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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小猫低头 额角刺眼的 ...

  •   赵平津头都没抬,嘬完耳垂又去含他的唇瓣,腾出只手掏手机,摁灭后扔到床上,去拉抽屉,拿东西出来。

      不管是谁打来的,他现在都不可能会接。

      仅仅安静几瞬,那道铃声再次响了起来。赵平津蹙起眉心,对方像是故意在跟他玩儿,挂断又打来。

      他不得不撩起眼皮看过去。

      而司宝玉怯生生地靠在男人怀中,小口喘息着。浓厚的情.欲将他整个人都烧得绯红,水亮亮的眼睛挤出几颗小泪珠。

      害怕得紧紧揪住男人衣角,神经也跟着抖。

      察觉到身上人停住了动作,司宝玉虚虚睁开眼,本意是想看他,视线却扫过他掌心的手机。

      刚看清来电人的名字,屏幕就黑了,紧接着颈窝一热,赵平津趴过去,吸猫似的拱了拱。很快又直起身,亲亲他嘴角。

      嗓音浸过一层薄哑:“起来把姜汤喝完。”

      他推门出阳台接电话,月光落在身上,描出浅淡的银边。

      司宝玉还躺在床上,鼻尖痒痒的,打了个喷嚏后,扭头就撞上个东西,是男人刚刚拿出来的瓶子。双颊一热,他卷起薄被,在床上翻滚一圈,将自己裹了起来,作成蚕蛹的样子。

      李春喜。

      一直打电话的人叫李春喜,听起来像个女孩儿的名字,但他不知道是谁,隐隐约约觉得之前打电话把赵平津叫走的人也是她。

      玻璃门外,司宝玉瞟见男人的脸色阴沉得很厉害,猜到今晚肯定做不成了,赖了会儿就坐起来喝姜汤。

      端上来的时候还在冒热气,现在彻底温了,虽然加了糖,但闻起来还是有些辛苦。

      司宝玉不喜欢苦味,眼眸闪了闪,习惯性就想倒掉,门外的人突然侧过身,目光幽幽朝他望过来,他捧碗的动作一顿。

      顶着那道难以忽视的、沉郁的视线,他鼓着腮帮,捏鼻大口往下闷。

      喝太急,连连咳嗽了几声,赵平津拧着眉阔步过来帮他放碗,轻拍后背。

      “我马上过来。”

      宝玉咳红了脸,听他挂断电话。

      “下楼吃饭吧”,赵平津重新将床上的瓶子收进抽屉,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的道:“抱歉,我现在得出门一趟。”

      快十一点了,司宝玉瞥了眼垂在他腿侧还未熄灭的屏幕,抿起唇。

      说是现在走,赵平津还是将馄饨煮好,盛出一碗,才离开。

      “津哥哥你……”不吃吗?

      话还没说完,大门就被关上,司宝玉眨了眨眼,直到低沉的引擎声消失渐远,才闷头噘嘴坐回凳子上吃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过分的亲密,突然冷下来,像是当头被泼了盆冷水那般。

      没由来的有点儿难受。

      咬了口虾仁馅的馄饨,他叫启明星过来放电影解说看,音量调上去,倒也显得没有那么孤寂。

      楼上满床的衣服还没收拾,还有行李箱,等再吭哧吭哧捣腾完所有,都十二点过了。

      司宝玉抱着zaddy躺上床,浑身疲惫,但没想到翻来覆去好几次都能没入睡成功。

      从住进清樾湾的第一天起,他就没自己一个人睡过,每次都是抱几分钟zaddy,就被赵平津揽进怀中。

      最开始的不适应到适应,再从适应到不适应。司宝玉闭眼凝神好半晌,还是服气地找出男人的ipad,下载了个视频软件,试图催眠自己。

      他的手机掉进汤池,开不了机。

      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间凑近一处热源,以为是赵平津回来了,蹭乎蹭乎着睁眼,才发现是zaddy。

