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好时节》火锅萌鸡小队

27、初一的新弓 赵长风感觉

　　初一决定临走之前去找一趟程立。

　　可是程立在学堂外住，无人知晓他何时会来学堂，至于住处自己也是完全不知道的。

　　初一站在学堂门口，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究竟该往哪个方向走。

　　“江月饶？你在这里做什么？”

　　初一循声望去，原来是赵长风。

　　今日这赵长风手上拿着一对薄剑，模样也看起来硬朗了许多，看来伤是完全好了。

　　“我没什么可做？你在这附近又有什么事？”初一笑着对上了赵长风清亮的眸子。

　　赵长风轻笑道，“我是要去找你们学堂的程先生，正好经过这里罢了。”

　　程先生？他竟然知道程先生的住处？

　　初一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你可知程先生在何处？”

　　赵长风被初一问的猝不及防，他愣了一下，复又点了点头。

　　太好了！初一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也要去吗？我们可以一道。”赵长风又说道。

　　初一连忙点了点头，“多谢你了。”

　　“没事儿。”赵长风摆了摆手，顺路的事，不足一提。

　　二人并肩穿梭在街坊中。

　　“最近都没有看到宋公子。”初一点燃了新话题。

　　赵长风微微侧头看了眼旁边的初一，“他最近忙着给人算命呢？可顾不得和我一道。”

　　【前两日，赵长风刚领了县衙的赏。

　　而宋卜年听说了赏赐之物也对赵长风调侃道，“我原以为是些金银细软呢？不曾想是粮食绸缎。怎么？莫不是裴筠看上你了，要将你留下？”

　　赵长风敲打了一下面前白衣翩翩的宋卜年，“别乱说话！这些东西原也不是给我的，而是想借我之手把县衙贪污的那些东西还给大家罢了。”

　　赵长风又怎会猜不到裴筠的真实意图。

　　如果她真的是只给自己一人的赏赐，怎么可能派人送到学堂？既然是送到学堂，意思不就是名在赵长风，实在学堂么。

　　不过这也是好事，这些东西他也带不走。留给学堂有些寒门学子更有意义。

　　“好好，我就开个玩笑，不说了不说了，我要忙着赚钱去了。”宋卜年拍了拍赵长风的肩膀，不等他说话又跑没影了。

　　赵长风也就不管他了，而是想再找一次程立，有些东西还是要问清楚才好。

　　而恰好，途径学堂遇到了初一。】

　　“这是你的新剑？”初一指着赵长风手中的剑说道。

　　赵长风看着初一好奇的模样，直接把剑递了出来，“可以给你看看。”

　　初一接下了双剑，沉甸甸的。两把剑一眼看不出有何差异。

　　“突然想起你说过要教我剑术？可是真的？”她低头观察着手中的剑。

　　“保真，随时都可。”

　　“那我就记下了！”

　　“到时候还希望你别嫌弃我的剑术，我武功并不算好，只堪堪能护住自身。”

　　“自古文武双全之人不多，你写书那么厉害，武功要是也技高于人，那还给普通人活路嘛！”

　　“谢谢你的夸奖喽！不过你去程先生那儿是做什么呢？”赵长风问道。

　　初一将视线离开了双剑，转而看向赵长风，“这个呢，我就不予告知了，我可以等你处理完了再问。”

　　她将双剑递回给了赵长风。

　　“好吧，那我也不予告知你，我要做什么了。”赵长风接下了剑，故意撇了撇嘴。

　　“我也没问你呀？”初一说完笑着转移了目光，直直地向前走去。

　　她笑得无比灿烂。

　　而赵长风看到初一翘起不下的嘴角，又看到她因笑容而鼓起的小脸，活脱一个圆圆的小太阳。

　　有点可爱。

　　他低头笑了笑，又匆匆跟了上去。这个初一，知道地方在哪里嘛，就跑这么快！

　　*

　　春日的暖阳为湖面镀上了一层金鳞。

　　湖心小亭里二人相对而坐。

　　“裴大人过两日就要走了？”程立边说边朝湖中扔了一把鱼粮，只见锦鲤蜂拥而上。

　　湖中的水翻腾着，失去了一开始的平静。

　　裴筠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缓缓开口道，“不出两日了。”

　　“路上得多加小心。”

　　“多谢关心，您还打算留在祈年县吗？”裴筠看着锦鲤争抢完食物又草草散去后，转头看向了面前的程立。

　　“看情况吧！你说江凤鸣和赵文勉那两个老家伙，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就这样把江月怜三个孩子抛在这里，丢给了我。唉……”程立感叹道。

　　“我早就猜到了。”裴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程立看了看裴筠，又笑着摇了摇头，他端起茶盏正欲饮下。

　　“江凤鸣二人根本没死对吗？”裴筠发出了质问。

　　茶在嘴边，程立的手却僵了一瞬，他缓缓放下茶盏，一脸欣慰的看着眼前的裴筠。

　　“不愧是裴大将军的女儿。不过尸身都下葬了，你这是——凭空猜测？”

　　“猜也好，查也罢，我总不能去撅人家坟墓。只是这件事疑点过多。你们——究竟瞒了些什么？”

　　程立摇了摇头，一副与事无关的模样，“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您还瞒着我？刚才您话里话外意思不就是暗示我事情的真相吗！”

　　“真相如何，又有多重要呢？百姓已经得到了答案，官府的案宗也有了结果，裴大人这次也是带功回朝，可谓是皆大欢喜！”

　　裴筠细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程立，她叹了口气，复又说道：“容我猜测，赵长风入狱是您的手笔吧，街坊谣言也是您的手笔？”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程立抚着下巴笑了起来。

