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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转折 不一样的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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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霓虹灯光下讲诉自己的故事,邱其序这才明白齐言为了自己舍弃了自己心仪的大学,独身一人来到辉煌北京城,想办法活下来找到他。
两人敞开心扉好好聊了一下,烟雾也散开的差不多,一切疯狂都落幕。齐言看一眼时间说时间不早了,明天回去,早点休息。
空虚感占据邱其序所有思维,还是忍不住怀念刚刚的亲吻,以及害怕如今再次经历九年以后的生疏。
齐言是喝醉了,可是人生能有几个九年,邱其序只知道自己没有九年了,他也没有必要和齐言再续前缘,不想拖累他,明明他如今生活事业都是一帆风顺,没必要为了自己撞上礁石。
回去的飞机上邱其序和齐言并没有说话,沉默到好像没有任何区别,他们依旧是陌生的熟悉人,没有那一场疯狂。
第二天回到北京后,这份临时散工终于完成,他获得了一笔不菲奖金,然而他们的聊天记录仅仅停留在那一句“谢谢”上,随后两人默契地没有打扰对方的生活。
邱其序依旧是对自己一般,他去楼下买了很多馒头,开始学着花样哄骗自己吃下去,每到最后都会忍不住吐出去。
因为自己错乱的作息,胃病总是折磨得他生不如死,想要一死了之,医生给他看过后说是一定要规律饮食,否则有可能变成胃癌。
邱其序没有反应,在他看来,胃病胃癌都没什么区别,都会痛而已,所以他只是道谢,又回到家里看着同样的视频发愣。
如今他疼到鼻尖冒汗,急促呼吸着起身去吃胃药。
门铃响了,他只能白着脸看一下猫眼,发现齐言站在门口。
欣喜中夹杂着焦虑,邱其序开门:“你怎么来了。”
齐言露出一个笑容:“上次我说要来你家做客,你忘了吗,不会又没有准备我的每一份吧。”
对,怎么又忘了这件事,可惜他确实没来得及准备,只有一锅自己用馒头做的黑暗料理,也拿不出口送不出去。
看到自己沉默,齐言也没有什么尴尬,而是十分努力地撑起他们之间的联系:“没关系,你是主人,客随主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食。”
胃病还在折磨邱其序,他站在齐言面前用尽全力忍耐,低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状态,而这样就显得他万分不讲情面,像是从前一样冷漠,不近人情,说要就要,说走就走。
说来说去换来换去伤害的只有齐言。
“我给你找了一个心理医生,”齐言再度开口,“如果你哪天心情好一点,可以联系我,把自己的事说出来总归是好一点的,我也不太懂这方面的问题。”
听到这里邱其序终于抬头,自认为地已经好多了:“不用这么麻烦的,我看过,没什么太大用处。”
两人沉默很久,齐言最终被一通电话叫走,离开之前把背在身后的蔬菜水果放下来,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成了一对陌生人,没有结果,有缘无份的陌生人。
邱其序盯着地上的吃的,全都是自己喜欢的。
就像是在冬灾雪地之时,你推开一个想要靠近你,让你取暖的人,可惜只因为你的作为,让对方的烙饼化在雪中,那人只能狼狈退出。
自从他们重逢,邱其序的眼泪就不要钱一样,一滴一滴掉落在塑料袋上,发出延绵不绝的声响。
他拿起一个苹果,没有过水就吃,可发现齐言已经洗过了。
夜晚时分,邱其序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想到他和邱冬雪的争论。
那时候正处于高中毕业的暑假,他在无数次对着好像是个恋爱脑的邱冬雪质问,为什么还忘不了任秋兰,倘若忘不了,为什么不再追求,为什么又要拒绝别人对你的爱。
邱冬雪固执地低头把她和丈夫的所有回忆整理好,用一种十分不自然又倔强的眼神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强调:“你不懂这种感觉,我不会回去找他的,他的事业人生一帆风顺,才不要因为我这个生病的人而受苦。”
这些话说出来,邱其序只觉得头脑发疼,明明他讨厌早早抛弃他们母子的那个男人,可却还是活在邱冬雪的世界里,扔弃后不再相爱,听起来荒谬又可笑。
白织灯照在邱其序脸上,甚至不如鹅黄色的光影柔和,记得他去自己心理医生那里谈心,对方问他有没有亲人在。
邱其序刚刚从鬼门关里出来,双目无神地慢慢开口:”他不要我了……”
不要他了,确实不要他了,他们连朋友都不能做了,自己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沦落到他们不再是朋友了。
说出这句话以后的邱其序也愣住了。他跟别人说齐言不要自己了,可是明明就是自己死缠烂打,患得患失,让对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不要我了……这是自己的哭着说出来的,满心满眼回忆着他们最后一次相聚的场景,听见齐言的那一句,不必了……
你爸爸不要我们了……这是邱冬雪撑着下巴往向北京雪景的时候随口说的,当时她长发飘在身后,远远望着白雪一片,突然发出疑问:“伦敦也下雪了吗……”
