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选秀节目领补贴》一甜鱼块

11、第 11 章 管

　　中午吃饭的时候，岳空找了个靠墙的双人座位，刚把筷子插进米饭里，对面就多了个人影。
　　齐明笑嘻嘻地冲他咧嘴：“这两天忙着练舞，没空找你玩。你练得怎么样了？”
　　岳空正往嘴里扒拉饭，头也不抬地实话实说：“不太行。”

　　话音刚落，身边有道身影掠过，随后一句凉飕飕的话就这么飘了过来：
　　“跳个舞能把自己扭成麻花，不如趁早退赛。”
　　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某个恶霸，即使已经调整成混子心态，可想到上午那段如坐针毡的经历，岳空还是被这番冷嘲热讽狠狠刺痛一下，他用力把饭咽下去，呛回去：“不会跳又怎么了，不会跳的人多了去，你怎么不让别人也退赛呢？”

　　他身后也是一张双人桌。
　　宋青左绕到他背后，“咣当”一声拉开凳子坐下，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他后背一下，语气依然冷酷：
　　“别人都比你强。”
　　这句话杀伤力太强了，岳空被他撞得往前一倾，心里更难受了，但他无法反驳，确实现在一百个人里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他强。
　　这样想着，嘴里的米饭都有点发苦了。

　　可即便是事实，岳空也不想这样被他挤兑——我特么就是一混子，你天天给我上价值干什么啊？
　　他脖子一梗：“我不强又怎么了，你还不是跟我这么一个不强的人待在一个比赛里。”
　　宋青左听到这话，语气更冷了：“你的脸皮还真是厚得可以。”
　　岳空不想搭理他，低头，化悲愤为食欲。

　　齐明看着俩人一来一回夹枪带棒地斗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不是很了解岳空，但还算了解这个处了半年多的临时队友宋青左。
　　印象里，宋青左并不是一个尖锐刻薄的人。他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偶尔也会跟他们插科打诨聊两句，加上各方面实力又强，所以队里好几个人都喜欢围着他转。

　　但他也极其自傲。
　　其实宋青左在圈子里待得比齐明还要久，所以对他们这个圈子的运转规则了如指掌，也对自己在其中的位置一清二楚，所以他圆滑从容，也疏冷傲慢。
　　在公司里合作共事半年多，齐明从来没见过宋青左这副模样。

　　但他不会多问。
　　齐明低头沉默吃饭。

　　岳空慢腾腾地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抬眼看向齐明：“一起回去午休吗？”
　　“不了，”齐明拒绝得飞快：“我要回去练舞。”
　　想到他刚刚说练得不太行，齐明又问：“你要回去午休？”
　　“嗯，”岳空没再过多解释。盘子吃完放着有专门的人来收，他从训练楼过来的时候没穿外套，想到外面冷，但他懒得回去，就把手揣进兜里，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食堂有两个门，一个门离宿舍近，另一个门直通训练楼。
　　岳空转头往反方向的那个门走，结果刚往前迈了几步，就被人揪住了后衣领。
　　“谁让你去睡觉了？”

　　宋青左拽着他的衣领，把人往后拖：“跟我回去练主题曲。”
　　一口气儿没提上来，岳空双手下意识抓住自己的前衣领，被拖着后退几步，又猛地往前用力，把自己的衣服从恶霸手里“夺”了回来。
　　他要气死了，扭头：“你管我练不练呢？”

　　那人居然还低头轻笑一声：“管。”
　　“有病你！”岳空忍不住骂，但是眼睛一瞟，又看见不远处，齐明正好奇地坐在位置上观察他俩。
　　再往旁边一看，远处正在吃饭的练习生也有不少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投来疑惑的目光。
　　于是岳空立马变换了一下表情，看起来没那么愤怒了。

　　他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你够了，少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又没跟着你学跳舞，就算是管我，也是人邱贺管，你在这插什么手？”
　　宋青左依然气定神闲：“胡颂双老师说我是F班的小老师，你是F班的，所以我有义务管你。”

　　可算是又让他抓到机会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岳空顿时有苦难言，但他不想妥协：“现在是午休时间。”
　　“就是要争分夺秒的练习。”
　　岳空真是无语了：“我不练！你别在这没事找事故意磋磨别人！”
　　“哪又怎么了，我看到你这副偷奸耍滑的样子就不顺眼。”宋青左眯眼看他，忽然勾了下唇角，那笑容阴恻恻的：“我就是要磋磨你，你今天就算不练，你也要跟我回训练室待着。”

