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咿呀叫卖摄人魂 二 有事才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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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戚明月也没跟萧齐舟客气，顺着他的指引就往主位上坐下，谢迟玉也不坐，就这样负手站在戚明月身边当木桩子。
提及此事，萧齐舟也是满脑门官司的模样，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浑浊的气来：“半月前，北市小巷出了一桩命案，仵作验过尸身后并未发现异样，像是劳作过度累坏的，下官也就并未放在心上。”
话及此，他顿了顿，抬手掩住心口处开始捶胸顿足起来，“可没过两天，就又出了一桩命案，仵作还是没查出什么来，不等下官去请专人来验，又接着死了两位，均是平常身体无碍的青壮年，所以这才、这才......”
“所以这才想到我们镇恶司。”戚明月呷了一口热茶，替萧齐舟补完了剩下的话。
萧齐舟面上有些尬色，若是第二人死时，他便去求镇恶司来，兴许就不会再有第三人、第四人命丧家中的疑案了，他身为昌平城的父母官，多少还是心中过意不去的。
戚明月倒是没什么想要责怪他的意味，若是这人界闹妖闹鬼的，人人都能及时向她求援，事事配合镇恶司，她又何至于在这些事情上累个半死。
面对萧齐舟这种做法，她早已见怪不怪，她左右不过就是个被贬到镇恶司的废仙，也是挂着个“镇恶司司主”这样看起来有些响亮的名号在头上，才显得她有几分权力。
就算她心中有千万不高兴，也不能把人界这些阻碍她办事的人都给一刀劈了，她倒是想，可神仙杀凡人，放哪个地界都是说不过去的。
戚明月放下手中茶盏，道：“多余的话也没必要说了，带我去那几户人家看看。”
萧齐舟连连应下，抬手吆喝了两个随从，就带着戚明月他们往案发地去了。
路上卖香的叫卖声不断，到了临近北市时才渐渐消停，只剩零星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手里挎着小竹篮在卖力地叫唤着。
戚明月闲着也是闲着，顺嘴问道：“这里都没什么人来，这些孩子为何不去闹市卖东西？”她随意看了周围几眼，都没几个人走动，照这样下去，这香就算放坏了，都不一定能卖出去一星半点。
萧齐舟道：“原先这北市人是多的，这不是出了无头官司，好些人都不敢出门往这里来了，这些孩子都是这附近人家的，许是家中人不放心孩子跑得太远，才让继续待在这里的。”
这个理由听起来挺在理，她是不怕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可这些命数已定的凡人自然会怕，毕竟他们面对妖鬼，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来对抗，这也是妖鬼喜欢害人的缘由。
萧齐舟领着人往里走，走到一片菜园旁才停下脚步：“是这里了。”
戚明月看了看周围，这里的房子都是院子贴院子的，家家户户都紧挨着，抬眼望去，接连有四户人家的院门口都挂着白幡。
白幡被风吹得在空中胡乱卷着，看起来像是一只人手在空中拼命地想要抓住些什么，可都是徒劳。
“死的四个人，是邻居？”戚明月有些惊讶，她原以为是同在一个小巷中人而已，竟没想到这四个人的家是连在一起的。
萧齐舟道：“是邻居，不过他们原先都不算昌平城的人，是十多年前北边闹饥荒，跑来这边逃难来的，就在这住下了。”
“那这四家人关系如何？”戚明月问。
萧齐舟摇头：“办案的衙役问过了，说是不大相熟。”
戚明月神色难明地看了一眼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黯然的萧齐舟，又想起那位整日将自己性命悬在几柱香与几幅画像上的新河县前县令刘贞易，心道：“这年头朝廷选官是用脚指头选的吗？”
若说这四家人十多年前时不相熟，那她信；可现在都住在一个地界，还都是邻居，现在来说不相熟，骗鬼还差不多。
戚明月无语道：“他们说不相熟你就信？都当了十年邻居，现在来说不熟？”
萧齐舟“哎呀”一声，猛一拍大腿：“是啊是啊。”
戚明月：“......”
一旁看热闹的谢迟玉：“......”
