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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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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坐在撵上,富态和蔼,她对朔望说了一大段欢迎的话,然后便是入宫作宴,更衣换盏。
在庆功宴上朔望捏着杯子与母亲的旧部目不斜视的遥遥敬酒。
老皇帝坐在主座的龙椅上,苍老的眸子注视着朔望。
她开口赏了不少东西,却没提半句承爵的话。
朔望起身答谢时,目光扫过几位皇子,瞄见她们眼中的锐芒。
晚宴后朔望回了京都里的朔府,在厅中与管家会面,庭中花草枯败,只有主房院里的一棵玉兰花树,还在瑟瑟北风里撑着一树白毫花苞。
朔望于月下久久望着这棵花树,偌大的京都里月光满廊,于千家万户的瓦上跳跃着。
四下一片寂静,只有空明的月光恒照人间,引发几声梦一样的打更声。
朔望合了眼,转身回屋,吱呀一声木门轻响,惊散廊上月光。
秋水合了书,轻揉眉心,案上烛火一摇一晃,照亮将领手中书名——《策论》。
她伸个懒腰吹了灯,身体已经好全,搬到步兵营帐跟着部队过冬节,王海臣给她安排了一顶帐子,说是帐篷已经与房屋无异,用了厚厚木板封了地面做地基,方便转移运送。合书将走时,见地上一片白霜似的亮,她一挑眉走出帐门,正撞上西北的月圆之夜。
一轮冰轮高挂深紫的天空,星子疏落的洒在山岭之上。
茫茫长空无遮无挡,连浮云都未留一片的撤给了这轮皎月,秋水周身洒遍月光。
她站在西北的军营中观月,却听一声轻响,隔壁的李绍然掀了帘门走出,见她观月不由一愣:
“长英也来观月?”
秋水点了头,见她拎着一壶酒和包着油纸的烧饼,不由挑了眉:“星辰好兴致。”
李绍然淡定的笑笑:“习惯罢了,酒是京里的长白玉琉,长英要不要尝尝?”
月下饮酒,倒是风雅。
秋水一笑:“我知道有个地方,观月最好,星辰以为如何?”
李绍然颔首:“那便去吧。”
“都头!都头!”小兵狂摇王海臣,“快醒醒啊!都头!!”
“咋了?”王海臣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眼,“啥事儿啊?大半夜的?”
“不好了!都头!李监军带着秋副将上渚峰台了!”
“就这?”王海臣仰头一躺,“这有什么?”
王海臣一噎,理智回笼,她蹭的一下跳起来:“你说谁?!!!”
“您让我盯着李监军,我刚刚……”
“天杀的!”王海臣跳下床,“吹军号!”一拉衣服往身上一裹,想起来军令那事儿忙又改口:
“不!不能吹!”她光着脚在帐里乱转,最后一握拳道:
“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原来是盯上秋副将这块肥肉了!现下证据不足,我不能打草惊蛇……王涛!你在这儿呆着,我去渚峰台看看!!”
“都头!”王涛被这‘军中内幕’给砸的晕头转向,“您在说什么啊??”
“听着!”王海臣猛的抓住王涛的肩膀,一张圆脸憋得通红,交待后事儿一般的道:“这李绍然是皇帝派来的走狗,目的就是为了抓住咱们的错处好给咱们判个流放,现在她盯上了秋副将,我得去看看,万一……万一要是有什么不幸……”王海臣一抹脸掏出怀里的半块烧饼交给了王涛,“你就把这个给我娘寄去!”
王涛见此不由吓白了脸,又看王海臣已准备出帐,忙拉了她的手说:
“不行!都头!这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
“小王,你是个好孩子,但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都头!我去吧!我官小啊!”
“不行!此事事关重大!非我还谁?!”王海臣把将她一推,决然转身出门。
“都头!”王涛追出帐去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感动的热泪盈眶:
“可是您还没穿鞋啊!”
皓月当空,秋水席地而坐,李绍然亦跟随着坐下。
高台上月亮如同伸手可及般的挨近,李绍然听着台上风声,轻斟了酒递给了秋水:
“给。”
秋水接过杯子,看着月轮,静了片刻后转眼看向李绍然:
“星辰在京城怕是时常对月饮酒吧?”
“附庸风雅而已。”李绍然一笑,不以为然的抿了一口。
又听秋水道:“那为何要带着烧饼呢?”
李绍然一噎,眸中却是含了些许无奈的笑,她看着这景色,笑着说:
“养孩子练的。”
秋水对她话里的无奈感到㤉然:“太子殿下?”
“对啊,”李绍然饮尽杯中美酒,放下杯子双手一撑身后,放松的仰望深紫的天空,“我以前也带些合酥、雪团什么的,但都不是能顶饱的东西,她吃完了也还觉得饿,又不能让她饮酒,日子一长,就带烧饼和馒头了。”
给当朝太子吃烧饼?秋水莫名就联想到了小太子咬着烧饼委委屈屈的躲在李绍然身边的样子,不由暗笑,也一口抿干了酒。
两人于月下对酌,李绍然盘腿而坐,发间冠带合着长发于西北的夜风中飞舞,她转头看向端坐着小口抿酒的秋水,问了一句:
“长英在想什么呢?”
秋水一笑,却并不隐瞒:“朔将军。”
李绍然侧了脸:“担心她?”
“这倒不是,”秋水眸中倒映出那轮明月,“只是她在想我而已,
所以我也想她。”
李绍然被这回复乐到:“是吗?那我想的人,怕也是在想我,所以我才会想她吧?”
秋水抿唇笑笑,不可置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