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家上神怎么心悦我了》飞天小葱花

21、咿呀叫卖摄人魂 三 是想贿赂她

　　戚明月一踏出外头的门，就瞥见旁边几户人家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瞧。他们似乎也没料到戚明月会突然出来，一时间躲藏得手忙脚乱，看着好不滑稽。

　　“别躲了，不都听到了我是谁。”戚明月也不欲与他们绕弯子，直言道。

　　那几户人家面色尴尬，都不好意思地冲她点了点头。

　　有了这位妇人的开端，接下来查余下这几户人家也顺利许多。

　　花费了半天时间下来，戚明月发现这四位死者的尸身都是保持着相同的笑容，同样的在睡前都燃过香。

　　戚明月让萧齐舟找了专门的制香师来查看香灰，都是普通的香料，没什么稀奇的。

　　况且昌平城是以香闻名的地方，家家户户都会在家中备上一些香料，睡前燃香也显得再正常不过。

　　四人的尸身也确实如萧齐舟手里的仵作所说，并无任何异样，且四人均是青壮年，要说是被农活累死的，一个两个也就罢了，接连四个，那这个理由实在上不了台面了。

　　“走。”戚明月对在一旁愣神的萧齐舟道。

　　萧齐舟也不知在想什么，还在那发愣，还是身后的衙役提醒他，才回过神来应下戚明月的话。

　　戚明月有些无语，若是萧齐舟是她手底下的人，早被她一拳打出去了，她看了一旁的谢迟玉，对他勾勾手，谢迟玉乖巧地将耳朵侧了过去。

　　戚明月低声道：“我觉得有人说谎了。”

　　谢迟玉回想了一下刚刚这几家人的话，每个人都说与别家不相熟，生怕少讲一句都会被他们误会似的。

　　谢迟玉：“可我问过附近的人家，说他们确实没来往。”

　　戚明月用身子撞他一下：“傻啊，表面没来往，可不代表背地没来往。”她抬头用眼神指了指围墙处，“这外头的墙高，看不到里面，可里头隔断几家的墙可就才半人高，这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各家养条狗见到另一家的狗都得吠两句，怎么到了人这里，就非说不相熟呢？”

　　谢迟玉觉得此言在理：“若是他们不肯说真话，那要查案，就难得多了。”

　　戚明月耸耸肩，她早就习惯了，以前这种事情也常有，非得大难临头跑不掉了才肯抱着她的腿哭天抢地的跟倒豆子一样把真话都说了。

　　“也许现在还不够怕那只妖吧。”戚明月道，“先找个地方歇歇，忙活一上午，我快累死了。”

　　萧齐舟这个时候眼也不瞎了，耳朵也不聋了，离着戚明月七八步远的距离都能听清戚明月在说什么了。

　　他谄媚地凑到戚明月跟前，一只手握拳，另一只手包着拳头摩挲着，笑道：“上月刚修的驿站，大人不如随我过去，我派人给您安排个好房间。”

　　戚明月闻言也笑起来，这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可她就是笑得停不下来：“多好的房间，比萧大人那宫殿般的衙门还要好吗？”

　　戚明月是还在笑个不停，萧齐舟却不敢笑了，他额头渗出丝丝汗液来，抬手抹了抹：“都是地方筹款建的，大家都一样。”

　　戚明月收住笑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良久才道：“那昌平城的有钱人，是要比上京城中要多得多了，不然怎么随便筹点款，就能建出这么气派的屋子来。”

　　萧齐舟讪笑两声，心想这戚明月还真是不好对付，拐着弯儿骂他搜刮民脂民膏，要不是还需要人来查案，这昌平城还真是容不下这尊大佛。

　　戚明月无意与萧齐舟打太极：“我和大人说笑呢，瞧把大人吓的，快快领我二人去住好地方，好沾沾萧大人金尊玉贵的脸面。”好吧，她还是没忍住要呛着老东西两句。

　　萧齐舟到底是个被金银珠宝浸淫多年的人物，他呵呵一笑，不再接戚明月的揶揄话，只躬着身请人往外走。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把姿态放得足够低，戚明月到底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怎么着也得给他这个“笑脸人”几分薄面吧。

　　戚明月实在累了，抬了抬下巴示意谢迟玉跟着，就大步流星往巷子口走去了。

　　戚明月一干人等的身影刚消失在北市巷口，那菜园子的南瓜藤下，就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不多时那里就钻出了一个二三十岁的青年来。

　　他衣衫不整，身上沾满了菜叶泥巴，脸上也有许多泥灰，整个人脏兮兮的，像是刚沿街讨饭回来的叫花子。

　　“哎呦祖宗，不是叫你躲着，谁让你跑出来的，快快，回窖里去。”一个五十余岁的妇人自戚明月他们来此，就一直窝在家中的墙角处，透过碎裂的墙缝偷瞧着。

　　她原本还想再等上一会再来菜园子给她的儿子习椿送饭，没料这戚明月前脚刚走，她这傻儿子就颠颠地跑出来了，吓得她鞋都跑丢了一只。

　　“快快快，回去回去。”妇人推搡着习椿，一边推还一边望巷口，生怕被戚明月杀个回马枪捉了。

　　习椿吸吸鼻子，委屈道：“阿娘，地窖冷死了。”

　　何锦琇原本最是溺爱这个儿子的，习椿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她也愿意去摘上一颗的，可现在她冷着一张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瞪着习椿。

　　“你若是想被抓到大狱里头挨饿，你且尽管出来，叫那镇恶司的人也将你捉去！”

　　习椿到底还是怕，他缩了缩脖子：“阿娘，我不是、我不是这样想的......”