      窗外的天早就亮了,醇厚的炖肉香气从楼下飘上来,是阿姨来做饭了。

      他伸手摸摸空荡荡的身旁,连余温都没感觉到。

      闭上眼又眯了几分钟,司宝玉蓦地弹起来,急忙忙冲进浴室洗漱。

      平时就算上午不出门,赵平津也会早早叫他起床吃早饭,要是赖床,也一定会抱他下楼。

      今天阿姨都来了,他还没起床……司宝玉刷牙的动作突然停了下。

      忘记了,赵平津都没回来呀。

      意识到这点,他慢下来,温吞吞下楼吃完午饭,才出门买手机。

      去学校之前,司宝玉给赵平津发了条消息。

      隔了很久,对方才回了句“行”。

      冷冷淡淡的。

      --

      彭友约了人出去打网球,宿舍里就只有司宝玉,他冲完凉无事可做,便百无聊赖地倒在椅子上画小稿。

      书桌上摆着面镜子,画完图他对着剪了几刀刘海,太长了,遮视线,却惊讶地看见自己脖后有道浅小的红痕。

      司宝玉碰了碰,应该是太小了早上才没发现。

      原来昨天晚上他回来过。

      赵平津就是这个时候发来消息的:[下周搬来时壹,密码和家里的一样。]

      男人发来个公寓的地址,司宝玉查了查,确实离学校不远,走路不到十分钟,便应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他都没和赵平津见过面,手机上聊得也少,除了刚来学校那次,就只发过回课表。

      仿佛又回到之前两点一线的生活。

      不过开学他就大三了,各种实训课多了起来,经常就是在画室泡一整天,偶尔的闲暇,也是去物色新的毕设老师。

      钟鼎鸣那,他是呆不下去了。

      “宝玉!”

      司宝玉双臂搭在画架上,正思考构图呢,肩膀就被轻拍,褚韫从身后探出身:“我就看着这背影像你,没想到真的是啊。”

      他熟稔地将书放上一旁的柜子,扯了张凳子坐下,指了指耳朵:“那天你没事吧?”

      司宝玉弯眼笑着摇头。

      褚韫松了口气,故意说笑道:“我还怕你落水之后赵总生气,冲冠一怒为红颜呢。”敛敛脸上的笑意,继续问:“对了,你的画册和助听器……”

      司宝玉看出他的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问了句:“师兄,你想说什么?”

      被他这么坦然一盯,褚韫反倒是觉得自己有点恶意揣测了,摸着后脑勺,支支吾吾说:“就是……就是,我不小心看见了你的画册,怎么和钟老师的那么像啊?”

      他试探性问:“是老师叫你临摹的吗?”

      那天他的画册没合上,捡到的人再怎么小心都会看见,司宝玉早就有所预料,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褚韫。

      褚韫本身就是个话唠、爱凑热闹的人,看见这么相像的两幅画,肯定憋不住会来问他的。

      更何况这个月刚好有个征稿展,他们组里的人都需要提交一份作品,那天他刚好去找了钟鼎鸣回来,司宝玉估摸着他应该是想错了。

      以为是钟鼎鸣给他开小灶,让他学《隅光》的技法去参加。

      毕竟这幅画褚韫可是夸了又夸,喜欢得不得了。

      不等司宝玉回答,画室的门就被敲响,有两个人拘谨地问能进来画画吗?

      这是间开放的自习画室,司宝玉不可能不点头,同褚韫约了中午一起吃饭,就继续埋头画画了。

      其实也没画多久,他刚构思完图,司权的电话就打来了,神神秘秘问他什么时候再去医院看他,他藏了两个好消息。

      听着精神气就很好,司宝玉心头一软,查完课表,告诉他自己明天下午就过去。

      明天虽然是周五,但赵平津下周才来学校接他搬进公寓,想必这周末也是呆在学校。

      等去到食堂的时候,褚韫已经等了好半天了。

      司宝玉不是很饿,点了杯柠檬水就坐过去,开门见山就道:“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

      褚韫闻言,立马摇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见你那幅画有点儿意外。”

      两幅画实在是太像了,乍一看还以为是钟老师尚未细化的版本。细看笔触又大相径庭。

      司宝玉不置可否,轻咬吸管,看着他努力解释的样子,忽然笑了:“师兄,那如果我真的画了和老师一样的画,并且比他还先画完怎么办?”

      他想知道在别人眼里,会怎么想。

      不出意外地,褚韫很震惊,眼睛睁得滴溜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细数逻辑:“抛开你俩共脑的可能,钟老师画那幅画都是二四年的事儿了,那会儿你不是才刚上大学吗?都不认识他。”

      司宝玉咬吸管的动作顿住,怎么连他也知道钟鼎鸣是什么时候画的画?

