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A班小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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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连同往后好几天，都是主题曲的练习日程。
岳空吃完早饭晃到教室，才听其他练习生说昨天教舞蹈的小胡老师来过了。
“来干嘛啊？”他问。
“教我们舞蹈啊，”说话的这人叫康宁，咧嘴笑的时候脸颊边上有个酒窝：“老师就是不一样，我跟你说，他就那么略微指点一下，就能进步好多。”
“这么厉害？”岳空随口问了一句，拧开手里的苏打水，这是节目组的赞助，果然他一喝，蹲在教室里的摄像师就过来拍了。
“对啊，你当时干嘛去了？”康宁问：“错过真的太可惜了我跟你说。”
有镜头在拍，岳空也不好说自己在二楼看了一下午闲书，便支支吾吾道：“去别的教室跟人学舞去了。”
康宁“哦”了一声，见镜头拍过来了，就站起身：“我继续练了啊。”
“行，咱俩一起。”岳空也站起身。
两个人跟着音乐练了一会儿，康宁一言难尽地看着岳空，犹豫道：“你这，你落下的有点多啊，前面的动作还没记住吗？”
本来就在因为昨天的偷懒而心虚，被这样一说，岳空脸都红了，支支吾吾找借口：“嗯，我以前没跳过，学得慢。”
“这样啊……”康宁同情地看他一眼，抬手摸摸鼻子，有些为难：“那你得找人带带你，我是带不了了，我自己还没学会……”
“没事没事……”岳空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你练你的。”
他又想溜了，后撤两步。
康宁冲他点点头，转向前面的大屏幕，继续开始练了。
岳空低着头走到角落里坐下，心里莫名有些焦虑情绪。
一方面，他还挺喜欢现在这样的，抽空去看看闲书，吃喝都免费，住的也暖和，等混到节目结束了，还能拿一笔小钱，除了要躲躲恶霸宋青左，真的没什么不好。
可另一方面，这是个节目，而且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竞争类节目，有竞争就有厮杀，靠实力就要被检阅，这给了他很大的心理压力。
于是他就陷入到一种拧巴的心态里——不想真正努力，又无法彻底摆烂。
而最累的就是这样，既没休息好，舞也没练好，还一直精神内耗。
他一开始倒是也想好好跳，比如昨天上午，可是就是学不会啊，身体一直在向他表达排斥。
就在他焦虑的时候，他们班级的门忽然打开了。
一直在视频里教他们舞蹈的小胡老师此刻生龙活虎地从门外走进来，跟他们打招呼：“hello everyone！”
所有人都停下舞动的身体，齐声喊：“老师好！”
岳空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加入到打招呼的队伍里去。
结果那声“老师好”还没喊出来，他就看到胡颂双身后的，那一左一右的两个红衣护法——宋青左和邱贺。
岳空瞳孔猛地一震。
胡颂双笑着走进来：“从A班拐了两个小老师来帮你们扒舞。”
话音一落，F班全体练习生们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纷纷鼓掌。
岳空也只能跟着鼓掌，不让自己显得不合群。
“昨天晚上有自己加练吗？”胡颂双问他们。
“有！”所有人都齐声喊，岳空混在队伍末尾，有些羞赧，心里默默期盼胡颂双不要发现他。
胡颂双确实没有发现他，可是他让所有人给他展示一下练习的成果，还要分组展示。
第一组开始展示，美妙的音乐开始在教室环绕，五六个练习生摆好pose。
这可吓坏岳空了，想安安静静地当个混子怎么就这么难。
他已经站在后得不能再后的位置，成功分成了最后一组。
但他们班总共也就三十来号人，即便是最后一组，五六个一组，不出半小时就要轮到他了。
岳空要被这种即将被推上审查台的感觉吓死了，眼睛紧紧盯着前面某个练习生，想临阵磨枪跟他多记几个动作。
歌曲没结束，胡颂双叫停了：“好，到此为止，下一组。”
第一组的人显然没料到会这么快被叫停，脸上写满错愕，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他们原地愣了几秒，便纷纷丧眉搭眼地往后撤，腾出空位给第二组。
岳空也没搞明白怎么一回事儿，站在队伍末尾愣愣地看着，想，他还没学完呢……
音乐再次响起，第二组的人开始舞动。
看得出经过第一组的"示范"，这一组人格外紧张也格外谨慎，动作幅度做得很大，也更标准，当然，还是有人磕巴，还是有人忘动作。
于是胡颂双再次叫停，挥手让下一组上。
每次都只跳半截，这可比岳空预想的被审查的时间要短很多，而且前面都叫停，也就是说胡颂双根本不满意，如果跳到最后一组，看到自己那么差……
那从第一组就开始积攒的火气会不会全部爆发到自己头上？
岳空不敢想自己会受到什么批评，他向来都很怕被批评，于是再次心跳加速，害怕起来。
和他预想的一样，接下来的几组也都被叫停了，看着胡颂双怀里夹着一个记录本站在教室前面，岳空觉得他好像变成了拿着生死簿，往上面记名字的死神。
死神再次发号施令：“下一组。”
岳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站在每一组中，离胡颂双最远的那个位置。
他能感觉到宋青左也在看他，但是对宋青左的厌恶心理完全无法抵挡此刻他内心的焦虑，他已经无心去考虑宋青左会不会看他的笑话了。