戚明月无语凝噎，这萧齐舟的县令之位当真不是花了银钱买来的吗？
“进去看看。”戚明月觉得她再和萧齐舟聊下去，会忍不住一脚将人踹出去。
萧齐舟应下，命身后跟着的那两个衙役去敲门。
门扣了得有一会，才有位年迈的妇人姗姗来迟，妇人很是谨慎，她悄悄地拉开一道指头大的门缝，眯着浑浊的眼睛往外看，低声问：“谁啊？”
敲门的衙役道：“官府的，来查案。”
妇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好似面前的不是来查案的，而是来索命的阎罗。
她嘟嘟囔囔道：“人都葬了，有什么好查的。”
戚明月推开衙役，问：“总是要查清是谁害得，不是吗？”
妇人还是不肯开门，出言驱赶他们：“什么谁害得，就是我家大郎干活累着了，没缓过劲才去了的，你们别胡说。”
戚明月透过门缝看妇人，此人言语古怪，行为躲闪，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戚明月故意叹气：“我是瞧这附近有妖气，这才托县令大人带我来此看看，既您说无事，那便无事吧。”说完，她转过身给谢迟玉使眼色。
谢迟玉伶俐道：“既如此，今日我们便离开，镇恶司公事繁忙，实在耽搁不起。”
门内依旧静悄悄的，戚明月也不管此举是否奏效，转身就往外走，谢迟玉也紧紧跟上。
萧齐舟不解戚明月的行为，但戚明月没发话，他也不好将人抓出去逼着问。
戚明月的脚步很缓慢，她心中默默掐算着，果然不等她走到方才的菜园子，身后只开着一条缝的屋门发出一阵重响，接着就是那妇人哭天抢地的声音。
“你们是镇恶司的人？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戚明月转回身伸手拦住妇人要跪的姿势，她有些好笑：“不是说没事吗？怎么还要我来救你呢？”
妇人再顾不得那些什么假大空的脸面，抬着一张老泪纵横的脸望向戚明月：“请大人宽恕，我是怕了啊，怕了啊。”
“你怕什么？不急，慢慢说。”戚明月引着她往屋内走。
萧齐舟脸色不太好看起来，以官府的名义就叫不开这扇破木门，一句“镇恶司”就能将门破开，他这个官当得还真是没滋没味。
谢迟玉路过满脸怨怼的萧齐舟时停下脚步，冷冷道：“萧大人莫要忘了，是你请我们司主来的。”
萧齐舟被这冷然的声音惊得脊背一寒，他抬头，正好对上谢迟玉深不见底的双眼，他扯出一个笑：“是是，下官记住的，记住的。”
谢迟玉瞥他一眼，伸手在自己的胸口处指了指：“心口合一才为真，萧大人，可记住了？”
萧齐舟被谢迟玉说的有些面热，连连点头应是。
他等谢迟玉走进小院，才脚一软被身后两位衙役扶住。
较为年轻的那个碎嘴道：“我瞧这人不过是司主身边打下手的，司主都没怪罪您，他竟敢如此嚣张，真是会拿乔。”
萧齐舟骂道：“你懂个屁，能跟在司主身边伺候着的，能是凡人？”
那衙役被骂得闭了嘴，蔫蔫地垂下了脑袋。
戚明月跟着妇人进屋，她环视一圈，问：“尸体在哪？”
妇人一惊，没想到戚明月如此厉害，她抿了抿唇，拉开去往后院的小门门栓：“大人这边来。”
戚明月领着谢迟玉往后走，入目便是一个草棚，棚下还停着一座棺椁，四周都熏着香。
戚明月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除了浓郁的香味，一丝其他异味都没有，不由好奇地走过去看。
等看到尸体时她才没忍住惊讶，棺中躺着一位约莫三十岁的男子，男子尸体完整，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若不是躺的地方不对，戚明月都要以为此人是做了什么美梦。
“何时出的事？”戚明月问妇人。
妇人声音有些哽咽，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已有半月了。”
戚明月：“为何尸身不腐？”虽说现在已入秋，天气凉了些，可也不该一丁点腐败都没有。
妇人指了指棺椁附近燃着的香：“此香名孔雀香，可保尸身不腐。”
戚明月道：“这世上竟还有这种香。”
妇人答：“昌平城以香闻名，各种香都有，不算稀奇。”
戚明月这才明白为何自入城起，处处都围着卖香的人，原来这昌平城是个制香的大户，难怪了。
戚明月施法看了看尸体，确实如萧齐舟所说，身体上无任何问题。
她看向妇人：“他死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妇人：“是，死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戚明月沉思一会，问：“他的屋子在哪，带我去看看。”
妇人退开两步，带着她往右边的屋子走去。
一进屋子，扑鼻就是一阵香味，戚明月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被熏成香的了。
她看了一眼陈设，都是些简单的东西，只有床头处有一个香炉。
戚明月道：“他的屋子没动过吧。”
妇人摇头：“只让人把身子移去了后院，其余的都没动过。”
“这里头燃的什么？”戚明月指了指那个看上去就有些年头的香炉。
“就是普通的香料，没什么特别的。”妇人如实答。
戚明月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骗人才伸手掀开炉盖，里面只有一点点灰，看上去只燃了一点香。
“平日他都有燃香的习惯吗？”
“没有，就那一次。”
戚明月皱眉，伸手捻出一点香灰，是普通的东西没错，她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往外走去。
妇人以为她不管了，刚想伸手去拉戚明月，就被谢迟玉伸手挡住了：“不用担心，她只是去别家看看，不会不管的。”
说完也不管妇人信不信，赶忙跟着戚明月往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咿呀叫卖摄人魂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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