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小猫低头 他不是喜欢 ...

  •   西门口,骄阳晒得一切都在扭曲融化,赵平津额角的伤却清晰地落进眼底,隐隐往外渗出小血珠。

      “你受伤了吗?津哥哥。”

      司宝玉盯着那块,不由得绷紧神经,好像呼吸重一点就会更疼似的。

      什么人敢动手动到他头上?

      脑海中刚浮现出一个名字,司宝玉就被往前一带,整个人被赵平津揽进怀中,顺势抱进车后座。

      怀中的画和绿豆糕滚到脚垫,发出闷响,他张了张唇,赵平津就垂首埋了下来。

      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姿势。宝玉仰着下巴,目光微微迷离,感受到他的鼻尖正戳着自己颈侧的皮肤,时而轻嗅时而吮吸。

      司宝玉被弄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去推他,却不知道是根本没用力还是怎的,双臂揽上男人脖颈,倒成了被动迎合的姿态。

      直到一阵清凉的风从外面吹了进来,宝玉冷不丁睁开眼,颤声道:“门、门没关。”

      所幸西门临着教师公寓,又是新区,很少有学生在这边停留,不然几分钟后他们就能被挂上校园墙。

      车门被阖上,赵平津搂着宝玉坐起身,脑袋依旧埋在他颈窝,手也没松。

      空间骤一封闭,男人身上的那股突兀的甜香又飘了出来,是某种掺了点茉莉的活泼果香。

      司宝玉抿起唇,睫毛轻颤了几下。

      抱着靠着好半晌,赵平津才松开手,垂头整理被揉乱的内搭。

      只一眼,宝玉就凝住了目光。

      男人的西装纽扣上赫然挂着根不短的头发,显眼得他自己也注意的到,又毫不在意地扔走。

      能挂上头发丝的姿势不多,像刚才那样的拥抱算是一个。

      无数段捉.奸、背叛的戏码呈胶卷电影那般放映在司宝玉眼前,他鼻尖蓦地一酸,他不是喜欢男的吗?

      尽管自己没有身份、没有资格去质问他,但既然选择了他,就不能去招惹别人啊。

      司宝玉扭头的瞬间泪水就迸出来,他压着情绪说:“我要去爸爸去那。”

      “现在?”赵平津抬眼看向他,喉结轻滚。

      “对!就现在!”许是怕不答应,宝玉闷闷又说了句:“昨天就答应好了,我不能食言。”

      赵平津头有些沉,扒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来,就看见他满脸的泪水,瀑布似的往下淌。

      他拧起眉心,沉声问:“为什么?”

      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呢。

      司宝玉咬着唇不吭声,眼神也不往他那边瞟。

      僵持几分钟后他听见旁边几不可闻的叹息,车门旋即被拉开,赵平津坐上驾驶位。

      阳光透过车窗透进来,绿豆糕的包装盒被摔开,落了几块在外面,肯定是不能吃了。司宝玉便捡起来放好,又把画立靠着后座上。

      赵平津偏眸等了好一会儿,见他没有来副驾的意思才启动车走。

      司宝玉忍不住在心底冷嗤,之前还会替他含泪珠呢,现在纸巾都懒得递,亏自己每次都帮他、被亲得那么狠。

      他胡乱在胳膊上揩了揩泪水,闭眼靠在车窗上睡觉。

      说是睡觉,但在车窗上硌了几次后,也睡不着了,掀开眼帘看手机。

      眼神却不自觉往上偷瞄。

      应该是刚才亲昵的时候蹭到了,赵平津额角的伤口更加殷红,下流的血珠被洇开,都干在上面了。

      司宝玉噘起嘴,转了个方向,他才不要提醒他呢。

      自从跟赵平津“在一起”后,两人很少闹矛盾,因为无论他要做什么,宝玉都会顺从。今天因为那根莫名其妙的头发,他就是心里不舒坦。

      刷了几条短视频觉得没意思,司宝玉看着窗外发呆。约莫十几分钟后,车才从学校开到市区,临街都商铺多了起来。

      “我要下去买东西”,他指着外面的711,“找个地方停车吧。”

      赵平津没说什么,也没跟着他一起下去,解开安全带在车上等他。

      很快,司宝玉就拎着个白色的塑料袋回来了,拉开副驾门。

      再没有比自己还要心善的人了,宝玉这样想着,从袋子里拿出碘伏,不轻不重道:“过来。”