音乐开始响起，岳空从教室前面的大镜子里看着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刚开头的那几个动作都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他旁边的练习生开始动。
于是岳空也开始动，并且开始庆幸——还好是好几个人一起跳，他还可以透过镜子，偷摸比着别人跳。
不出意外，他们也被叫停。
岳空心都提到嗓子眼，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眼低垂着脑袋，双手紧紧地揪着裤缝，脑门上都出了一层汗。
他听到有脚步声响起，然后余光里出现一双鞋子，鞋尖朝着他，一步一步，越走越近……
“空空？”
尽管已经做了很多自我心理建设，但被胡颂双叫到名字，随后又被拍肩膀的时候，岳空还是吓了一哆嗦。
他抬起头，胡颂双正关切地看他：“你很紧张吗？”
岳空表情有些不自然。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一直害怕被注意到，提心吊胆的心情，在真的被胡颂双注意到之后，反倒莫名地松了下来。
他甚至能分心去想宋青左这会儿有没有在看自己了。
“是有一点……”岳空飞快地朝宋青左的方向瞄了一眼，随后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
胡颂双笑了下，忽然抬手捏了捏岳空的手臂：“硬的，僵硬，还有你的腿……”
他往下指了指，岳空就不明就里地顺着方向低头看过去。
“刚给你的腿都在抖，”胡颂双把记录本夹在腋下，观察他：“怎么紧张成这样？”
岳空耳朵红成了两片猪肝：“动作没记住。”
胡颂双被他逗笑：“没关系，你们班的其他人也没有记住，但他们心态比你好。”
“现在时间太短了，学不会是正常的，不用过度焦虑。”
岳空鞠躬：“不好意思，小胡老师。”
胡颂双不甚在意地后撤一步，看着他：“我对你的初舞台很有印象，你很有意思。”
岳空低头思考，不知道自己哪里有意思了。
“昨天下午我来你们教室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你，去哪里了？”胡颂双又问。
这问题让他心头一紧，岳空又下意识朝宋青左那边看了眼。
他不敢继续撒谎说自己是去跟别人学舞了，因为他怕胡颂双追问那人的名字，到时候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岂不是更尴尬，说不定还要再被宋青左那张嘴讽刺一番。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当时有事录东西。”
胡颂双随意点点头，没再多问，随后拍拍手，示意其他练习生：“好了，大家都站过来。”
“叫停你们，不是因为你们哪里做得不好，而是我想用最快的速度观察你们的进展。”胡颂双朗声道。
所有人闻言，齐齐松了一口气。
胡颂双继续开口：“你们班还是落后很多的，可以说是五个班级里进程最慢的一个了。”
他话锋一转，转头看向宋青左和邱贺，又对F班的人说：“两位小老师借给你们用一上午，要好好学哦，下午我再来。”
一声声“老师再见”把胡颂双送出门，岳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朝邱贺冲了过去。
不是因为他多积极练舞，而是不想落到宋青左手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宋青左确实不能把他怎么样，也没有理由把他叫到自己的组里。
很快，F班的所有人就分成了两组，分别跟着宋青左和邱贺练习。
就算是混，也不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混。岳空咬咬牙，告诉自己这次得好好表现表现。
邱贺还是老样子，先详细缓慢地跳了一遍，然后就开始按歌曲原速来了。
很多人都跟不上，但抬眼看到他那副冰山脸，谁也不敢开口喊停。
于是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邱贺在前面优雅完美地跳舞，他们后面一群大灰老鼠跟丧尸一样跟着瞎扑腾。
岳空努力跟，但是邱贺速度太快了，而且训练服太宽松，很多动作细节都被吃在衣服里，根本看不清，他紧赶慢赶，手脚并用，也还是徒劳无功。
而与此同时，教室的另一边，宋青左带的那一队，正喊着响亮的拍子，整齐有序地练着。
“五六七八……”
那一声声拍子一点都不悦耳动听，岳空努力让自己忽略那边的声音，安慰自己好好跟着邱贺练。
可那声音就像带着钩子，勾引着岳空的耳朵。
终于，在邱贺一个快速转身的动作，岳空来不及跟，转了半圈，被自己的脚绊得差点摔倒之后，他终于有些崩溃了。
他停在原地，心里烦躁，又生自己的气，怎么就学不会。
偏偏耳边又再次传来打节拍的声音，岳空忍不住抬头从镜子里往宋青左那边偷看。
那位恶霸就站在教室前面，此刻正插着兜，帮其他人顺腿上的动作。他脑袋上绑了一根棕色的发带，头发略显凌乱又汗涔涔地随着动作而飞扬。
运动的缘故，他脸上盖了一小层薄薄的细汗，衬得皮肤更加冷白干净，整个人动起来都是鲜活的。
其实他的脸色和表情，也没比邱贺热情到哪里去。但他在看到队伍后面有个人脚的角度摆错时，会冷声提醒：“脚，四十五度。”
这种及时的纠正对于他们这种菜鸡来说是很重要的。
这种冷着脸却干实事的态度也是最戳人心的。
岳空心里多少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了，悻悻收回目光。
然后他告诉自己，没事，不会就拉倒嘛，反正他是个混子，好好混到节目结束就好了，不要被影响心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