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选秀节目领补贴》一甜鱼块

12、第 12 章 美女蛇

　　“……但竟给那走来和他夜谈的老和尚识破了机关。说他脸上有些妖气，一定遇见“美女蛇”了；这是人首蛇身的怪物，能唤人名，倘一答应，夜间便……”
　　岳空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脑袋忽然被人大力按了一下。
　　他抬起头，手里的书却不翼而飞。

　　“不好好练舞，就在这里看这种闲书？”
　　宋青左半转过身，轻松一跃，直接坐在了岳空面前的桌子上，长腿随意支着，另一只手随手翻看岳空刚才看的那一页。

　　你说你这人不讨人嫌么？美女蛇叫了名字，夜间会怎么样啊！倒是让我看完啊喂！
　　岳空急吼吼地伸手去抢书，宋青左却勾着唇角把胳膊举高。
　　“哎你别捣乱！快给我！”岳空站起身去抢。
　　宋青左也跟着站起身，他本来就高，这么一站，岳空直接是连书角都碰不着了。
　　不过看岳空着急的样子，他倒觉得莫名：“你就看这个看到废寝忘食，饭都不去吃了？至于么？这些不都是上学时候学过的课文么？”

　　岳空愣了愣，这才发现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食堂那边估计早就开饭了。
　　他不愿意让宋青左知道自己没上学念过书，不然又要被笑话一番，便板着脸，踮起脚去够自己的书：“你还给我！我还没看完呢！”
　　他两只手都抓住了宋青左的手腕，男生常年练舞健身的手臂结实有力，皮肤底下能摸到明显凸起的青筋。
　　滚烫，又热血。

　　宋青左把书换到另一只手里，反手捉住他的两只手，控制住，漫不经心道：“问你话呢，看这种书看得饭都不吃了？”
　　本来就不想说，他还追问，岳空心虚又恼怒，可又不能表现得太生气，不然显得气急败坏。于是干脆顺着他话往下说：“对啊，所以还不快点还给我，让我看看被美女蛇叫了名字会怎么样。”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宋青左忽然愣了下，随即嗤笑出声，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抓着岳空手的力道都松了一截。
　　搞不懂他在笑什么，岳空刚想趁机把手抽出来，宋青左就又攥紧了。

　　宋青左把拿着书的那只手往自己背后一藏，随后另一只手忽然使力，把岳空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拽了拽。
　　“我告诉你，被美女蛇叫了名字会怎么样。”他压低声音说。
　　他说话时候的气息都扫到自己脸上，岳空莫名反应迟钝，呆呆地盯着他的薄唇，是真好奇了。
　　“会怎么样？”他问。

　　问这话的时候，他那本来就温润饱满的嘴唇一张一合，眼皮微微敛着，看起来整个人都憨笨又无害。
　　“会在夜里吃人肉，”宋青左面不改色地添油加醋吓唬他：“喝人血，挖人心。”
　　他边说边垂眼，看岳空脸上的表情变换。这蠢货逗起来太有意思了，宋青左忍了好半天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所以……”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认真严肃，像模像样地警告：“如果有人喊你的名字，你不要答应。”

　　岳空听完，表现出一副思索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来，眼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扑扇，配上他本来就略微有些下垂的眼尾，整个人像一只笨拙又困顿的小狗。
　　宋青左不自觉上下动了动喉结，猜他可能是在思考刚刚自己那段话的真实性。
　　“岳空。”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岳空看上去则像是还在思考，下意识就“嗯？”一声。
　　宋青左又笑了。
　　他这次笑得比之前都夸张。之前他都是那种带有嘲讽或者无语意味的冷笑，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是真心实意的笑，眼睛眯起来，眼尾弯出一点弧度，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起来，像只亲人又高贵的猫。
　　岳空又反应迟钝了，被他的笑容晃乱心神，什么都不会思考了，只想再仔细看两眼。

　　可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宋青左就忽然倾身往前，把脑袋抵在了他的肩上，继续笑。
　　越来越多的温热气息喷在他脖子里，伴随着宋青左笑得一颤一颤的身体，还有萦绕在耳边的那一声声低沉的笑声，岳空彻底愣住了，浑身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地起，一股股痒痒的感觉几乎把他从头到脚贯穿。

　　在他反应过来要推开宋青左之前，宋青左终于艰难地止住笑，开口了：
　　“我就是美女蛇，”他语调慵懒，带着点调侃：“你被我喊名字，还答应了。”
　　闻言，岳空瞪大了眼睛。
　　“所以……”宋青左微微抬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轻轻吹了一口气：“你要被我吃掉了。”

　　“滚蛋！”
　　反应过来又被耍了的岳空立马恼羞成怒地用力推开了他。
　　妈的！就不能跟这人正常交流！
　　他迅速绕开宋青左，加快脚步往外跑。
　　没跑两步，后衣领又被人拎住。