　　岳空简直要维持不住表情：“你他妈的有病是不是？我没惹你。”
　　“废话少说，”宋青双忽然转身，手臂一伸，直接挎住他的脖子，硬是把岳空的脑袋揽到自己这边，随后用力箍着他往前走：
　　“你受不了就退赛滚蛋。”

　　外人看来，两人俨然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但只有岳空知道，自己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被强迫着往训练楼走，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真是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人，他觉得沭城大概是风水有问题，怎么老是沾上脏东西，真该找个大师哇呀呀呀呀一口白酒吐刀上，然后照着宋青左肚子就是白刀子进黑刀子出来驱驱邪了。

　　——

　　即使是午休的时间，各个教室里依然人满为患。
　　这会儿摄像师傅们都去吃饭休息了，只剩每个房间里的监控还孜孜不倦地亮着红灯，无声地记录着一切。
　　岳空睡大觉的愿望泡汤，但他也不想跳，一方面是不想跟着恶霸学，另一方面是，他真的很困，状态差的时候，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但被那个恶霸监视着，他也只能整个人萎靡不振地坐在角落里犯困打盹。

　　这会儿邱贺没有来他们F班，宋青左又来者不拒，于是所有人便自动围着他学了。
　　没开音乐，就这么“嗒嗒嗒”过了两遍。边上一个人忍不住往角落里瞥了一眼，就看见岳空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摇摇欲坠地在空气中点来点去。
　　他想说哥们反正你在这待着也不练，困成这样，要不你回宿舍睡吧，省的让我们看见也犯困。
　　结果刚想了这么两句，就看见岳空忽然睁开眼，朝门口走去。

　　“干什么去？”
　　本就只有舞步声的教室里，突兀地响起这么一句。
　　宋青左停下动作，也没转身，就这么从教室前面的大镜子里看着岳空。
　　所有人也跟着停下来，纷纷探究地转头看去。

　　想溜是不能了，岳空幽怨地看了宋青左一眼，拉开门：
　　“洗把脸。”
　　这狗东西就是故意叫住他的，知道叫住他之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肯定要找个正当借口。
　　现在自己情急之下说去洗把脸，所有人就都会觉得他是去洗脸清醒一下。所以，等会不回来也不行了。
　　……狗。

　　岳空回来的时候，班里的练习生们还都在如火如荼地练着。为了不引起别人的鄙夷，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面无表情地跟在队伍后面开始舞动。
　　他加入的这个时间点，宋青左他们刚好在跳开头部分，节奏慢，动作也简单，于是岳空颇为轻松地跟上了。

　　宋青左确实教得细，而且速度缓慢，每次一个动作都等大家全都做到位了才进行下一项。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因为之前针对岳空，就对于岳空此刻来学习的事表现出任何嘲讽情绪，就只是把他当成和其他练习生一样。
　　这让岳空渐渐放下了心理负担，也放下了一部分对他的偏见。

　　学了不知道多久，教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红卫衣的A班练习生探头进来，笑嘻嘻地看着宋青左：“声乐老师来上课了，让我来喊你回去。”
　　闻言，宋青左停下动作。
　　“就来。”他飞快扫了眼队伍末尾的岳空，随后收回目光，抬手抓了抓因为跳舞而乱飞的头发，手指穿梭在乌黑的发间，衬得骨节分明，又白又修长。

　　宋青左跟着那个A班的人离开了，门被关上。一个F班的练习生率先开口：“我靠，完了完了，马上要上声乐课，但我这两天一直学舞，歌词都没记住啊……”
　　于是其他人也跟着焦虑起来，纷纷抓起一直被遗落在教室角落里的歌词单，埋头就开始背。

　　岳空也从地上捡了一份。借着这两天跳舞，这歌他也算听了不少遍，此刻看着歌词，倒是能哼出几句调子。
　　可他们等了一下午，也没等到声乐老师来，就连上午说下午见的小胡老师也没见。
　　反而等到了宋青左和邱贺再次来他们教室教学。

　　虽然中午跟宋青左学得不错，但岳空仍旧是那副混子心态，加上一开始是他主动去找人家邱贺学习的，自然也没有“始乱终弃”的道理，于是那两人一出现，他就又屁颠屁颠跑到邱贺队里了。

　　“声乐老师给你们上课都说什么了啊？”身边有人问邱贺。
　　邱贺言简意赅：“挨个唱歌给他听，指点。”
　　那人了然点点头：“哦哦，怪不得那么久了还没轮到我们班。”

　　不想再跟着瞎扑腾浪费时间，岳空在几人谈话间慢悠悠转身，毫不起眼的拉开教室门溜了出去。

　　这个节目唱歌跳舞惹人烦，但是那个小图书室还不错。
　　昨天的鲁迅散文集还没看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