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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猫低头 “可以吗? ...

  •   没过多久,房间门从外朝内推开,赵平津拎着纸袋走回来。

      “去把衣服换掉”,赵平津欠身,对上床上人小孩似的委屈眼神,动作顿了下。

      袋子被放在床边,司宝玉斜斜瞥了眼,里面装着套浅色的休闲服。还没细看,赵平津又递来只深色的小方盒。

      巴掌的大小,他却见过很多次了。

      司宝玉微愣,小心接过打开,果然是助听器。不过是素的,上面没有任何的装饰品,和掉进温泉池的那枚有着相同的颜色。

      前几周定制的时候,赵平津填了双份,原本想留着枚做备用,上头的装饰物还准备慢慢同设计师商量,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赵平津指了指浴室,又指了指他的衣服,意思很明显,司宝玉忙不迭地攥着东西跑去浴室。

      酒店的洗浴啫喱一般都是工厂批发的,司宝玉在小学研学的时候用过一次,总觉得有股怪异的气味和触感,便不再用了。

      此刻他站进淋浴间,忍着皮肤上残留的矿物质涩感,盯着啫喱认真纠结了好半天,最终还是简单冲洗了下就换上干衣服。

      洗漱完的第一时间,他就跑去镜子擦耳朵,好戴助听器。

      语气是能传递情绪的,司宝玉听不见赵平津的声音,自己的心就落不下来。

      他不知道他气到了何种地步,只能是盲人摸象、摸石头过河。

      极短的“滴”声过后,预想中嘈杂声没来,他先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抬头,正好闯进镜中男人眼底。

      他……他怎,在这里多久了?

      司宝玉心一凛,不由得屏住呼吸,睁眼看着赵平津朝自己走来。

      他神情还是那么严肃,眉形平直没有弧度,不做表情的时候像是在生气。司宝玉又不知道他生得什么气,仅仅是因为自己被欺负了不告诉他吗?

      但据他所知,他们这种关系,这种事情说多了会招金主厌烦的。保不齐哪天就让他收拾东西走人了。

      他不想回去。

      赵平津的指骨刚碰上助听器的耳钩,司宝玉手就一抖,助听器“啪”地掉上台面。

      “对不起对不起”,他低头连声道歉。

      不能再惹他生气了。

      赵平津沉了呼吸,捡起助听器,顺势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帮他擦干耳廓后,学着刚才视频里的教程帮他往上扣。

      在门外半天都没听见水声,还以为宝玉出了什么事。

      重新带上助听器后,四周是有细碎的响声的,包括空调的运作、管道的水流、楼下的嬉笑,以及自己突突狂跳的心脏。

      距离越近,司宝玉的心跳就越剧烈,手不知所措地背向身后。

      他头发还半干着,发根潮润,赵平津伸手摸了把,拇指蹭过他的下颌线,微微向上托。

      司宝玉不得不和他撞上视线,短暂滞了下呼吸,赶在他开口前,踮起后跟,轻轻在他嘴角啄了好几下。

      亲完,仍旧抬着头,瞳仁干干净净亮着,去勾男人尾指:“津、津哥哥,你能别生我气了吗?我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让你牵手,什么事都告诉你?”

      每次他惹到司权,只要先服个软,无论对方有多么生气,都会消一大半。

      司宝玉将这一办法也用在赵平津身上,果不其然发现他面色缓和了许多,反正是没有刚刚那么骇人了。

      “回家吗?”赵平津喉结滚动,越过他从旁边的篮子里取出吹风机。

      噪音响起前,司宝玉赶紧点了点头。

      早就想离开了,一想到钟鼎鸣,他就浑身不自在,被蛛网缠住似的。

      直接找他说清楚是不行了,司宝玉抿着唇,思考其他可行的办法。可想着想着,眼神不自觉就飘到镜子里。

      司权之前说,他们那个年代条件有限,很多人的个子都不高,包括他自己,因此对司宝玉的身高格外看重。初高中长身体那几年,还专门请了营养师来给保姆上课。

      就算这样,他也只长到一米七九点几,姑且算他一米八吧,但站在赵平津面前还是矮了一个多头。

      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司宝玉噘嘴咕哝了句,目光又落到男人低垂的眼尾上。

      不知是被额发遮挡了部分轮廓,还是什么别的,凛然的骨相竟然温和了不少。他五指轻撩起自己发根,风筒跟着往上抬,这样看上去就像是,就像是……

      亲昵得像是一对恋人。

      司宝玉被这个想法吓了大跳,急急打住。

      镜中男人弯了弯手腕,后颈忽地一凉,他条件反射般低下头。

      赵平津没抬头:“别乱动。”

      --

      司宝玉是被赵平津抱上楼的,没穿鞋,下楼自然也被抱了下去。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没看见钟鼎鸣,褚韫他们倒还是在温泉池边玩,烧烤架上时不时蹭出几簇火星子。

      赵平津注意到他的视线,停下脚步:“要去打招呼吗?”

      司宝玉靠在他胸膛上,摇头拒绝。

      自己刚才被他从水里捞起来,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现在过去,岂不是又给了他们议论的谈资?