　　裴筠保持着面色沉静：“不止你，还有江凤鸣，对吗？或者说，还有别人？可是，这县官是太后的人，你们——如何做到？神棍是谁？神棍是否就是——当年的崔太医？”

　　程立听到崔太医后眉头皱了起来，他抬眼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一辈中才华卓绝的裴御史。正想说些什么，他院中请的小厮却闯了进来。

　　小厮躬着腰身在程立身侧轻声说道，“先生，赵公子和初一姑娘前来拜见。”

　　“可惜了，只能祝御史回朝顺利。这些问题，也许有一天，你自己就知道答案了。”他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架势。

　　裴筠环视了四周，向程立点头回礼后。跟着小厮离开了。

　　“诶，顺便把他俩引到这里来。”程立冲着小厮挥了挥手。

　　*

　　初一和赵长风跟在小厮身后，穿过长廊一路走到了后院。

　　后院别有洞天，一条石子路延伸到了湖中心的小厅，锦鲤游走在水中，湖边树丛野花泛着淡淡的香味。

　　没想到，程先生竟住在如此地方。

　　初一眼神克制不住地四处游走，她第一次见到这般美丽的别院。

　　然而当她看向赵长风时，却发现这个人直直往前走，对这春日景色竟是一点也不感兴趣。

　　“程先生。”初一和赵长风拱手道。

　　程立压了压手示意二人坐下，“坐吧，来来，坐坐。”

　　程立看了看赵长风，又望了望初一，仿佛看透了一般，“你们二人怎么一道了？”

　　“中途偶遇，江姑娘不知您住处。”赵长风回应道。

　　初一跟着点了点头。

　　“好吧，不必鞠着，吃糕点吗？”没等二人回答，他就冲小厮点了点头，看着小厮退下后又为初一和赵长风二人各倒了一盏茶。

　　初一双手接下，“多谢程先生。”

　　“你当时这么大的时候，当时还天天和月怜跟在我和你干爹干娘屁股后面跑，如今是长大了，感觉都疏远了。”程立用手在空中比了比，还原初一儿时的身高。

　　初一低头笑了笑。

　　他不常来学堂，至于儿时的事，她也实在记不清了。

　　“我这次来是想将剑还给您。”赵长风将双剑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这好剑，竟是程先生赠予他的？

　　初一忍下心中的震惊。

　　程立不解地看向赵长风，“为何？”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一介小民，与这剑也实不相配。”赵长风谦虚道。

　　“当时既已收下，如今却又返还。”程立故作不快道。

　　“当时先生好意不好推辞，事后我仍觉得我收这剑实属不配，何况我也不会使用双剑。程先生的美意，我心领了。”

　　初一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面前这推来推去的两人。她还是疑惑，这程先生和赵长风究竟有何关系。

　　程立将垒起来的双剑铺开来，手指点着剑鞘说道，“谁说这双剑一定是同时用了，这亦可用作单剑。”

　　“你专程来，就是还剑来了？”程立瞥了瞥赵长风。

　　“我……”

　　“停！”程立打断了赵长风。

　　他转头望向初一，“初一，你长这么大了，我还没给过你们三个什么呢！如今你来了。我也有一份礼赠你。”

　　程立起身拉了拉亭角垂落的长线，一阵清脆的铃音响起，不多时，一个小厮捧着一个极大的礼盒呈了上来。

　　“你当时和文勉学射箭。我想你缺把好弓。”程立挥手示意小厮退下，而后扣开了锦盒扣子。

　　“你掀开看看。”他笑看着初一。

　　初一心底惊讶难掩，她起身向程立拱手道，“程先生，我……”

　　“你也要说无功不受禄？还是你也不收？你们一个两个啊？”程立笑了笑，复又说道，“你别学他，我与你爹娘素有情分，送友人之女，正常的，只恨我送的太晚。莫非，你也是嫌我送晚了？”

　　“没有没有。”

　　“那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多谢程先生。”初一坐下缓缓打开了锦盒，里面的弯弓映入眼帘。

　　缠丝漆色沉静，弓身宛如弯月。

　　“反曲匀，弦路正。”初一不自觉地摸上了这张好弓。

　　“喜欢吗？”程立问道。

　　“喜欢！谢谢程先生！”初一没想到自己也能拥有一张弓。

　　“至于这剑。”程立两手拿起了双剑，一剑放在了初一面前，一剑放在了赵长风面前。

　　“既然赵公子不会用双剑，而我这年纪大了，待在这祈年也用不到。这剑啊，你二人一人一把。别折了我的面子。”

　　赵长风迟疑了一瞬，初一更是无比震惊，她来这里还什么都没有问呢？就获得了一把弓，而现在，这把剑还要给自己吗？

　　这剑这么好，可是自己已经收了弓，如何再收剑。况且这剑，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一对。

　　而赵长风心里也想，这双剑，又是鸳鸯剑，程立将它分开赠予自己与初一，这若是拿出去了遭人误会如何。

　　“我已然收弓，如何才好收剑？”初一说道。

　　“这两个冲突吗？”程立说道，“好了，你们不要推辞了，拿下去吧，糕点上来了。”

　　一个身着粗衣的婢子呈上了食盒。

　　她打开了食盒，里面的糕点是枣泥酥，雪白的酥皮中间夹杂着深红的枣泥，做成花儿的模样十分诱人。

　　“别客气，快尝尝。”程立吆道。

　　“那多谢程先生了。”初一拱手道。

　　赵长风也跟着回应道。

　　“无妨无妨，今日我们不聊别的了，我就给你们讲讲这祈年的风土民俗吧！”程立拿了一块枣泥酥，就着茶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