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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渡烟 能够拯救我 ...

  •   齐言听他这么讲诉自己的后半生,后者抬起发红的眼眶勉强地看着他,不知道如今他们之间的联系多么轻盈易碎,他隐瞒自己的后半句话,看着齐言的神色凝固下来。

      “这样行尸走肉的生活没有意义。”邱其序的长发垂落下来,自顾自地感慨,“我没想到……”

      齐言听到这句话抬眼看了一下他,发现对方没有看见,就动作轻柔地把他的头发绕在耳后,不经意地随口一问:“没想到什么?”

      邱其序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垂着头自顾自说一些顾影自怜的话:“没想到我们——”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齐言在他耳后的手突然捏住他的脖子往前送,邱其序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就被按在一处吻住。

      齐言的嘴唇撞上来的时候带着凉意,不像是他们年少时那样青涩又轻柔,那时候的齐言小心翼翼忍不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也睁眼睛,两人望着彼此,羞色爬上脸庞,总是让自己想笑。邱其序的大脑宕了一瞬,感受到他正在舔舐自己的嘴唇,忍不住集中注意张开嘴迎接。

      随即那吻变得凶狠,好像彻底脱下伪装,邱其序来不及回应,只感觉齐言已经失心疯,发泄着这么多年以来对自己的思念与怨恨。

      他的腰被紧紧扣住不得动弹,只能用手抵在齐言身上想要他冷静一点,他手抬到半空却停住了——不是因为自己使不上力气,而是因为齐言握在他后颈的手指在发抖。

      邱其序感觉到有眼泪流在自己脸上,他睁开眼看到齐言发红的眼睛,瞬间心疼地松懈所有动作,重新闭上眼回应着安抚着齐言。

      那张总是冷淡的脸近在咫尺,睫毛颤动,上面的泪珠好像已经悬挂数年,邱其序恍惚地想,原来他们之间不是轻盈易碎,是早就碎了,他小心翼翼的行为只不过徒劳,而现在正用彼此的伤口把碎片粘回去。

      不知道在这个房间他们厮磨了很久,齐言终于松开他,邱其序发现他们之间没有距离了,可他们明明不是恋人了,却还在这里徘徊,但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是出于本心搂着齐言的脖子贴近他。

      在精神病院呆了那么久,他还是能够察觉到一些不对劲,齐言从最开始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邱其序不知道自己哪个词语让他应激成这样,想要开口安抚他:“齐言……”

      齐言听他说话,好像丢失的魂魄又重新回来了,他没有给邱其序任何准备的机会,发了狠地再次吻住他,邱其序终于感受到一点他渴望的负距离感。

      呼吸逐渐零碎,就像是他曾经拿着绳索勒住自己的脖子一样,总有一种窒息的满足感,忍不住想要更靠近一点。

      突然齐言停下来,邱其序还有些不懂为什么停下来,深呼吸着想要自己冷静,听到齐言自顾自小声说了句:“瘦了好多。”

      他们就这样持续了很久,久到他最后只能软着腿倒在齐言身上,对方十分怜爱地亲吻他的痣,轻柔得有些像是学生时期:“晕不晕?”

      他的左眼上下左右各有一颗痣,连接起来就是一个星星,齐言曾经就很喜欢这四颗痣,喜欢一个一个慢悠悠亲吻。

      邱其序喘着气摇头,大脑有点虚空不真实,不太明白他们这算什么,可是他又十分贪恋这种偷腥的滋味,说什么都是自己赚了,他看到齐言直勾勾盯着自己,一种兴奋的危机感让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齐言垂眸看到他的笑容,与他额头抵着额头轻轻摇晃,闭眼什么都不说。

      邱其序以为他们还会继续,作罢只能仰头,看着他眼角的泪水,忍不住双手捧起他的脸,哑声开口,声音像身体一样还在颤抖:“别哭。”

      齐言没有应声,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掌心,泪水无声地洇湿了邱其序的指缝。那滴泪滚烫,像是明明看起来十分正常稳定的人唯一柔软的破绽。

