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咿呀叫卖摄人魂 一 你要是敢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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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新河县后，戚明月打算去找那个逃走的妖，其实她也拿不准那是个什么东西，她听过以肉身做交换来助凡人成妖的，却没听说过以一滴血来成妖的，而且妖的法力竟然可以那么强悍。
戚明月与谢迟玉两人一路往西走着，当时那团黑气便是被一阵西风给卷走的，她打算赌一把。
不料还没能走几步路，就遇到了两位不速之客。
“帝君。”戚明月微微躬身行礼，轻掀眼皮望着面前的诸华......以及妖界之主昙申，她不明白怎么一个两个都上赶着来她这里找不痛快。
昙申目光不善地盯着戚明月，恨不得将面前这个无法无天的毛头小仙给剐个千万回，以解他心头之恨。
戚明月故意装作没有看见他，完全把他当成了一团空气，这样的举动让昙申心中更是憋着一股火。
诸华看着面前一仙一妖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心中无限叹息，怎么戚明月就不肯给他省点心。他前脚才叮嘱戚明月要收敛一些，戚明月倒是嘴上答应得痛快，反手就把那妖族的少主给抓进镇恶司大牢了。
先前戚明月抓的妖、鬼二界权贵沾亲带故的那些东西不肯放，那也就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怎么还把人家妖王心尖上的独苗给抓进去了。
天知道他昨日见到昙申时，听到对方长篇大论的痛斥戚明月的“恶行”时他有多头痛。
诸华抬眼望向站在戚明月身后始终垂眸一言不发的谢迟玉，心中有些埋怨。感情这谢迟玉请缨来镇恶司不是替他这个天帝排忧解难来的，而是去替戚明月助纣为虐的。
诸华此刻有些想捶胸顿足，事到如今他又该怪谁？谢迟玉这把快刀可是他自己拉着脸送到戚明月手中，央着对方收下的。
诸华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和缓的笑来：“擢英啊，这妖族的少主所犯何事，至于抓起来吗？”
戚明月看了他一眼，疑惑：“我手下的人没同帝君说？”她不信悬谨做事这么不体贴。
她到这时才终于舍得正眼去看那个盛气凌人的妖界之主：“难道妖王没问我的人，您的爱子所犯何事？”
昙申干咳一声，变得躲闪起来：“自是、自是问了的，不过就是犬子无知，误伤了镇恶司的人，也不至于......”
“至不至于不是您说了算。”戚明月出言打断他的独角戏，伸手将身后的谢迟玉扯到面前，“要他来说。”
戚明月有点生气，手上的力气自然也大，谢迟玉猝不及防被她一拉一推，险些摔个跟头。
戚明月挨着谢迟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面的二人，咬牙低语道：“你要是敢说不至于，你就死定了。”
谢迟玉突然觉得后背凉凉的，他看着面前的人，略一拱手：“少主不由分说便伤了小神，这笔账，自然是要计较计较的。”
戚明月这次是真发自内心的笑了，看来这谢迟玉还真是会识人眼色的，大约之前和她说的“真心”，也是值得她期待一下的。
谢迟玉此话一出，昙申玉诸华的脸色都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诸华没想到这才几日，谢迟玉这就完全归顺戚明月了，还归顺得这么自然，而且他瞧着，怎么这谢迟玉也有了几分戚明月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模样了。
昙申也没想到谢迟玉会出来碍事，按理说像这种刚飞升没多久的神仙，怎么着也得给他这个妖王几分薄面。现在倒好，薄面是没给他，反而照着他的脸狠狠抽了几巴掌，叫他那些准备好的说辞，现在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诸华还想再劝说一二，忽而空中飞来一只蓝色的鸟，轻飘飘的落在了戚明月的手中，然后变成了一张纸。
戚明月拿起一看，越看眉头拧得越紧，半晌后冷笑一声将纸条翻转一面甩到昙申面前：“妖王好好看看，你们妖界又出了害人的东西要扰乱人界，你怎么就管不好你们的人呢？”
昙申匆匆略过，看到纸条上写着已死四人时，有些语塞。
戚明月动了动手指，纸条顷刻间化作灰烬落在泥地上。
戚明月道：“你都管不好自己的人，居然还敢来跟我要人，还拿天帝压我，妖王殿下，您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些？”
昙申看着戚明月冷肃的表情，莫名有些发憷：“我儿他......”