      赵平津闻言掀眼,盯到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才缓缓将头凑过去。

      其实下午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处理过一次了,那个时候他没什么感觉,但当宝玉将棉签贴上来时,他还是瑟缩了下。

      不是因为疼,是有点儿手足无措了。

      头顶传来司宝玉忡忡的声音:“疼吗?那我轻一点。”

      赵平津敛着眸,嗓音微紧:“嗯,疼。”

      司宝玉挑了下眉,他这种人竟然还会说疼,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

      不过伤口确实有些骇人,肿起高高一片,泛着暗紫色的淤痕,像是用什么钝器砸下来的。

      想到他俩第一次见面,赵平津毫无征兆地就往自己身上扑,该不会他也这样对那个人,然后被揍了吧。

      虽然不切实际,司宝玉烦着的心绪还是扯得轻松了些。

      擦完,正要拧紧瓶盖,就看见方向盘上残着丝丝血迹,顿时拽出男人的手,翻转过来。

      “你手上是怎么回事?”

      虎口处裂开道小口,有东西扎进去了,司宝玉没有买镊子,害怕自己处理不干净,就要让他下车。

      赵平津浑然不觉地挤了挤破皮处,鲜血直流,看得宝玉揪心地疼,二话不说去开驾驶座的门。

      他鼓着腮帮:“下车。”

      赵平津没什么所谓抬眼:“没……”撞进宝玉严肃的眼神,默默搭上他伸出来的手。

      司宝玉简直要气着了呀,怎么会有人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呢?

      街道的台阶有点儿浅,他知道男人在身后踉跄了下,但没回头,摔着吧。

      攥着他的力道松了松。

      赵平津在身后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轻扯嘴角,炸毛的奶猫似的,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找医生处理完伤口,司宝玉还攒着气呢,径直走向驾驶位。

      赵平津盯他一眼,上了副驾就闭眼浅息。这几天太累,回家也没睡好。闻着熟悉的气味,没一会儿就睡实了。

      司宝玉原本还想找他调去医院的导航,看他这副样子,嘴巴张张,终是什么也没提,将车开回清樾湾,想着待会儿自己再去找老爸。

      没想到回去后男人就翻脸不认人了,非要自己陪着他睡会儿。

      宝玉想走,赵平津就抱住他腰,俯身下来,推着他往床上走。司宝玉拗不动,也不敢拗他刚包扎好的手,只能无奈去换睡衣。

      这一觉睡了很久,司宝玉睁眼的时候,赵平津的胳膊还搭在自己身上,掌心捏着自己臀部。

      艰难支起手去够手机,快六点了。

      他低头轻轻唤了男人一声,没应,眉心倒是蹙得厉害,眼底有大块淤青。

      想了想,宝玉伸手把他的眉心按下去,五指又插进他额发往上梳,露出结了痂的额角。

      西装被换掉,他身上已经没了那股甜香,宝玉勉强让他多抱了会儿。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要起来,横在腰腹的胳膊却推不动了。

      转头就撞进男人幽深的眼底。

      气头虽然过了,司宝玉还是很憋屈,撇撇嘴道:“不是答应过我睡醒就去看爸爸吗?”

      - -

      去到医院时,司权刚吃完饭。护工见他来了,忙收拾碗筷往外面走。

      司宝玉让他过半个小时就可以回来了,毕竟赵平津还在楼下等着,自己不好意思呆太久。

      “爸爸,给你带了别家的绿豆糕,学校的不小心摔了。”

      司权闻言,小孩似的抱手:“不好吃。”

      司宝玉忙不迭拆开,放在餐桌上:“好吃!你尝尝就知道了,比我学校的好吃一万倍。”

      司权:“真的?”

      宝玉眨眨眼:“这还能有假?”

      赵平津特地绕路去买的,本来人家都卖完了,硬是使了钞能力才重新做的。

      闻起来香喷喷的,他路上都想吃,硬生生忍住了。

      司权尝了口,果然竖起拇指,夸得司宝玉难为情地摸起后脑勺:“对了爸爸,你不是要跟说藏了两个秘密吗?是什么呀?”

      司权长长“哦”了声,转头去抽屉里抽出纸笔,画出条路线:“状元红!我给你藏的状元红!”

      司宝玉接过藏宝图,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那套别墅,怔了片刻神。

      “你妈刚怀你那年埋的,算起来都二十多年,你找时间去挖出来换个地方封存吧”,司权搓搓指腹上的食物碎屑:“不然就坏啦!”

