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选秀节目领补贴》一甜鱼块

6、第 6 章 乌龙解开

　　食堂非常大，有好几个窗口可以打饭，因为是早上，餐品不多，所以只开了三个窗口。
　　一进门，热浪就扑面而来，暖融融地糊在脸上，只看一眼远处那正冒着热气的粥，岳空就觉得自己身上已经暖了。

　　他排队打了三个包子、两个茶叶蛋，又盛了一杯热粥，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埋头就开始吃。
　　"你吃这么多？"
　　齐明很快端着餐盘找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边放着半根玉米和两个茶叶蛋。宋青左在他后面，手上拎着和齐明一样的东西。
　　“是你们吃太少了吧，”岳空看他一眼：“这包子这么小……”
　　齐明笑着坐下：“确实有点少，毕竟我们要身材管理，好羡慕你啊。”

　　“身材管理？”没问完，岳空忽然被他们手里拎着的一杯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指了指，问：“这什么？黑乎乎的。”
　　“美式，去水肿的。”齐明说。
　　“肿？哪里肿？”岳空眨眨眼，仔细打量他：“不肿啊，还和昨天一样帅。”
　　这话让齐明很开心，捧着茶叶蛋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两下。

　　宋青左斜睨岳空面前的食物一眼，冷声道：“你这么吃下去，节目结束那天——”
　　“就是你出栏那天。”
　　岳空咬着嘴里的包子一顿，反应了两秒，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事实。”宋青左收回目光，淡淡地说。
　　岳空撇了撇嘴，没再接话，继续毫无心理负担地吃包子。

　　——

　　到了训练楼，岳空被张倩叫走。
　　两个人来到一个备采室，张倩先坐了下来，又拍了拍自己斜前方那把椅子，示意岳空也坐下：“昨晚睡得好吗？空空？”
　　虽然她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唠家常，但岳空不太清楚为什么忽然把自己单独叫来，略显拘谨地坐下：“挺好的。”

　　“嗯，”张倩笑着点点头，拿出手机，放在两个人之间的桌子上：“你看看这个。”
　　岳空狐疑地接过来，页面上是一个视频，但他还没点开，只看一眼封面，就吓出一后背冷汗了。
　　是昨天他翻墙时的监控视频。
　　一个极其猥琐的角度拍的。

　　张倩态度不改，仍旧一脸亲切温和：“可以说说昨天晚上为什么要翻墙吗？”
　　岳空埋着头，双手放在两腿之间互相绞着。
　　要说吗？
　　万一她是个笑面虎怎么办？

　　见他不说话，张倩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又耐心地追问了一句：“或者能不能说一下，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想交手机呢？”
　　一直这样不说话肯定是不行的，岳空纠结了好一会儿，脸都红了。
　　“那你们为什么要收我的手机？”他表情有些苦恼地反问。

　　张倩看着他，语重心长地开口：“因为现在我们的节目还没有播出。一来，我们要保护节目素材，防止练习生往外剧透。二来，把手机收上来，你们就隔绝了和外界的联系，也就能杜绝有人私下拉票、破坏节目的公平性。三来——”
　　她顿了顿，目光平和地落在他脸上：
　　“没有手机，你们就能全身心地投入到节目录制和训练中。这段时间，你们不用每天盯着网上的评价，也算是……保护你们的情绪。。”

　　说得倒是有理有据的，听起来好像还挺靠谱的样子。岳空垂下眼，在心里默默消化张倩说的这些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
　　"所以……你们这个节目，真的是正规的吗？"

　　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张倩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你是觉得我们的节目不正规吗？”
　　说完，她低头摆弄手机一会儿，又把屏幕递到岳空面前：“签合同的时候，没有好好读吗？”
　　手机上正是岳空自己签名的那一份合同。

　　“啊……”岳空看着自己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脸上有些发烫：“太长了，我有点看不懂，就直接签了。”
　　看着她自始至终都亲切温和的样子，岳空一直紧绷警惕的心也放松了一些，他把自己的心里话和盘托出：“我以为你们是骗子公司，我之前就被骗了，他们也是，让交手机，我就以为……”

　　居然是这样的乌龙，张倩被逗笑了，笑了好半天，才有力气继续说话：“所以你昨天是要逃跑吗？那为什么又回来了？”
　　岳空被她笑得面红耳赤，低头嗫嚅：“……当时外面都是一些‘站姐’，我以为是你们的人。”

　　张倩再次被逗得哈哈大笑：“太可爱了哈哈哈，好了，放心吧，我们是正规节目，我之前也说过，找你，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有可能给节目带来话题度……”
　　说到这，张倩忽然停住，把手机拿过来，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又把屏幕递到岳空面前给他看：“不过你确实给我们创造了话题度。”
　　于是岳空就看到了那条评论了很多层楼的帖子，也看到了自己仓皇离开的背影。

　　张倩收起手机，重新看着他：“等会儿，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个备采。到时候工作人员会问你，为什么翻墙。”
　　她一字一句地教：
　　“你就对着镜头说是白天经过那里的时候，不小心把发箍掉到那里了，一直没找到，这才翻墙想去外面找。知道了吗？”
　　不明白为什么要撒谎，但现在乌龙揭开，节目组也就真正的成了自己的老板，没有不听话的道理。
　　岳空用力点点头：“知道了。”

　　张倩笑眯眯地看着他，话题一转：“宿舍住得还习惯吗？”
　　岳空老实回答：“习惯。”
　　想到他那个破旧的包，张倩又说：“房间里的洗漱用品都可以用，牙刷，眼罩之类的，只要贴了节目组logo的……”
　　不确定他能不能懂，张倩指了指桌上的亚克力立标：“只要画着这个小标志的，就都是节目组提供的东西，你们都可以用。”

