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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小虎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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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左又去拿了三包别的零食,给岳空看得一阵阵肉疼,但是他又一想——我说的是请他喝饮料,可没说请他吃零食吧,所以,到时候他应该会自己付零食钱的吧?
可是,会很尴尬吧?一个人拿的东西,到时候还得分两回付钱,好寒酸的感觉。
想到这,他有些后悔刚刚没有看清楚这三包零食多少钱,不然就可以酌情考虑,要不要也一并请宋青左吃了。
在他纠结的时候,宋青左终于有收手的意思了,拿着手里的东西往收银台走去。
岳空赶紧跟上,摸了摸口袋,准备拿钱。
宋青左把手里的东西往收银台上面一放,忽然拿起其中一包零食,递给岳空,然后指使他:“帮我把这个放回去。”
岳空呆了一下,手还没摸到钱,就停住,从口袋里拿出来,接过那包零食,问:“这个不要了吗?”
“不要了,”宋青左斜靠着柜台,长腿交叠,扫他一眼:“还记得在哪拿的吗。”
“记得。”岳空低头看着拿包零食,转身,然后有些庆幸,这样能少花一点钱了。
这包东西是从最角落里的一个货架边上拿的,岳空快步往里走,穿过好几个货架之后把东西放下,随后又穿过那些货架,走出来。
结果很快他就看到原本收银台上的那几样东西已经被打包好,装在塑料袋里了。
宋青左正提着那兜子东西,手指间夹着一张小票,神色平静地倚在门框上等他。
。?
岳空脚步一顿。
为什么宋青左自己付钱了?
虽然自己刚刚一直在盘算,但他也只想少花点钱,没有想不请了的意思,结果人家宋青左非常坦率且迅速地自己把单买了。
岳空一时间觉得脸热,心里也惭愧起来。
人家不求回报地帮我练习,可我刚刚光想着少花钱,还打算把人家买的东西分开付,跟人家耍这种心眼子。
可人家就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没有因为我说要请客,就一直等我回来付钱。
宋青左真的是个好人,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他。
两相对比,岳空就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厚道,太不应该了。
不就是几包零食吗?就算没把刚刚那个放回去,所有的加在一起顶了天也就几十块钱,就再手头紧,难道连回报给人家的几十块钱都不舍得吗?人家帮你练习到凌晨诶。
何况你现在吃住都不花钱,再怎么手头紧,也窘迫不到哪里去啊。
徐老师要是知道了都要因你而耻的呀,岳小空。
岳空就烧着脸,快步走到宋青左面前,面红耳赤地说:“你怎么自己付……”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青左打断了,他语速飞快:“不然等着你像蜗牛一样慢吞吞地走过去放下,再慢吞吞地走回来,然后再慢吞吞地找钱浪费时间吗?我今晚还要不要回去睡觉了?”
岳空一窘,心想他走得好像也没有那么慢吧。
宋青左转身拉开门走出去,岳空就赶紧跟上。
不过被这么一呛,他刚刚那种害臊的感觉倒是被呛没了大半。
但,一定要请的。
岳空追了宋青左两步,和他并肩:“这个花了多少钱,我说了请你的。”
“怎么,”宋青左低头,自顾自地打开袋子,手伸进去:“想用这点小恩小惠,把今晚上我教你跳舞的事抵消啊?”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穿心思,岳空再次脸热,但还是皱着眉纠正他话里的歧义:“不是不是,我没有想要抵消的意思,我很谢谢你,我就是单纯的想、请你。”
塑料袋被翻得哗啦啦响,宋青左终于把手抽出来了,手上是那瓶牛奶。
他没说话,递给岳空。
岳空连连摆手拒绝:“我不渴。”
宋青左皱眉,有点不耐烦了:“不是非得渴了才能喝。”说完他就把牛奶塞到岳空怀里。
但是这怎么行呢,本来该他请的,宋青左自己付了钱,还要分他一瓶。
岳空抱住那瓶牛奶,然后又给他塞回了袋子里,改口:“我不喝。”
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种小事上倔得像头驴。宋青左只能将此定义为蠢货莫名其妙的自尊心,然后他目光盯着这头蠢驴的脸看了好几秒,收回,转身提着袋子往宿舍的方向走。
岳空也跟上,两个人安静往回走。
今晚好像真的没有站姐在蹲点,可能实在太晚了,她们都回去睡觉了,岳空想到什么,就问:“你怎么知道她们可以拿你的照片卖钱?而且你怎么知道越热门的选手越贵啊?”
“以前参加过这种节目。”宋青左低头,从塑料袋里摸出一包薯片,撕开,自顾自地吃了两片。
那个外包装上都是一些不认识的文字,岳空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原来这是一包薯片。他忍不住看了眼宋青左拿出来的薯片,那上面沾满了红色的小粉粉,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问:“参加过?也是这种选秀吗?在哪里参加的啊?”
“韩国。”宋青左说。
惊讶于他竟然还去过国外,岳空睁大了眼:“哇,好厉害啊,那你当时出道了吗?”
“没有。”宋青左没什么情绪地说,然后把手里的薯片递到岳空怀里去:“你帮我吃了吧,买错味道了,不喜欢吃这个。”
“呃……啊?”岳空愣了下。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宋青左平时吃饭时挑挑拣拣的样子。
……他还真是很挑食啊。
“好吧。”岳空低头把那包薯片接过来,伸手抓出来一片塞到嘴里。
……好好吃,比他之前在福利院外面的小卖部买的某比克还好吃。
然后他再次感慨,宋青左真的很挑食——明明这么好吃!
“好吃吗?”宋青左侧头看他一眼。
岳空眨了下眼,想,宋青左说不好吃,那他如果大夸特夸是不是不太好?