　　岳空气得简直要跳起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能不能不要天天追着我挤兑了？人邱贺也实力强，就没有你这么爱欺负人。”
　　闻言，宋青左脸色冷了下来，嘴角挂的那点懒散笑意荡然无存，脸色甚至变得有些阴沉。

　　他盯着岳空看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再开口时，已经恢复冷清：“那你听话点，我可以考虑不欺负你了。”
　　“我他妈的凭什么听你的话啊？”岳空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无理取闹了：“你谁啊我听你的话。”
　　不想再跟他掰扯，岳空趁他不注意用力挣脱开，丢下一句“书你自己留着看吧。”拔腿跑到门前，拉开门冲出去。

　　跑到食堂的时候，不少饭菜都已经快见底了，连工作人员都陆续开始收拾餐盘。岳空这才惊觉，自己在图书室那一待，居然错过了整个晚饭的点。
　　匆匆打了两个菜，又领了一个四喜丸子，他找了个角落坐下，三两口扒完，一抹嘴就赶回了教室。

　　教室里，练习生们已经开始晚上的集训。门口一个正在休息的人注意到他，随口搭话：“你下午又跑哪去了？声乐老师来上课你都错过了。”
　　岳空表情有些局促，支支吾吾不知道再找什么借口好，说去找别人练舞吧，可他跳成那样，一看就是撒谎。
　　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反倒把心事全写在了脸上，那人了然又狡黠地笑了笑：“昂~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不明白对方知道什么了，但随便知道什么都行吧，反正岳空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糊弄过去就算完。

　　晚上宋青左和邱贺没有再来带他们练习，岳空乐得自在，跟着大家随便划了会儿水，一到可以晚休的时间就溜了。
　　也算是第三晚住在宿舍了，但岳空明显能感觉到他们宿舍的氛围和其他宿舍不一样。

　　他和宋青左就不用说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另外两个室友……总是回来得很晚，等他们推门进来的时候，岳空基本已经睡下了，也就没什么交流的机会。但他知道别的宿舍气氛都是相当活跃的，大家回去之后互相打闹，那笑声隔着墙，他戴着耳塞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只有他们，这么冷清，冷清到连摄像大哥都很少走进来拍摄。

　　虽然察觉到这样的室友氛围不太正常，但岳空也没有任何想要改善的打算——这样挺好的，没有大炮对着他拍，除了宋青左，其他两个室友也会尊重他的作息，不会故意制造出什么大动静吵醒他。
　　挺好。

　　岳空走进洗手间洗漱。
　　他原本那把炸毛的旧牙刷，已经换成了节目组免费提供的新牙刷。也不再拿肥皂胡乱抹一把就完事，而是用上了柔软的洁面泡泡。
　　他弯腰，闭着眼搓洗脸上的泡沫，背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
　　“现在这栋楼里只有你一个人。”

　　就算是想讽刺他偷懒早退，这话也太有歧义了。岳空越来越能平淡应对宋青左的冷嘲热讽了，不慌不忙地捧着水往自己脸上泼，把泡沫都冲洗干净了，这才慢悠悠直起身。
　　他双手撑在洗手池上，从镜子里和宋青左对视：“你不是人啊？”

　　镜子里嵌着的灯光把他的脸照得透亮，不知怎么的，他鼻头眼尾都是红的，此刻眼神里带了情绪，不似平时那样低眉顺眼地躲闪。头发前半截被打湿，凌乱着贴在额前，莫名平添几分说不清的魅惑。
　　有水珠顺着眉骨滚落，随后又顺着侧脸轮廓一路下滑，好几滴一起聚到下巴，才不堪重负地坠下来，“啪嗒”一声砸在洗手池边缘。

　　宋青左双手抱臂，斜倚在门框上，命令：“跟我回去练舞。”
　　岳空表情变得有些怨怼，眉头皱起来，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水，低下头没说话。
　　宋青左从背后打量他，宿舍有暖气，岳空已经换上自己那件破旧的上衣，下面套一条宽松的短裤，两条腿支在地上，又细又白。他的小腿肚不会突兀地鼓起，反倒修长结实，线条流畅好看，富有美感。

　　“照你现在这样吃下去，又偷懒不通过训练消耗，早晚上镜的时候肿成猪头。”他忍不住说。
　　不懂他们这些人说的肿啊肿啊的到底是什么，反正岳空是看不出来。
　　知道对方肯定是又要嘲讽自己然后说让自己退赛的话，岳空决定不能一味退让，便转过身，先发制人挑衅宋青左：

　　“那又怎么了，我就算变成猪，我也不退赛。”
　　说到这，他换上一副贱嗖嗖的表情，眼睛弯了一下：“而且呀，我也不练，我就气死你。”

　　听完这话，宋青左半天没动，眼神就这样直勾勾盯着他。随后他松松勾了下唇，皮笑肉不笑地直起身，朝岳空走过来。
　　岳空顿时愣住了，脚底莫名窜上一股寒意。
　　眼见宋青左就要走到自己面前，他慌忙想跑，结果刚迈开一步，宋青左就伸出腿，勾着他的小腿绊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