只是毕竟只是一面之缘,不知道可不可靠,还是要实地考察一下。
上京市作为国内经济最发达的城市,工业展会吸引了全国各地的厂商,孙连溪的工厂不在上京市。郑海介给两个员工口头安排了一下工作,一边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出差,一边和孙连溪联系。
对方对自己显然也没什么印象,言语之间有些敷衍,说车间排的很满,不一定有时间接待,线上资料已经发过去了。
郑海介很清楚,对方觉得自己是初创的外贸公司,看不上自己。但网上只能看见设备存在,看不出真实日常品控水准。而且这家厂目前订单饱和,如果后续询盘转化成真单,没有人情筹码,他的订单会被无限往后排。
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郑海介都必须实地去一趟。他一边查看对方发来的线上资料,一边说服对方争取机会:“我明白你们手上排产挺满,也理解高标准的活耗费精力。我跑这一趟,也是替双方规避麻烦,不会给车间添麻烦。这次对接的是欧洲稳定工业客户,如果样品测试能够通过,后续……”
郑海介说辞一套一套的,手上动作也没停过,左手把衣服和日用品一件一件的往包里扔,右手划着屏幕查看工厂资料。
却在看到资料上工厂地址的时候愣住了。
对方应该挺忙的,背景音里一直有工厂的杂音,听到郑海介不说话了:“行吧行吧,我这边有点事。你如果到了联系我哈。”
郑海介把最后一件东西扔进包里,坐在床上,视线落在手机上的工厂地址发呆。
地上有只白色西高地绕着郑海介的拖鞋转圈圈,叫波比,郑海介养了很多年。波比察觉主人情绪不对“汪”的叫了一声。
郑海介这才回神,放下手机,把小狗抱在怀里,抚摸着波比的头指着手机上的地址,声音不自觉变得柔和:“这工厂竟然在平和市,你还记不记得你就是在那里出生的,我也是在那里出生的,那是咱们的老家。”
郑海介没说出口的是,那个地方有太多故事,有关自己,有关仇敌,有关封俊树。
他其实不是很想回去。但上班不就是这样吗?就是被迫做不想做的事,如果只做自己愿意做的事,那就不叫上班了。
把小狗送到宠物店寄养之后,郑海介就拿着行李上了高铁。窗外的风景从熟悉到陌生,再到熟悉。
高铁门缓缓打开,郑海介提着行李下车,月台视野很开阔,刚好能看见一片树荫和远处的城市。
双脚再次踏上这块生活了十几年的土地。郑海介看到眼前的一切有些惊讶,他本以为会是到乡翻似烂柯人般的陌生,没想到什么都没变。
从高铁站出来,一堆出租车司机围上来,郑海介随便挑了一个问:“去朝阳酒店多少钱?”
“35。”对方边说边用手指比了个数字。郑海介笑了,一把拍开对方的手:“你也太黑了,正常坑到25不就差不多了。”
出租车司机也笑了:“你是本地人啊?不早说。25也行,走吧走吧。”说完就上手接过郑海介的行李。
其实遇到黑车司机这种事挺糟心的。上京市是大城市,很早就对黑车司机宰客专项整顿过了,没有这种情况。
也就平和市这种地方还能有这种现象,可能真是太久没回来了,哪怕这种糟心事,郑海介竟然都完全不介意,甚至有一丝怀念。
把行李放到酒店,郑海介就联系孙连溪直奔工厂,去车间走访,核对工艺和技术细节。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郑海介顺势邀请孙连溪晚上一起吃饭,说自己已经在富阳饭店订了包间。孙连溪原本不太情愿,听到后半句话有些意外的看着郑海介。
富阳饭店是平和市政商名流吃饭的地方,手艺极好,现在正是旺季,包间得提前很久订。这个人从联系自己到订包间不过一天,难道本地有人脉?这样的话一起吃顿饭也不算亏。
孙连溪心里盘算了一下,扬了扬眉答应了。
两人亲切的告别以后。郑海介上了出租车就捂脑袋。一边开心一边发愁。
开心的是自己赌对了,这么多年没回来,富阳饭店还是本地权贵的象征,所以原本觉得自己小公司不靠谱的孙连溪才能答应一起吃饭,自己才有机会拉人情。
发愁的是,他现在可不是什么郑家大少爷了,一通电话就能让老板在旺季为自己留出一间包间。
郑海介让出租车司机往富阳饭店开,现在离饭点还有段时间,他准备先去富阳饭店看看情况。
出租车停在富阳饭店门口,郑海介一边查看手机上备选工厂的资料,一边闷头往饭店里走。不小心撞上一个也在看手机的年轻人。
他随口说着抱歉,就要绕开年轻人往饭店里进,却被这个对方拦了下来:“你是郑海介吧?”
郑海介警铃大作,他抬眼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
十八九岁的小男生,脸上打了粉底,有些化妆的痕迹,一双桃花眼为整个人添了不少神彩。身上的白衬衫版型考究,衣服面料一看就是奢牌。
他看了又看,确信面前这个小孩自己以前没见过:“你是?”
对方伸出一双手,用力的把自己从台阶上推了下去。郑海介一时不备,直接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