　　“我管你怎么想的！”何锦琇半点好脸色也不肯给他，一脚踹上他的腿弯，将人硬塞进了地窖，等到里头没动静了她才抬脚跺了跺木板子，“你好好待着，阿娘还能害你不成。”

　　地窖内依旧没声音，何锦琇这才松懈下来，知道习椿这是学乖了，转身就往家里走，锅里还蒸着包子，蒸久了可就不好吃了。

　　......

　　萧齐舟说给上好的房间，戚明月还以为会是酒楼里的上等房，到了地她才发现是自己保守了。

　　四处都是金子做的摆件，小到门口的珠帘丝线，大到床头那盏金做的孔雀灯，目光所及之处，能看到的摆件物什都是金子做的。

　　戚明月有些咋舌，这大剌剌的摆在这，也不怕贼惦记上。

　　“大人瞧瞧，要是看上喜欢的，拿走便是，不用知会。”萧齐舟看着戚明月震惊的模样颇感满意。

　　戚明月有些好笑，这萧齐舟是想贿赂贿赂她？

　　她摇头，轻叹道：“喜欢是喜欢，可惜啊。”

　　萧齐舟以为戚明月是在担心被发现，他会心一笑：“大人莫怕，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人知晓。”

　　戚明月差点笑出声，她看着谢迟玉：“这不就现成的第三人？”

　　萧齐舟对上谢迟玉冰凉如水的眸子，有些尴尬，这谢迟玉太像个哑巴了，从见面起就没说过几个字，搞得他老把这个人给忘记。

　　他弯身作揖：“这位大人若是也想要，也可随意挑选拿走。”

　　戚明月笑道：“这位有钱的很，萧大人的整座府邸卖了都不抵人家一根手指头。”

　　萧齐舟闻言瞪大眼睛，镇恶司居然有此等富裕的人？

　　戚明月道：“忘了给你介绍了，我身边这位呢，是刚成仙的厉害人物，人家去年还在宫里当皇子呢。”

　　萧齐舟人傻了，敢情他是在当着皇家人的面搞贪昧一事。

　　经由戚明月这么一提醒，谢迟玉倒是反应过来了自己的身份：“昌平城山高皇帝远，看来是个捞油水的好地方。”他这话说得是直戳萧齐舟的心肺管子了。

　　萧齐舟抖得跟筛糠一样，嘴唇发白，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个字来，完全没了刚刚的威风。

　　戚明月也没心思逗他，摆手让他滚。

　　萧齐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滚出了这个奢靡的房间。

　　戚明月随便抱起一个花瓶咬了一口，硌得牙疼：“嚯，还真是金的。”她看向谢迟玉，“你爹不管管？”

　　谢迟玉重复道：“山高皇帝远。”

　　戚明月唇角凝着笑看他：“所以你不管？”

　　谢迟玉看她，良久叹气：“管，待案子结束，我便修书一封送往上京，让人派人过来审理。”

　　戚明月拍手称好：“好！大公无私好上神！”

　　两人分开各自休息了一会，用过晚饭后，戚明月闲着也是闲着，想着偷偷再摸去北市小巷瞧瞧那几户人家。

　　“你去吗？”戚明月问谢迟玉。

　　谢迟玉点头放下茶盏：“自然，你去哪，我就去哪。”

　　戚明月心中感慨万千，这谢迟玉还当真是将那句话奉为圭臬，非要将这颗“真心”剖开给她看个清楚了。

　　入了夜，街上还有零星几个卖香的人，北市倒是安静得很，除了街旁的屋子里偶尔传出几声吵闹声，就只剩呼呼的风声。

　　今晚的月亮被云遮盖住了，弄得巷子里头也黑乎乎的，戚明月都看不清脚下的路，好几次差点崴了脚，还是谢迟玉扶着她才没摔着。

　　“什么破路，白天也没瞧着有那么多坑，怎么晚上一没光，就变出那么多坑来。”戚明月将手臂从谢迟玉手中抽出，伸手抻了抻衣服。

　　刚一抬头，头顶的云就散开了许多，露出了几分稀薄的月光来，再一往前看，戚明月就看到了一团黑乎乎的人影正猫着身子贴着菜园的墙根走着。

　　“是谁在那？！”戚明月大喝一声，脚步也没停，快速地往那处奔了去，谢迟玉也紧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