      很快,褚韫就给出了答案,他点开美院的公众号,上面是《隅光》的创作宣传,也就是钟鼎鸣当初给他看的那条视频。

      说不上来的情绪涌上来,司宝玉闷得厉害,半天都没吭声。

      难怪钟鼎鸣那天那么的有恃无恐,原来早就想好了。

      因为视频的录制时间,他到底是底气不足,甚至不敢保证钟鼎鸣是不是真的抄了自己的画,想他有没有去过花房的可能。

      回到宿舍,蒙着被子烦躁了很久后,司宝玉还是从床上坐起来。

      至少要等他拿到那张白纸黑字的鉴定报告吧。那样才能彻底死心。

      鼻尖泛起酸意,他怎么才能将那幅画拿出来呢?偷走吗?

      别到最后有理都变得没理了。

      --

      周五上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司宝玉书都没放,径直往校门口走,准备打车去司权那儿。

      微信上,司权发来消息,让他带几块五堂的绿豆糕过去,说是好久没吃,有点儿想了。

      宝玉无奈弯唇,他都快到门口了呀。

      但还是等了会儿小白,回去打包了一份,出来时迎面和人撞了个肩膀,没忍住吃痛闷哼了声。

      又是褚韫。对方见到他也意外地挑起眉头,很快抓住他胳膊:“宝玉,你现在有空吗?”

      司宝玉张了张唇,就听他继续道:“能不能等我刨两口饭,咱一块把《隅光》搬出去?”

      钟鼎鸣让他吃完饭去展厅把画搬去西门,上次见过的赵总买下了,正在来的路上。

      褚韫知道他俩的关系,碰巧撞上,正好减轻到处找人的功夫。

      “搬去哪?”司宝玉抿起唇,抬眼看向他。

      褚韫一愣:“你不知道吗?你,你男朋友把《隅光》买下来了啊。”

      “……”

      画在钟鼎鸣办公室,早早就被装好了。他们过去的时候屋里没人,空调还开着。

      因为要配合褚韫录视频,宝玉干脆将书和绿豆糕放上桌,两只手都用上。

      垂眼看着棕色的纸箱,他不知道赵平津为什么会突然买下这幅画,明明那天自己明里暗里都暗示过有抄袭的可能。想了想,估计是为了支持好朋友吧。

      心底那点儿微小的希冀也随之消散。

      画被搬到楼下,褚韫借了老师的电瓶车,让司宝玉抱着画坐后面。刚一启动,背后的人就“哎哎”了两声。

      东西忘记拿了。

      司宝玉害怕碰上钟鼎鸣,跑上楼的速度快了些,在发现屋内依旧空荡荡后,放松神经,抻手去拿绿豆糕。

      刚要转身,兜里的手机蓦地响起,同时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司宝玉垂落的睫毛轻颤了下,摁关铃声,拿过东西就要走,门口钟鼎鸣敦实的身体侧了下,整个门都被挡住。

      司宝玉没抬头,他不想对上钟鼎鸣那种睥睨一切高傲的眼神。

      “宝玉,你认识赵平津?你们什么关系?”

      “认识也没关系”,没听见回答,钟鼎鸣也不急,只是笑着道:“你是来帮忙搬画的吧?孰真孰假相信赵总心里也跟个明镜似的。”

      司宝玉骤然抬头,瞪着瞠了他一眼,薄唇欲动,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用力抵开钟鼎鸣的肩膀闷头离开。

      直到走下楼梯他才大口喘息起来,力气用狠了,自己的肩膀还有点儿痛。

      揉了揉肩,委屈从眼底溢出来。

      靠墙缓了几分钟,宝玉拿出手机,看到刚才打电话的人是赵平津,急忙忙就要回拨回去,顶部又弹出他的消息。

      [西门口,下完课出来。]

      - -

      电动车刚开到门口,司宝玉就瞧见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迈巴赫,下意识扣紧怀中的纸箱。

      老爸还在医院等自己,他想把画送到男人手上就走。

      正午时分,太阳大的晃眼,赵平津下了车,倚在旁边敲手机,光影筛在他身上,明一块暗一块。

      距离那晚,他们已经快一周没见了。

      司宝玉还没走进就闻到他身上浓郁的甜香水味,紧接着兜里的手机一震。

      他没去看,赵平津收起手机,消息是他发的。

      “津……”

      男人抬头看向他,宝玉喉咙倏地卡住,抱着画定在原地。

      赵平津一贯梳着背头,看起来凌厉又严肃,今天却罕见地自然垂了下来,司宝玉一眼就看见他额角刺眼的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小猫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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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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