      邱其序看到他这个样子,鼻子一酸,他从没有见到他这么痛苦,他们之间哪有什么谁赚谁亏,不过是两个溺水的人,抱着彼此的浮木,就算知道迟早要沉,这一刻也舍不得放手。

      他轻轻吻掉齐言眼角的泪。

      “那个叫李普的人和我说,你之前很爱他。”

      邱其序听到后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齐言突然提起这个人,又舍不得离开齐言的怀抱,不想让他误会:“他把我骗了,我根本不认识他,我以为他是你。”

      齐言像是已经猜到,低声笑了一下:“你猜他怎么样了。”

      邱其序看到他睁眼,心里下意识一沉,想起来之前高中齐言做过的事,又胡思乱想他们现在的关系行为:“齐言,不能犯法……”

      明明自己已经报警了,他不想什么混水都和齐言扯上关系。

      “他不仅骗了你的感情,还有钱,对吗?”齐言很不满意邱其序的小心翼翼,“你当时在医院一个人生活,后来在学校,他在表白墙污蔑你,导致一段时间所有人都讨厌你,他欺负你了那么久,难道不该付出代价吗?”

      “你怎么知道……”邱其序对这段记忆其实已经淡掉了,然而被齐言完完本本复述一遍。

      “你有一个室友,叫做孙平安,对吧。”齐言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安抚邱其序的心情,“你放心,我查到他是江大计算机系的,觉得很巧而已,随便说了两句话,他就没有工作了,没有犯法。”

      当时邱其序已经去外面买食材去了。

      齐言赶到的时候只有一个防着保安想要出去的人,他听出来这就是在邱其序手机里大喊大叫的人,走过去看了看。

      李普当时正抱着他的那束玫瑰花口出脏言,看到齐言后整个人戾气十足:“看你妈看!”

      齐言对于他的无厘头的话感到搞笑:“你就是邱其序的前男友?”

      听到这句话,李普重新上下打量齐言,虽然感觉有点眼熟,但还是没好气来一句:“你谁啊,不会是他姘头吧。”

      齐言简单介绍自己的名字。

      李普这才想起来齐言就是邱其序心心念念的那个初恋男友,也明白这人和自己一样是被邱其序抛弃的:“我说兄弟,咱俩也差不多运气吧,碰到邱其序这么一个神经病,你根本不知道他纠缠我的时候那副嘴脸……”

      齐言淡淡听他骂了十几分钟的邱其序,把一直放在下面的手拿起来,是一只录音笔,齐言看着这个冒牌货,带着和善的笑容:“辛苦你表演这么久,我助理已经发了消息了,你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被你的公司开除了。”

      下一秒,李普的电话响起来,他面如死灰地指着齐言,看到他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越看越熟悉,等到他意识到什么时才咬着牙颤声威胁:“我要报警……你滥用职权……”

      齐言看着录音笔:“这里面都是你说的,我发给了你们老板,属于品行不端,一般公司都不会要有前科的人吧,怎么,你想把你的老板送进去吗,想要警察帮你分析分析哪个字哪个行为守法了吗?”

      李普不敢多嘴不敢骂,只能落荒而逃,也管不上什么保安,齐言看着助理发来的资料,看着邱其序那段时间被疯狂造谣的信息,孤身一人承受两年的网暴。

      然而真的出现了意外,在齐言刚想要报警之时,确实有几名便服警察来到齐言面前,以为他就是所谓受害者。

      原来邱其序已经报警,他可以将计就计,配合着警察,给另外一个助理打个电话:“证据都发给你了,想办法让他进去,多玩几年。”

      交待完任务,他想起来电话另一边的哽咽,齐言心情沉下来,拨通一个电话,前往咨询室。

      听到这里邱其序还松了一口气,想起来现在的齐言比高中真是沉稳不少,至少没有动刀。

      齐言看着他松口气:“我还以为你会开心一点,毕竟算是为你雪上加霜了。”

      邱其序抬头愣了愣,其实他知道自己如今记忆力很差,所以都不愿意把一些不相干的人记住,这让他十分的嫌弃与排斥,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有特别反应,如己所愿便可。

      突然想起来什么,邱其序突然把齐言的袖子往上卷,看到干干净净没有痕迹的时候才松口气。

      齐言任由他动来动去:“你怎么了,担心我会做什么事吗?”