异曲同工,命运就这么巧合,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报应,他还是活成了邱冬雪的样子,自己最爱的妈妈谁都不爱,只爱父亲,自己同学朋友家人一一被自己抛弃,留下一个齐言藕断丝连断断续续。
兜兜转转也只不过是又走了她的路,甚至自己还没有她有勇气,能够真正做到永不相见。
邱其序坐在地上,想了想自己已经残缺到拼不出样子的记忆,长发乱糟糟耷拉在他清瘦的面庞,突然他神经质地笑了笑,明明心里已经痛得麻得没有知觉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齐言的联系方式,正要打算拉黑删除,和九年前一样,不要再走瓜葛了,让齐言和自己的爸爸一样,能永远自由,拥有脱离疯子的机会。
就算没有他邱其序,齐言依旧可以意气风发,事业依旧蒸蒸日上。
负罪感铺天盖地将他淹没,邱其序的手机砸在地板上,依旧习惯性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再一次想象着,想象着,想象着它砸下来,把自己砸死,砸得头破血流,想象着齐言发现这一场灾难,能够将他抱起来,像以前一样抱起来,让自己闻着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一点一点在颠簸地哭声中失去意识。
邱其序冷冷地看着光圈,门铃又响了。
几乎没有犹豫,邱其序立马起身开门,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推开门发现果然是齐言,还有一个新邻居——一只异瞳长毛三花,非常漂亮的小猫,邱其序的注意几乎是下一秒就被那一对异瞳吸引了。
白毛如雪,橘黑斑驳其间像是红霞泼洒金光,双眸一紫一绿,清澈深邃,长毛飘逸,软趴趴地耷拉在齐言手腕处,此时此刻正在懒懒打哈欠,宛如从画中走来的精灵。
“这是我从外地买来的小猫,”齐言见邱其序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连忙把小猫递给他,“我们重逢的那一天我就买下,送给你的见面礼。”
邱其序受宠若惊,轻轻抱住,之前的痛苦全部迎刃而解,只留下属于这个年龄的欣喜,还有摆脱痛苦的兴奋:“这个很贵吧,好漂亮,是公还是母?”
“公的,我给他做绝育了,疫苗什么的都已经做好了,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邱其序本来想拒绝,可是实在喜欢这只小猫,想了想:“叫它奇迹吧,现在还小,那就是小奇迹。”
齐言听到这个笑了笑:“很好听,万事都会有奇迹发生。”
邱其序听到他的这一番解释有些发愣,其实自己取这个名字也没有想到这个,而是认为自己叫其序,对方叫齐言,都是姓qi,但是这个原因不适合告诉齐言,邱其序回过神来,露出笑容看向齐言:“真的可以送我吗,我还没买猫粮,也没有给它准备房子玩具。”
“可以现在下楼去买。”齐言把一些注意事项发给邱其序。
“它还有多少年的寿命啊。”号号在邱其序最为黑暗的日子里离去,邱其序当时失去了唯一的支撑,几乎活不下去,所以现在他很担心寿命,恐慌一切自己熟悉的人或事物在自己眼前流动。
“今年一岁多,还有十多年,”齐言把牌子拿来给他看,“还可以陪你很久,不用担心。”
邱其序垂眸逗了逗小猫,眼圈红红地抬头看齐言:“谢谢,我会好好照顾它的,如果你想来看看它,随时欢迎。”
齐言也是笑了笑:“我会每天都来看的。”
那就是他们每天都能见面,邱其序不知道自己该恐慌还是无措,只知道自己正在怀想明天齐言的登门拜访——他会想着明天,两人一猫在一起。
也不再是恐惧明天。
而后两人一起去商场,因为那里禁止携带动物,邱其序只能把小奇迹放在自己的沙发上,不舍地离开。
他看了看自己散工赚来的钱,咬咬牙省吃俭用一下还是可以,不过一定要给奇迹用最好的吃最好的,齐言原本跟在他后面,不过突然说:“你先给它买吧,我去别的区域看看。”
“好,”邱其序把最贵的、牌子的、销售推荐的都买了,正是他在躁期最让自己头疼的事——止不住的花花花,像个挥金如土的皇帝。
等到购物车里满东西了,土皇帝才去看齐言在哪里,后者过了一会终于和他汇合。
很有意思,自己的车架上都是猫条猫粮猫玩具猫盆,而齐言那里都是蔬菜水果零食牛奶,一个给1岁的小猫,一个给快要27岁的快要中年的人。
本来邱其序还想要推脱,觉得自己配不上齐言这么用心,可等他支付了自己买的东西,看到余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压迫与诱惑,欣然接受了齐言对自己的援助。
回到家里后他们一起把邱其序买回来的架子组装,邱其序看着齐言忙上忙下,突然想起来这个如今声名远扬的贵人曾经为了赚取自己的学费当了近乎十年的维修“师傅”。
自己好像没看到过,又好像有一次拆监控,邱其序理不清楚自己的记忆,只能不去胡思乱想,继续看着齐言。
对方一气呵成,邱其序坐在地上,把下巴放在屈起来的膝盖上,懒懒看着他把一个木头小家修建好,又把自己的玩具家具一起摆放好。
随后小奇迹被抱起来去看看自己的新家,邱其序看到那个小家伙从瞌睡中醒来喵喵叫唤。
不由自主地也来到这个小窝,两人的胳膊越靠越近,邱其序的长发从肩膀处滑落下来,满眼都是欣赏与看着小奇迹忍不住地宠爱。
就像是当初他还在婴儿床时,邱冬雪和任秋兰在床边蹲着看他们的宝贝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