“先关着吧。”戚明月摆手打断，“放心，我肯定让我手下的人将少主伺候好，您别担心。”
说完这句话，戚明月施法带着谢迟玉跑了，她怕自己再周旋下去，指不定会不会跟那妖王打上一架。
谢迟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戚明月当成一个物件似的抓到了面前这座写着“昌平城”的地方。
“这什么地方？”谢迟玉问一旁整理衣衫的戚明月。
戚明月拍了拍膝上的灰土，道：“方才光顾着赶走那两老东西，都忘记同你知会一声了。刚刚的纸条是悬谨以法术传给我的，上面写着这昌平城近半个月接连死了四位青壮年，他们找过人来查，猜是妖所为，就向镇恶司传了愿念。”
谢迟玉点点头：“那现在直接进去？”毕竟之前在新河县的时候两个人经常都是偷偷摸摸的行事。
戚明月笑笑：“这次是人家请我们来，当然要光明正大地进去，我们是客，懂不懂。”
“好像懂了一些。”谢迟玉似懂非懂地答。
戚明月掏出罗盘看了一眼位置，嘿，巧了，这昌平城居然就位于西方，这次要是顺利，没准还能将那逃走的东西一网打尽。
“走，进去看看。”戚明月抬脚就往里走，谢迟玉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甫一进城，戚明月就闻到好几种不同的香味，闻得她有些头脑发昏，往四周一看，原来是路边卖香料的摊子。
戚明月原本想掩鼻匆匆走过，可看着那一个个殷切叫卖宣扬自家香料的人，她又觉此举实在失礼，便忍着头晕的感觉往府衙走去。
谢迟玉的鼻尖翕动几下，他看了看周围的香料摊，虽说气味与外形都大不相同，可他稍加一细闻，又生出几分这几种小料其实大差不差的错觉来。
戚明月见谢迟玉没跟上来，后退几步屏住呼吸问他：“怎么了？”看谢迟玉这幅看呆的模样，不会是想买些香料吧。
“你要是喜欢，就买一点带回去，我闻得头晕就不等你了。”说着就要往前走。
谢迟玉快步跟上她解释道：“不是喜欢，我就是闻着觉得这些香料都一样。”
“啊？”戚明月有些惊讶，“你鼻子不好使吗？那明明都不一样的味儿。”若是都一样，她也不至于闻得那么难受。
谢迟玉抬手蹭了蹭鼻尖：“可能我闻错了吧。”
戚明月顿时有些同情地看谢迟玉几眼，心道：“真是可惜了，小小年纪鼻子就不好使了。”
谢迟玉的思绪有些放空，全然不知自己在戚明月心中已被打上“有病”的烙印。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走到了昌平城的府衙门口。
戚明月看着如此阔气的装潢，不由感叹道：“这城就是比县大，连府衙都大了两三倍不止，都快赶上我镇恶司了。”这前半句话是真的，后半句话就是她乱讲了，那镇恶司还是要比府衙大很多很多的。
府衙的人也等戚明月等好久了，个个表情凝重地望着四方来路，生怕错过镇恶司的人一样。
不过他们也没见过镇恶司的人，以至于所有人严阵以待都没看见戚明月这个镇恶司头头大摇大摆地飘了过去。
戚明月见无人理她，又飘了回来。
“大人？”戚明月伸手在那领头的不惑年纪的男人面前挥了挥。
男人许是有些老眼昏花了，斥道：“赵管事，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些鬼把戏？”
一旁被突然点到名的赵管事一怔：“不是我啊大人。”
男人这才顺着那只手看去，正好对上了戚明月那双笑意盈盈的双眼。
“你是？”男人眯了眯眼，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两人。
戚明月拱手行礼：“在下就是镇恶司的。”
“镇恶司”三个字一从戚明月的口中出来，满场惶惶不安的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开始七嘴八舌双手合十地谢天谢地起来，嘴里都嚷着有救了。
历经新河县被人视作洪水猛兽的待遇，昌平城此举倒是让戚明月深感安慰，这些人的反应对她来说很是受用，她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哪里哪里。”
为首那个眼神不大好的男人是昌平城府衙的县令，名叫萧齐舟，他的神情已经完全放松下来，回头示意众人别再吵，转过来面对戚明月时已经带上笑：“是镇恶司的那位大人让你们二人来的吧？”
谢迟玉先戚明月一步开口：“她就是镇恶司的那位大人。”
戚明月原本想低调些行事，谢迟玉倒是没打算替她遮掩着，还巴不得她大大方方的。
萧齐舟笑容凝滞一瞬，不多时又换上更夸张的笑：“太好了！太好了！咱们昌平城有救了！”
有了萧齐舟的打头宣扬，身后那些没安静多久的人又开始说着有救了有救了。
戚明月打断这些附和：“好了，先进去同我说说事情始末吧，多拖一时，此地便多危险一分，不划算。”
“是是是，大人说的对。”萧齐舟满脸堆笑躬身引着两人进门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咿呀叫卖摄人魂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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