      赵平津没说什么,将他抱去副驾上坐着。等驶出了温泉酒店,没那么多转弯,才问他画画的事。

      司宝玉没指望他会帮自己,毕竟他就是被钟鼎鸣带进别墅的,之前肯定是认识,犯不着为了自己而得罪高校的人脉。

      他猜测赵平津只是随口一问,所以说得很模糊,没直接说就是钟鼎鸣抄袭了自己的画。

      听完,赵平津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也没明确说会不会帮他,宝玉偏头瞭了眼,抿了抿唇。

      等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了。

      赵平津在路上买了两份馄饨,一回去就直奔厨房,让他洗漱完就下楼吃饭。

      他俩晚上没留在酒店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路过客厅时,司宝玉惊讶地发现桌上摆着几袋饼干,之前是没有的。回头瞟了眼正在厨房忙碌的男人,拆开一包先垫了垫肚子。

      他计划的是明天下午回学校,基本的生活用品宿舍都还有,想着自己应该不会回清樾湾太频繁,干脆去储物房找来那个磨损箱,准备装几件厚外套进去。

      望京天气莫测,从夏入冬只需要一个夜晚。司宝玉又多拿了点厚袜子,他的脚每到冬天都沁骨的冰。

      赵平津敲门进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床狼藉,上面摆满了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衣物。

      眼皮直跳:“你这是干什么?”

      司宝玉被吓了大跳,整个人朝后一趔,要不是赵平津冲上前,差点儿摔下床。

      一阵苦涩的甜香吸入鼻腔,他觑了眼男人放上床头柜的碗,没忍住娇嗔道:“津哥哥你干嘛呀,吓到我了。”嗔完,又将脸俯向碗上:“这是什么呀?”

      碗里盛着深褐色的液体,水面映出一点他的模糊轮廓。

      “姜汤”,赵平津看见地上那个烂掉的箱子,眼皮突突又跳了下:“你拿这个出来干吗?”

      司宝玉眨眨眼:“回学校呀。”

      停顿几秒,赵平津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不用。”

      什么是不用?

      司宝玉神情一僵,是不要他去学校的意思吗?可之前不是说好了会让他继续上大学的吗?

      难道也像钟鼎鸣那样骗他吗?

      眼眶几乎是瞬间就湿润了,忍着才没掉小珍珠:“津哥哥。”

      他企图叫他的名字来唤起男人的“良知”。

      赵平津给姜汤加了点糖,搅乎搅乎才端到司宝玉面前,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又泪水盈盈了。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面前的人就从床上站了起来,双臂揽过自己脖颈,密匝匝地亲起了他的脸来。

      若是之前,赵平津指定是要吻回去的,但他现在还有些懵,将宝玉的胳膊扯开,眉峰往下压:“怎么了?”

      失去支点,两人额心抵住额心,司宝玉微微喘息着:“津哥哥,我想去上学。”

      赵平津眉心拧得很深:“什么时候不让你去上学了?”

      司宝玉错愕眨眼,由于靠得太近,男人的鼻尖戳着自己脸蛋,他微微挪远了些,小声嗫喏:“刚才不是你说的吗?”

      不用。

      他去说回学校,他回不用。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赵平津倏然轻笑了下,脑袋顺势埋进宝玉颈窝,捏捏他腰上的软肉:“要是我说不用,你真的不会去上学吗?”

      怎么那么可爱啊。

      司宝玉怔了片刻,认真说:“不会。”

      所有人都知道在二十一世纪学历和技术的重要性,他没有技术,砸锅卖铁也要去上学。

      乐够了,赵平津才抬起头来,对上他懵懂的眼神:“我说的不用,是不用带厚衣服去学校。”

      他扫了眼满床的衣服:“我在望大附近有套房子,过几天你直接搬过去,我和你一起住。”

      反应两秒,司宝玉双颊忽地烫起来,哭哭哭,他在哭什么啊哭!

      没由来的羞赧烧上脸颊,他反倒是不好意思地将头埋得低低的,闷闷应了声。

      “过几天?”

      赵平津恢复惯常冷淡严肃的模样,淡声解释:“重新换了软装,再等几天吧。”

      他下颚朝柜子上的姜汤微抬,没再冒热气了,温度应该刚好。

      司宝玉睫毛飞快颤了下,他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他曾经和之前的舍友因为作息不合,闹过好几次矛盾,当时就想搬出去了,但司权又因为小时候的事情,不放心他一个人住,再加上没空陪他,就动了点关系,让他搬进了研究生的二人间。

      也就是和彭友一个宿舍。

      司宝玉鼻间微微翕动,偏眸就对上男人的视线。

      他知道的,就算是天上掉馅饼,背后也都标好了价格。赵平津为他做了那么多,自己要是再不表示,那岂不是成了心安理得,不知领情的人?

      来回酝酿了好一会儿,司宝玉屏住呼吸,缓缓探身衔住那片唇。

      不同于前两次的浅尝辄止,主动权一下就被夺走,急切又带着分寸地纠缠在一起。

      房间内蒸腾起闷热激烈的氛围,助听器移了好几次位置,连自己急促的呼吸宝玉都听得断断续续。他被从上到下地抚摸、亲吻,身体不受控地瑟缩,下意识抱住赵平津的脑袋,手指插进他漆黑的发丝里。

      “可以吗?和我做。”

      温湿的舌面舔吮过他赤红的耳垂,赵平津的嗓音裹着厚厚的情.欲,呼出的气息又烫又粗。司宝玉被他压在身下,眼尾因他直白的话燥成套粉色,只敢压着声音发出低低的呜咽。

      大半个月过去,再怎么害怕他都应该准备好了。

      司宝玉脸腮酡红,眼尾水亮,飘忽的视线一点点聚焦,被燥得喉咙发堵,一个字都难以吐出。他埋进赵平津胸口,含糊地蹭了蹭。

      下一秒,一道刺耳的手机铃响起。

      满室旖旎瞬间被搅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小猫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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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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