　　岳空立马想到了抽屉里的那些东西。
　　原来是节目组免费给用的。
　　“谢谢谢谢。”他又感激地点头：“对了，那个衣服……有一点脏，我……”
　　“没关系，不用还了。”张倩冲他笑了笑，语气随意又大方：“去练习室准备上课吧。”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处。岳空坐着没起身，把身体转向张倩，纠结道：“那……我需要在节目里做什么？”
　　张倩一脸欣慰，她想了想：“不用特意去做什么，更不要有压力，就做你自己就好了，你本身就是素人。”
　　见岳空还是一副如临大敌、仿佛接了个什么了不起的任务似的表情，张倩压低了一点声音，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其实你就把自己当成是个凑数的就好了，放平心态。”

　　凑数的吗？
　　岳空眨眨眼，那这公司真的是太好了，愿意多支付一份钱，给他这个平平无奇的凑数的人。
　　他站起身，朝着张倩深深鞠了一躬，称呼都变了：“谢谢倩倩姐，有需要您叫我。”

　　回到自己的F班级，教室已经被一群和他一样的灰色大老鼠占领，各个练习生都自行分成一组一组的围坐在一起聊天。
　　昨晚光想着跑路，也没去别的宿舍串串混个脸熟，现在倒好，岳空谁都不认识，他刚想着要不要厚着脸皮凑到离门口最近的那一组人里面去搭话，然后就有几个练习生朝他看过来。

　　“才来啊？过来坐啊。”其中有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练习生朝他招招手。
　　岳空觉得他真是救星，自己的尴尬瞬间就被缓解了。
　　他连忙脱了外套挂在相应的位置，朝着那个黄头发快步走过去，黄头发往旁边挤了挤，给他腾出一块空，岳空就盘腿坐下。

　　“我叫陈佳磊。”黄头发说着，旁边的几个练习生纷纷转头看着岳空。
　　岳空冲他们点点头，自我介绍：“岳空。”
　　“我记得你，”旁边一个卷发男接话：“都是月亮惹的祸~”
　　没想到自己会给别人留下印象，岳空顿时有种难以形容的愉悦，笑了两声：“哈哈。”

　　几人闲聊两句，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工作人员招呼他们去阶梯教室集合。
　　岳空拍拍屁股站起身，汇在人流里走出去。
　　他们F班是离阶梯教室最近的一个，进去之后，有工作人员指挥他们坐在最下面三层的位置。

　　作为一个凑数的，岳空选了最下面一排最角落的位置。
　　但就算是个凑数的，在人家的镜头面前，也该摆出正儿八经，认认真真的态度来。于是他腰板挺直，手放在膝盖上，坐得老老实实。

　　很快其他班的练习生们也来了，开始有黄的绿的蓝的红的颜色加入，岳空忍不住仰起脸，手搭在椅背上转身去看。
　　那些色块流动着，顺着台阶蜿蜒而上，鲜亮又热闹，一路涌到头顶上最高的那一排。
　　再低头看看他们F班，被挤在最底下，灰扑扑的，感觉几乎要融进地板里去了。
　　岳空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很莫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对比，明明只是颜色不一样，灰色的衣服明明也很暖和，布料很柔软……

　　正发呆，忽然有人不轻不重地踢了他的腿一脚。
　　岳空吓了一跳，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夺目的红色。
　　视线再往上，是宋青左那张居高临下的脸。他一脸不屑地瞥了岳空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迈开长腿，径直往前走了，只留下一个利落又冷淡的背影。

　　岳空第一反应就以为是自己的腿伸出去挡道了，连忙往回收了收腿。
　　可他的腿并没有伸到过道里去，宋青左踢他那一脚分明就是故意的。
　　也是这会儿，岳空忽然想到了什么——节目组是正规的，那、那这个宋青左是怎么回事？
　　既然节目正规，那这个宋青左就是正儿八经来参赛的选手，而不是什么和节目组一伙的卧底。
　　那他昨天晚上为什么一直在找自己的麻烦？
　　吃饱了撑的吧？

　　岳空脑子灵光一现——
　　这人不会是那种以欺负人为乐的恶霸吧？
　　嘶，自己当时好像还挺配合的……
　　刚刚也是，宋青左踹他一脚，他就吓得赶紧把腿收回来了！
　　靠！

　　岳空不敢想当时恶霸宋青左看到自己那副怂样，在心里会怎么嘲笑自己。
　　怪不得总用那种眼神、那种表情看他！
　　想到这，岳空气不打一处来，彻底没心情看别人衣服了，“咔”地把头转回来，紧盯着前方地面上的一个插座发起呆来。

　　所有人集合完毕，因为新鲜感，大家都在兴高采烈地和前后左右的人聊天，偌大的阶梯教室瞬间变成一锅煮沸了的水，人声鼎沸。
　　不多时，教室门被拉开，有人走进来。
　　岳空坐直身体看过去，是昨天坐在导师席最中间的那个老师。
　　实在是忘记他叫什么名字，岳空绞尽脑汁想的时候，就听见一阵此起彼伏的椅子回弹的声音，他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人就齐刷刷地站起来了。

　　岳空就也赶紧站起来，慢半拍地弯下腰，跟其他人一起鞠躬。
　　所有人齐刷刷地朝着那个老师喊了一声。
　　蒋哔哔好？什么鬼东西。
　　昨天晚上也有人这样喊这个老师。
　　再次慢半拍地直起身，岳空一脸茫然地拉开椅子坐回去。

　　“这个老师叫什么啊？”他凑近旁边的练习生问道。
　　那人有些吃惊地看他一眼，那一眼又让岳空觉得自己好像个白痴了。好在那人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好心告诉他了：“蒋舟闵，不过我们最好不要直接喊名字，叫蒋PD就好了。”
　　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岳空点点头，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