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家上神怎么心悦我了》飞天小葱花

27、咿呀叫卖摄人魂 九 好厉害的东

　　“哎！大人您又去哪啊？”萧齐舟脑袋都快晕了，他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着急忙慌的赶到驿站想找戚明月说个明白，结果他前脚刚迈进驿站的门，后脚就看到戚明月与那木头脸风风火火地往外走，对方还把他当空气。

　　萧齐舟实在是没力气去追了，瘫倒在门槛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模样姿势好不狼狈。

　　“萧大人！”驿站管事的人准备出门采买时，原以为门口瘫坐的人是个来上门要饭的，正准备将人驱赶走，可不想凑近一看，这哪是什么乞丐，分明就是他们上头的那位主啊。

　　萧齐舟疲惫地睁开眼睛，那里面不复往常的精明算计，此刻唯剩怨怼与疲累，他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抖唇道：“扶、扶我起来……我要去找、去找镇恶司的人。”

　　管事面上露出些许迷茫，方才镇恶司的那两位风风火火从外头回来，要了两壶菊花茶，不多时又风风火火地走了，现在萧齐舟也是一副累个半死的模样，还说要去找他们二人。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管事脑袋里忽地蹦出了这个念头，脊背有些发寒。他在这驿站当管事当了十几年了，也和官府的一些人交情匪浅，他上次与三五兄弟一起吃酒耍乐，就知道了最近的昌平城有脏东西作乱，是不太平的。

　　现下镇恶司的人也来了，也就证实了这一点，可今天，大家都不对劲。

　　“发什么愣？！还不快扶我起来！”萧齐舟见向来伶俐诡滑的管事，今日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总是发愣，直接就将在戚明月那里受的满肚子的火，统统都烧向了面前这呆子。

　　“哎哎。”管事被呵斥得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将萧齐舟扶起，“那、那去追他们吗？”

　　方才戚明月与谢迟玉二人是跑着走的，用“追”这个字，并不奇怪。

　　萧齐舟白他一眼：“追个屁！你看本官还追得动吗？走着去！”

　　最后萧齐舟也没能走着去，也不知今日是得罪了哪方神仙，才走到路口就崴了脚，管事没招了，只能喊人抬了一顶小轿子将人送走了。

　　谢迟玉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对。戚明月就是这样一个，撞了南墙还死不回头的奇人。

　　她震惊于谢迟玉每一句看似平淡却异常震慑她心魂的话，震惊过后就是平静，最后是坦然接受。

　　所以在不到一个时辰后，她和谢迟玉两人，又重新站在了北巷里。

　　两人分别去敲门，戚明月将门敲得格外响，说实在的，她其实是想一剑劈开这碍事的木门的。

　　反正这四户人家都敢与虎谋皮，她一个专杀“虎”的恶神，又有何理由再去顾怜这些人才丧失至亲不久的苦痛呢？

　　“滚出来！”戚明月见这些不敢出面见她的人，抬起脚，狠狠地踹向面前一扇扇摇摇欲坠的门。

　　鸦雀无声。

　　戚明月气得脑仁突突地跳，气到最后笑出了声：“不出来是吧？好，那就别怪我先礼后兵了。”

　　话音刚落，戚明月翻动手掌，浮光便出现在她手中，浮光似能感知主人情绪，剑身上泛着些许寒冰见光时的水汽，在午时的日头下晃得一旁的谢迟玉有些眼疼。

　　“哐当”一声落下，门便被戚明月一剑劈开了，凄惨的木板门被凌厉的剑气劈得飞了出去，再撞在那些阻隔几户人家屋子的矮墙上，最后重重地摔在院内的地上，溅起满天的尘土。

　　“你！你！”一旁的中年男子伸手拦住后头发抖不止的妻儿，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一幕惨象。

　　戚明月脸上没有任何毁坏别人家门的不好意思，而是大大方方的拎着剑迈进被她剑气劈得稀烂的门槛，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家老小。

　　戚明月道：“我敲过门了，可你们不开，我也很为难。”她脸上露出几分比面前这家人更为委屈的神色来，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是这一家人欺负了戚明月一个人。

　　男人被戚明月这幅颠倒黑白的表情气到，他干瘦的脊背起伏了几下，将心头对戚明月的恐惧强行压了下去，他直起身子道：“你是镇恶司的人，镇恶司不是该惩奸除恶，保护百姓吗？你怎么可以拿剑对着我们这群手无寸铁的凡人？！”

