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投票 ...
-
第二天下午是公布再评级成绩的日子。
吃过午饭，岳空跟随F班的大部队去了大演播厅。
五个等级的练习生被分成五组，从低到高依次排站在阶梯上面。
蒋PD在众人的掌声和欢呼声中，从后台慢悠悠走出来。
公布再评级的过程冗长又磨人，上台领成绩的练习生大多岳空都叫不出名字，他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发着呆，直到，蒋PD喊到了邱贺的名字。
这算是熟人，岳空下意识转头往上面A班所在的阶梯高处看，不料眼神却率先与站在邱贺旁边的宋青左遥遥撞上。
宋青左站得挺拔，双手背在身后，肩背舒展，面上仍然是平日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两个人中间隔了三个班级的人潮，周围声音细碎嘈杂，但他独独望向他。且他似乎一直看向这个方位，所以对上岳空这冷不丁横冲直撞过来的目光时，才会这么淡定。
可岳空不淡定了。
昨天晚上和宋青左不欢而散，后来他久违地失眠了，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心虚。他当时那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完全是一时气上头，被逼出来的。
虽然他是混子，但他还真没有到达嘴上说得那么彻头彻尾的无耻境界。
宋青左还在看他。
四目相对中，岳空心脏砰砰跳了几下。
于是也没心情去看邱贺了，他赶忙把头转回来，面向前方。
蒋PD喊完邱贺，就紧接着喊了宋青左的名字，让他们一起下来，上台领取成绩。
宋青左和邱贺本就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喊他们一起下来，也是节目组制造竞争和话题的一种手段。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掌声，所有人都把脑袋转到后面去，看那两个天之骄子并肩走下阶梯。岳空也抬起手鼓掌，但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和情绪，他没有回头，只目不斜视地看着舞台，等着那两个人慢慢经过自己这边，再走上台。
宋青左和邱贺领了自己的成绩单，朝蒋PD鞠躬，随后走下台，再次走回了A班的位置。
台下再次爆发出激烈的掌声，为他们成功留在A班而高兴。
一番热闹过后，录制继续，蒋PD又喊了几波人上台。
很快，蒋PD就喊到了岳空的名字，只是同时喊的，还有好几个与他不相熟的练习生。
正琢磨是走在人群后面上台，还是挤在众人中间，蒋PD就开口了：“你们几个的等级不变，留在原地即可，工作人员会给你们发放成绩单。”
成绩意料之中，可连上台领的机会都没有，岳空心里多少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了。
总觉得自己像低人一等似的。
……
全体练习生的成绩全都发放完毕，蒋PD面色凝重地扫视他们：“机会是留给有准备、和努力的人的，舞台位置有限，我和几位导师根据你们的表现，商讨过后，决定，F班的练习生们将不能登台表演……”
不能登台……
那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又来了。
岳空捻着手里的成绩卡片，微微用力。可很快他又觉得没什么好难受的，他又没好好练习，到时候上台什么都跳不出来，还不够丢人现眼的。
所以不上台也挺好的。
嗯。
录制结束，众多练习生挤出演播厅。
每个人脸上的情绪都各不相同，晋升等级的满面春风，降级的满面愁容，得知不能登台的，悔不当初。
人流涌到拐角处，便自行分成了两拨——需要更换等级的，要去后勤处领新衣服，不需要更换等级的，可以先去吃晚饭。
早在出来之前，岳空就已经调整好心情，摆正好自己的位置，于是这会儿，他便成了众人中最没所谓的一个。
今天食堂又做了他爱吃的排骨汤，岳空端着刚跟打饭姐姐求来的几块排骨转身时，忽然听到齐明兴致勃勃聊天的声音。
恍然想到齐明从C等级晋升到B等级，他还没来得及去祝贺一声。
身后有几道脚步声渐近，岳空缓缓回头，就看到以宋青左为首的，包括齐明在内的他们同公司几人正朝自己这边走来。
刚发布了再评级成绩，生怕宋青左再嘲讽自己，岳空一时顾不得恭喜齐明了，只想装没看见他们，然后逃走。
可齐明实在太火眼金睛了，他远远地就兴奋招手，喊道：“空空！”
岳空只好赔笑，站在原地，看着齐明朝他蹦跳过来。
“恭喜啊，排名上升了。”他笑得干巴巴。
齐明笑嘻嘻地抱了他一下，随后迫不及待地去拿餐盘：“哇今天有排骨汤！”
说话间，宋青左他们也走了过来，岳空下意识往旁边撤，但预想中嘲讽的话并没有到来。
宋青左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径直越过，朝一旁的水煮牛肉窗口走去。
