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神展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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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嘉，你这个塔罗真的靠谱吗？”
顾时月看着空阔无人的商场，不由感到一阵无语。
“靠谱，这次绝对靠谱。我在小地瓜上看到这家有好多好评，都说女同算得特别准。”
陈嘉宁在前面刷着手机，喃喃着，“我看看，地下二层，从谷子集市标志旁边扶梯下”
顾时月四处张望，这个破商场，连个大牌点的奶茶店都没有，净是一些感觉一上勇哥直播连线，勇哥都会绝望叹气的餐饮店。
“这边，来嘛来嘛，月月。”
陈嘉宁转过来，朝着顾时月挥手。
陈嘉宁是顾时月读大学一年以来为数不多可以称得上闺蜜的好朋友。鹅蛋脸，平缓的自然眉、金鱼一样形状的长眼睛，窄直的鼻梁和分明的薄唇，天生的姐1——但其实和顾时月一样想当p。
之前顾时月给她拍过一组组图，黑发低束，撩起一边头发，露出轮廓分明戴着耳环的耳朵，那张清秀而缺少钝感的脸，此时严肃绷住（也就是说平时都绷不住的。），抿着唇。
图发出去后，评论区一堆人在喊“我最怕这种了。”“妈妈。”“姐姐我来了。”，她还找顾时月哭诉：但是明明是我想找姐姐呀，你怎么把我拍得那么帅。
所以今天她扎了个略显可爱的低马尾。
“好好好。”顾时月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下到商场破败的负二层，一路上都是倒闭的服裝店，透过黄渍的软透明卷帘可以看到里面倒下横七竖八的白色人台。
唯一一个也许还在营业的也许就是一下来路过的一个开放麦剧场，但现在里面也暗着，外墙贴满海报，最新的能看到明天周日就有一场漫才专场，玻璃门上虚挂着把U型锁，锁也懒得锁，看来也是知道这地没什么人来。
这占卜店倒是挺高级的，左右像是《哈利波特》世界一样的货架摆满了魔法用具，柳枝、水晶之类，不过有不少物品都有眼睛元素，像是雕刻成眼睛样式的水晶、画着眼睛符号坩埚等等，这点从之前小地瓜上的照片倒是没见到，可能是新进的货吧。桌子后面还有一面通顶书架，摆满了英文、希腊文的书籍，专业上倒是打消了一点顾时月的疑虑。
但是——
脚下这圈白色的盐迹是什么情况。
这倒不是那种驱魔片里面在门口横着放的砖灰，而是围着房间中央的桌子撒的一个圆圈状痕迹。
招呼两人落座，像是看出了顾时月的疑虑，那位看起来就人美心善的女巫微笑着主动开口解释：“我是威卡魔法和塔罗兼修，这圈痕迹严格来说不是圈，是一个球形领域，在这里面，占卜的时候我还可以借助父神和母神的力量。”
“嗯嗯，”烛光下，陈嘉宁点点头的影子在桌面上晃动。
顾时月也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虽然是陈嘉宁信这些把她也拉入坑，但反而是她兴趣起来了去了解了更多，这些布置的确符合威卡魔法的祭坛，没有问题。
桌子上铺着一张摸起来很舒服的紫色绸布。
一把镶嵌着眼睛形状宝石的巫刃、散发着香草气息的香炉、以及最重要的——塔罗牌放在其上。
“那么我们开始了。”
她熟练地洗牌，将牌在桌上搓出一个扇形，“请拿一张，先不要翻开。”
“嗯嗯。”
陈嘉宁从左往右数了第9张出来。顾时月在旁边默默地看着——毕竟也不是她占，她只是陪着闺蜜来的，她也只能沉默，不过……
看这搓出来的扇形，怎么感觉这副牌好像不止78张……？
她将牌收回成一沓，分成两叠，将陈嘉宁拿出的第9张的前8张（也即上半叠），放到下半叠下面，再次搓开扇形。
“请随机拿出5张，按这个顺序放。嗯嗯对。”
这次陈嘉宁是真随机拿了五张，按照指示摆好爱十字牌阵。（即十字形状，中间一张，上下左右围绕各一张）
“好的，那我们来看一下牌吧。”
女巫按着抽取的顺序依次翻开。
“第一张，上面的这张，象征着你的想法状态，是……正位吊人……”
“第二张，下面这张，象征着对方的想法状态，是——逆位女皇……”
“第三张，左边的这张，象征着你们的过去，是……正位愚人。第四张，中间的这张，象征关系现状，是——逆位……魔术师。”女巫的掀牌速度越来越快，语速也连带着越来越快。