      邱其序坐在床上退后一点,好像在为自己的无礼道歉:“没有,我就是看看而已,”说到这里他自己又开始心虚,“没有别的意思……”

      齐言礼尚往来,把邱其序的长袖推上去,后者立马做出反应想要阻止他,被齐言用身高压制了动作。

      齐言看了看他身上新新旧旧的粉色肉色褐色的伤口,邱其序害怕他情绪又失控,只能又开始撒谎:“其实没什么事……不疼的……别看了,好丑。”

      齐言没有说话。他只是低下头,嘴唇落在那道最长的疤痕上,那是邱其序最近添的新伤,他的动作极轻极慢,像在吻一个还在流血的伤口。

      邱其序的手颤了一下,没有缩回去。

      齐言起身,把衣袖放下来,邱其序总觉得他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平静得有些过头,直到齐言开始解开他的睡衣扣子,邱其序抓住他的手,企图谈判:“齐言,我们先好好聊聊好不好……”

      齐言没有听他的,邱其序只能接受,却发现齐言只是把他心脏那边的疤痕露出来而已,他看着那道伤疤,眼神平静神色如常。

      “这个伤口是多久的。”齐言声音很哑。

      邱其序抿抿嘴,抬眼看他,又带着一点遂他所意的味道:“我猜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你不记得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齐言落下一个吻,目光又移到他的脖颈处,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邱其序正想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齐言就破罐子破摔:“你们学校表白墙有一张你的图片,很火,”邱其序感觉到他眼中的情绪正在翻涌,每一刻的冷静都显得珍重,“什么时候学会吸烟了?”

      “随便抽两根而已。”

      “我行李箱里有一包烟,你去拿来吧。”

      邱其序听到后下床去找,在行李的一端发现一份厚厚的资料照片,里面都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经历的所有事。

      短暂的头皮发麻感让他忍不住屏住呼吸。

      平常人看到这个只会是害怕,或者想要逃离这个变态的追踪,可是在邱其序眼中一切都变样子了,这时候他想起来自己的那个问题,才发现齐言已经回答他了。为什么什么都知道,因为自己被他调查了。

      厚沓的资料下面就是一包烟,邱其序看不懂牌子,面色如常地把烟和打火机拿到沙发上,沙发很宽,他把东西递过去,带着一丝期盼的问:“你还查到什么了吗……”

      烟被点燃,火光闪烁一下冒出红色星点。

      齐言抽了一口,没有递过去,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捏住邱其序的下巴,把烟渡进他嘴里。邱其序没准备好被呛得眼眶发红,却没躲。甚至又就着他的手又吸了一口,烟雾从两人交缠的唇缝里溢出来,像一声终于没忍住的叹息。

      齐言又把烟递给他,邱其序默默吞下这种近乎接吻的错觉。他夹着烟的手指有点抖,齐言便握住他的手磨搓一下,而后那截烟灰一起落在他自己腿上。

      烫出一小片红,有一些让人上瘾的灼烧感,邱其序喜欢上了,想要再次给自己烫出一个痕迹,或者齐言亲自来,更让他兴奋。

      齐言若无其事地把烟拿回去,手指擦掉落在自己小腿上的灰,嘴唇贴上自己刚含过的地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慢慢溢出来,朦胧了他们之间不过一拳的距离。

      “没想到你也这么会……”邱其序被他灌了一口烟,哑声说。

      齐言露出一个笑容:“我会的东西挺多的。”

      就这样,一根烟在他们两人之间反复传递,滤嘴被唾液浸得发软,像某种无声的、腐烂的缠绵。

      邱其序断断续续吸了几口烟,万分肯定之下把齐言的烟抽走,在烟雾弥漫中终于开口问自己一直想要提出的问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些年是什么样的?”

      齐言看他蓄谋已久,问出这个问题,笑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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