被忽视了，岳空为自己前面的提心吊胆感到无语——太自作多情了吧？
同时他又觉得反常，于是立刻想到两个人昨天晚上那一幕。
……
所以，他当时的话宋青左听进去了。
所以，宋青左这是不会再盯着他的意思了？
所以，他自由了？
第一反应当然是高兴，可高兴之余，岳空又莫名生出一些类似于空落落的茫然情绪来。
来到这里，一共就没交几个朋友，和程然他们两个室友的关系也不冷不热，现在则又搞砸了一场关系——虽然宋青左从头到尾也不是他的朋友。
岳空独自坐在角落里，低头一口一口地吃排骨，却难得觉得这排骨做得不入味，味同嚼蜡。
不过还是值得开心的不是吗？再也没人追着他冷嘲热讽，逼他退赛了。
——
吃完饭，众人再次集合，这次换了另一个演播厅，这个演播厅不再有各种台阶，而是中央摆着一个大舞台。
蒋PD已经在等他们了：“我们今晚要从A班的练习生中选出一个舞台中心位……”
随着话语，有工作人员拿来一些小贴纸分给所有人。
再评级后的A班有13个人，很快，13个火红卫衣的少年在蒋PD的指示下被唤上舞台，一字排开。
他们每个人都要展示主题曲副歌部分的舞蹈，并且必须加入自己的亮点。表现力最好的那个人，将成为舞台中心位——而这个人，由台下剩余的练习生们投票决定。
随着音乐，台上的13个少年依次开始展示舞蹈。
宋青左是第六个。
这是岳空第一次看宋青左正儿八经地跳舞，而不是为了考虑跟随学习的小菜鸡去刻意放慢自己的动作。
随着音乐，宋青左起手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个卡点都又快又狠。别人做四拍的动作，他能在同样的节拍里把每一个关节的转折都卡得清清楚楚。
首A的实力不是吹出来的。
岳空看得入迷，眼睛都要忘了眨。
随着音乐渐入高潮，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耳边的各种声音似如潮水般退去，他莫名就听到来自自己内心深处的“砰砰”声，一下下敲在鼓膜上。
……好奇怪、的感觉。
到了最重要的那个定点，宋青左微微偏头往旁边歪了一下，同时手上轻扯衣领。卫衣的领口被扯开一点，露出一截锁骨。
火红的布料把他本就骨节分明的手指衬得更加白净骨感，露出来的一截小臂青筋虬结，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淋漓尽致的性冷感。
台下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蒋PD笑得合不拢嘴，看得出来是十分满意了。
紧接着，轮到另一位热门实力派选手邱贺表演。
邱贺的舞蹈动作同样流畅有力，可不知道是他们两个身形太过相像，还是宋青左先入为主给人的印象太过深刻，岳空明明望着的是邱贺，可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的，却都是刚刚宋青左在台上的样子。
挥之不去。
13个人全部展示完毕，为防止严重分票，蒋PD先是问了台下所有练习生，觉得13个人中，哪位练习生的舞蹈最打动他们。
——呼声最高的自然是那两位。
“宋青左和邱贺是吗？”蹲在地上的蒋PD站起身，笑着把递出去的话筒收回：“好，那你们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投票。”
话音刚落，就有人积极地率先冲上前，直接跨上舞台，跑到宋青左面前，把手里的小圆贴纸贴到了他的衣服上。
随后更多的人上前投票，渐渐地，宋青左和邱贺两个人身上的贴纸都多了起来。
岳空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小圆片，余光里，各个练习生的身影穿梭不停。
于公，他应该把票投给邱贺，因为这几天他一直找邱贺帮忙，在镜头前和邱贺的交流更多。
于私，他也应该把票投给邱贺，因为他一直都和宋青左关系不好，现在还“闹掰”了。
况且，宋青左已经有很多的票了，应该也看不上他这个菜鸟的这一票。
可是台上两个人的贴纸数量看起来不分伯仲。
万一呢？万一就差他这一票呢？
宋青左跳得舞蹈很好看。
这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节目，他应该公平公正，不能因为私人情绪，让舞台错失一个中心位。
是的。
宋青左就是比邱贺……跳得好。
这样想着，岳空就下定了决心，攥紧手里的贴纸，混在同去投票的练习生人群里，一步步走上舞台。
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走向那个令人讨厌的恶霸。
灯光华丽璀璨，齐齐聚在中央的人身上，耳边伴奏未停，两个人中间人头攒动，岳空在那音乐声里极不自然地抬眼望向宋青左。
看不真切，也幸好看不真切。不然如若看到那人惯常轻蔑不屑的眼神，他一定会后悔这个“背叛自己”的行为，甚至会转手把票投给邱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