于是他咽下去,然后一脸平静地说:“还行。”但他又觉得这样好像太不诚实了,接着又补了句:“……挺好吃的。”
……还行。
宋青左看着他,忽然提肩嗤笑了下。
还挺能装,刚吃到的时候眼睛都快比旁边的路灯还亮了。
见他笑,岳空不明所以,随口问:“这上面是什么字,你认识吗。”
“韩文,”宋青左说:“你就把他当成美味薯片的意思就行。”
“哦,”岳空把袋子展开,借着路灯去看上面根本不认识的那些文字:“有很多种味道吗?那你喜欢吃哪个味道的?”
还算有心,知道问问他喜欢哪个。宋青左低头笑了下,觉得算是没花钱喂了狗。
“这里不卖我喜欢的那个味道。”他说。
“啊,好吧。”岳空表情看起来还挺遗憾,好像如果刚刚宋青左说出自己喜欢哪个味道之后,他就会立刻转头回到便利店再给他买一包似的。
“不过,”他砸吧砸吧嘴,又问:“那你,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出道不了呢?”
宋青左本来正看着远处的路灯暗自满意岳空刚刚的反应,闻言,下意识抬眼看了他一下,心想,我在你心里这么厉害呢。
随后他低头看着地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韩国那边很多练习生都很厉害的。”
“而且我当时还不到十六岁,年纪太小,实力也不如现在。”
“十六岁?不到十六岁?”岳空震惊:“这么小也可以参加节目吗?”
“这么震惊做什么?”宋青左瞥他一眼:“潘振宇刚过完16岁生日,现在不也在参加节目。”
岳空:“谁?”
“啧,就之前从C班升到A班的那个。”
岳空眨眨眼,哦了一声:“没印象了,这儿的好多人我都不认识。”
宋青左下意识就想说因为你之前天天偷懒也不跟别人打交道,而且脑子也不好,人名记不住也正常。但他莫名就觉得今晚月亮皎洁高挂,风也柔柔的,就别说煞风景、刺激人的话了吧。
于是他说:“认识我就行了。”
但话一出口,他又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呃……他好像也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随便吧,反正这傻子也无所谓。
“那你……”岳空好像确实没有太在意,他表现出一副思索的样子:“现在几岁?”
“再过十几天就十八岁。”宋青左说。
“啊……”岳空再次震惊,嘴角沾了好多薯片上的粉粉,样子看起来很呆:“你居然比我还小一岁多,但你做事什么的看起来很……”
他顿了下,想了想:“成熟,然后稳重,懂得很多东西……虽然有时候也会像小孩子一样不讲道理。”
说到这,岳空很快想到自己之前居然被这个“弟弟”一直追着“欺负”,明明也算是同龄人,对方还比自己小,差距却这么大,他表情就变得悲哀起来。
“成熟度和年龄又没关系。”宋青左说。
“也是,”岳空仍然一脸“悲哀”地点头:“你经历的事情多,所以比我懂得多。”
说到这,他的表情忽然又变得充满希望起来:“我以后也会经历很多事情的,我不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孤陋寡闻的。”
“但是,”宋青左凉飕飕地看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不讲道理了?”
……
岳空舔了下嘴唇,那上面还有薯片的咸甜味道。
他慢慢把视线和宋青左对上。
也许是今天两个人的关系拉近了很多,也许是此刻知道自己比宋青左大一岁,有了年龄上的优势和压制,于是他大着胆子,狡黠地一指宋青左,咧嘴笑起来,说:
“你现在就不讲道理。”
宋青左看他眉眼弯弯的笑容,其实岳空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呆呆愣愣,好像听不懂话的样子,还喜欢盯着一个地方跑神,眼神放空,或者皱着眉头,自己在心里琢磨什么。
就算偶尔朝着别人笑,也都是那种抿嘴赔笑、假笑。
这么多天了,宋青左好像就见他真正笑过两次,这次,还有之前公演歌曲选完人,他来谢谢自己的那次。
此刻那略带俏皮的笑容还夹杂着一丝青涩与美好,宋青左这才看清,原来他嘴里还有一颗小虎牙,只有这样咧嘴笑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因为兴奋,岳空的眼睛都比平时亮了很多,也有神,不再看着那么板了,整个人在路灯底下,熠熠生辉。
宋青左有一瞬间恍惚。
同一天之内,悲伤的哭,美好的笑,两种极致,居然全都被他尽收眼底。
甚至他的张牙舞爪,也早在几天前就向自己展示过了。
宋青左心里莫名被一种又酸又痒,难以言表的满足感填充。
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换上一副佯怒的表情,抬起一只胳膊,就挎住了岳空的脖子。岳空被他圈住脖子,脑袋只能被迫地向他怀里靠过去。宋青左再微微用力往下一压,岳空就被他“锁喉”了。
随后他抖了抖另一只手,那塑料袋就顺着惯性往下滑到手腕上,然后宋青左腾出手来去抓岳空的脖子,挠他痒痒,语气还假装恶狠狠的:“你是不是欠收拾?”
“我错了我错了,”岳空被他闹得缩起脖子咯咯笑,连哭带笑地挣扎着求饶:“我的薯片要撒了!”
闻言,宋青左把人松开一点,但还圈着那细白的脖子。他捏着岳空的下巴,把他的脑袋抬起来一点,随后大拇指按着那片殷红温润的上嘴唇瓣,微微用力往上面一拨——
那颗小虎牙便完整又清晰地展露在他的眼前了。
“重新说,”宋青左心情大好,威胁:“我讲不讲理?嗯?”
“……讲。”岳空忍辱负重地说。
“算你懂事。”宋青左这才满意地把人放开,人模狗样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单手抄兜,一阵风儿似的走进宿舍楼里。
岳空气急败坏地用力踩了一下地面,这才小跑着跟上,也进了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