      听到这个语气,司宝玉意识到老爸还在生着病呢,糊涂了,别墅早就被卖了,他上哪去挖。

      吸吸鼻尖,他笑着将藏宝图叠好,再收进兜里放好:“好,我过几天就去挖。”

      司权眉峰聚拢:“别过几天了,待会儿就去!我听别人说酒坛子在土里埋久了会臭的!”

      宝玉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哭笑不得,都二十多年了,要臭早臭了好吗,但还是连声答应下来,问:“那第二个秘密是什么?”

      司权神神秘秘朝他招手,等司宝玉凑耳朵上前时,他突然摆摆手:“我忘记了。”

      愣了瞬,司宝玉没忍住弯起眼睛,梨涡浅浅荡开:“爸爸你逗我玩儿呢吧?”

      “没有,是真的忘记了”,司权用拳头抵住额头,活像思考者的那个雕塑:“谁叫你来太晚了?”

      “好好好,我的错。”

      司宝玉陪着老爸多聊了会儿,护工洗完碗回来后才离开。

      赵平津发来消息,说他去取个东西,晚几分钟来,宝玉就让他别开去地下停车场了,自己在大门口上车就行。

      走出住院部,才发现楼下竟然还有个喷泉公园,这时候太阳刚落山也不热,不少家属推着患者出来散步。

      正想着跟护工说一声可以带老爸下楼来转悠几圈,司宝玉隐隐约约就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

      下意识回头,什么也没有,除了散步的人,只零星路过几个步履匆匆的护士。

      他低头继续打字,这次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名字,还是道清甜的女声。

      但当他再次抬头,却依旧什么都没有。

      宝玉心脏一紧,连字都不打了,攥着手机就往大门跑,那里有人在等他。

      - -

      周日傍晚,司宝玉抱着zaddy去了时壹。

      赵平津还在公司加班,提前请人去打扫过卫生,之前出租屋的东西,这次全都搬了进去。至于宿舍,他一样也没搬,想着到时候忙起来还能有个睡午觉的地方。

      没想到住着住着,宿舍里的东西自己就变少了。今天拿电脑,明天搬画架的,赵平津每晚去接他都能看见一手的东西,干脆抽了天空,帮他一起搬了,只留了个睡觉的床。

      司宝玉出去住,可把彭友难受坏了,他就一个舍友,宝玉走了说话都没人。

      “宝玉,我舍不得你啊”,终于碰上两个人都有课,需要在食堂吃饭,彭友端着盘子就凑了过去。

      司宝玉乜他眼,毫不留情戳破:“别了,聊你的天吧。”

      彭友羞涩地笑了笑,他刚谈了个女朋友,热恋期呢,手机都没放下来过。又回完条消息,才摆摆手:“你没谈恋爱你不懂。”

      眼睛倏地瞪大,宝玉立马回怼:“我怎么……”不知想到什么,又抿嘴不吭声了。

      彭友看他:“你什么?”

      “我怎么可能会谈恋爱呢?”

      说完,餐盘边的手机一震,赵平津问他下午上完课有事没有。

      “最好是。”

      被彭友幽幽地盯着,司宝玉不太自然地眨眨眼,出了食堂才回复“没事”。

      对方很快叫他早点出来,晚上陪他去参加一个宴会。

      因着上次的事儿,司宝玉这几天对他都很冷,除非他特意问,他是不会主动跟他讲话的。但赵平津就像是木头似的,这么久都没发现他一直在生气。

      于是他又回:“看看吧,有可能要去画室。”

      赵平津:[行,我等你。]

      司宝玉看着这条消息,赶快走回宿舍把几个作业画了。

      彭友今天中午也在宿舍,在跟女朋友煲电话粥,宝玉默默戴上耳机听歌。

      还没画完第一个,肩膀忽地被来回摇晃,司宝玉不得不摘下耳机,就听到彭友一直在“我□□□□□□操……”

      正要蹙眉,他就亮出自己的手机屏幕,【关于教师钟鼎鸣学术不端行为的处理通报】。

      司宝玉眼底一震,惊怔着接过手机。

      “我操,宝玉,这好像是你们专业的老师吧?竟然能干出这种事”,彭友还在耳边回味:“不过学校也是牛,直接把他大名打出来,还在班群里……”

      他说什么宝玉都听不见,眼神紧紧锁住网页,指尖匆匆滑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小猫低头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随榜更,T:11:00a.m. & 11:00p.m. 求预收: 参军三年后,老婆跑了《七十年代俏寡夫[ABO]》 貌美人鱼找老公日记《貌美人鱼弃崽跑路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