　　他言辞激烈，说到后面时，似乎觉得自己越说越在理了，大言不惭的说完后，还对着面前这两人狠狠地啐了一口。

　　戚明月眉梢轻挑，良久嘴角也翘起来，露出了一个讥诮的笑来，她阴阳怪气道：“惩奸除恶，保护百姓？”她笑得停不下来，从低低的笑变成了捧腹大笑，满地狼藉的四方小院中，只剩下戚明月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男人不清楚戚明月是想做什么，他被戚明月诡异的行为吓得后退两步。

　　戚明月觉得实在太好笑了，眼角都泛起了泪花，好不容易笑够了，她才抬手用指尖抹去泪花，复站直身子，看着面前的人，冷淡道：“我既然要惩处作奸犯科的脏物，那自然要护着的，就得是好人才行。”她顿了顿，眼含笑意问他们，“那你们是好人吗？”

　　男人被说住，他脸色瞬息万变，短短一会儿的光景，他脸上已经出现了好几种很难看的表情，他面红耳赤的大声道：“我、我们自然是……”

　　“闭嘴！”戚明月咬牙打断他接下来臭不要脸的话，“你当真敢这么答我的话？你个敢跟妖鬼共同牟利的蠢材！”

　　“爹爹……”男人六七岁的孩子被戚明月难听的话吓到，伸手想去拽他爹的衣衫。

　　男人被戚明月骂得面上挂不住，尤其是在自己孩子的面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拍开幼子的手，对着戚明月怒目圆睁：“我没有！”

　　耳畔传来一阵利剑划破长空的呼声，接着男人就感觉脖子一凉，侧头一看，就发现不知何时戚明月就挪到了他身边，还将那把劈开他家大门的长剑架在了他脖子上。

　　“你再狡辩一个字，我的剑就不长眼了。”戚明月冷冷道。

　　男人的妻儿想叫，却被戚明月一个眼神逼退了，只做只缩头的鹌鹑缩在了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我……”男人不再有刚刚的威风，吓得脸上毫无血色。

　　戚明月才不管他，只将剑身完全贴上男人的脖颈：“想清楚再答。”

　　冰凉的触感将男人吓得肝胆俱裂，他双腿一软，像只没骨头的虫一样黏在门框上，颠三倒四地称自己会老实回答戚明月的每一个问题。

　　戚明月没想真伤着这些凡人，她悠然地将剑收回，坐在谢迟玉搬过来的木椅上，摆出一副审问的架势来。

　　“尸体是昨晚下葬的吗？”

　　“……是。”

　　“那红衣女鬼给了你们什么条件，让你们这么听话？”

　　男人瞪大眼睛：“你、你怎么……”

　　戚明月：“我什么都知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其余的废话我不想听。”

　　男人头垂下去，几乎与地面相贴：“她、她昨日说，若是、若是听她的，将尸身葬了，说你们查不到东西，自然就会回去，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随意去摘花了……”

　　戚明月眉毛一扬，心道：“还真是大方，随意摘，要是鬼市的那伙子商贩能得此殊荣，怕是都要用命来抢。”

　　“就这样？”戚明月不大相信，毕竟这几家没死人前，这四个人都还是不安分的，就算那女鬼上门来骂了，也还是刀尖舔血一般，日复一日去偷花。

　　男人又想躲开戚明月的眼神，戚明月轻飘飘地又把剑架他脖子上，皮笑肉不笑道：“别骗我。”

　　男人怕剑不长眼抹了脖子，小心地梗着脖子道：“她、她当时突然唱了寻常卖香的姑娘会唱的曲子，我们、我们就这样稀里糊涂答应了……”

　　曲子？戚明月收回剑，低头沉思起来，昨日她和那位年轻公子的父亲，都是因为听到了那女鬼叫卖的声音才失了神智。

　　戚明月是因为毫无防备，才会一时不察被惑了心智，不过也就那一瞬而已，这对她来说并无大碍。可凡人七情六欲加身，心思要比神仙重上许多，是更容易被蛊惑得走不动道的。

　　戚明月道：“你还记得她唱得是什么曲子吗？”

　　男人思考了一会儿，摇起头来：“不记得了，只知道是和卖香有关的。”他停顿一下，抬头大声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大人，这次没骗你！”

　　戚明月摆手示意知道了，她头疼得不行，因为她也不记得昨夜那女鬼唱念的是什么东西了。

　　好厉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