开到第四张的时候。女巫和陈嘉宁的脸都黑了，甚至女巫的脸更黑，正常来说，这么有经验的大师不应该在客户面前展露出这样明显的情绪——哪怕是这样差的牌。
哦对了，陈嘉宁的问题是：我和前妻姐复合的可能性。
而在任何占卜中，出现大牌（大阿尔卡纳牌，上面开出的四张都是）表明这个问题非常困扰事主，而出现很多逆位……
女巫拿过旁边的巫刃对着空气滑了一下，嘴里似乎喃喃了一句什么，她的眼角似乎有着泪光，凝视着巫刃上用草绳绑着的那颗晶石眼睛。
等等——
顾时月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那颗晶石眼睛怎么好像转了一下？那颗黑色的圆形晶石除了被雕刻成眼睛形，上面还刻着荷鲁斯之眼的符号，而那金色的荷鲁斯之眼好像一瞬间转过来了一点……
但女巫很快就又把巫刃放下了，荷鲁斯之眼朝向下方，所以顾时月没再看清楚，她看向女巫颤巍巍准备掀开第五张牌的手……
与此同时，她的背后，那些她一入门就留意到的小地瓜上其他人发出来帖子上店内装修没有的明显都带有眼睛元素的魔法道具：边框刻满眼睛的占卜镜、眼睛形底座的水晶球、掌心画有眼睛的法蒂玛之手……这些物品上面的眼睛，齐齐往两人这边望了过来！
“第五张，右边这张，象征未来，是……是……恶魔……”
气氛彻底凝滞，就连那香草的清香仿佛也从空气中消失，但这种凝固随着女巫勉强挤出的笑容一扫而空。但是在笑容上面，她的眼角紧皱，就像是在哭——只不过没有眼泪。
她笑了笑，“我去换首歌再来给你解牌。”
她站起身，去到旁边那台有着花瓣口大喇叭的复古唱片机边上，拿过一张纯黑封套的黑胶，将黑胶放上，唱针卡顿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但马上，悠扬的、有一种久远味道的钢琴曲流了出来。
她边把换出来的唱片放回封套，边开口道：“你是不是很想重新开始？但又因为这次你们分手，其实你觉得自己很受伤，很想复合的同时又很怕重蹈覆辙？”
陈嘉宁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顾时月也是这么想——额，她想的直白一点，不愧是998一次的大师，面对这么差的牌，虽然刚才反应大了一点，但是现在还能圆回来。
女巫重新坐回对面，点了点女皇牌，“那就对了，同样的，你的前妻姐对你也不是没有感情，只是情绪疲惫，现在更想保护自己，她是不是时不时深夜联系你？但很多时候又故意疏远你？”
“对对对！我感觉得到她是还喜欢我的。”陈嘉宁情绪有些激动。女巫笑了笑，又指向象征过去的愚人：
“你们的感情想必开始的很自然、很冲动、也很快乐吧，”手指自然地滑到中间象征现状的逆位魔术师，“而你们现在的问题正是因为你们一开始太顺了，这是你们第一次吵那么大的架？”
“对！”
“嗯~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沟通是真、互相试探，彼此都没有把真实想法说清楚，”手指继续右滑到象征未来的正位恶魔“强烈吸引、执念、难以彻底断开的关系。这不一定代表坏结果，但说明两人很难真正放下彼此。”
女巫抬起头，笑吟吟看向陈嘉宁。
陈嘉宁在桌子上面的双手紧紧相扣，“所以、所以其实我们还有机会？”
女巫轻轻搭住陈嘉宁的手，像是在安抚她。
女巫点点头，目光扫过牌阵，“是的。整体来看，你们过去因为一种很纯粹的吸引走到一起，现在双方都因为以前的问题不敢再向前，但彼此之间的联系并没有真正——”
顾时月在旁边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心里暗叹：不愧是998。这要是由她这个刚刚自学塔罗的菜鸟来解这个牌，她倒也能赚998，甚至更多，但应该是因为对方听了自己的解牌，打了自己一顿，要赔医药费。
“真正——”
“联……联系”
嗯？
女巫像是非常痛苦，搭着陈嘉宁的手紧紧捏着她的手腕。
“好痛！”陈嘉宁痛呼一声，把手拉开。
女巫双手青筋暴起，她像是被无形的什么东西强行把双手摊开，邦得一声——双手放在桌上，掌心朝上，手心赫然都刻着一个长条的眼睛符号，而那刻痕此刻正逐渐崩开，迸出鲜血。
刺啦——鲜血飞溅到女巫脸上，但她依然笑着，看向惊恐站起的二人。
“对，你们的关系可以恢复的！”
“嘉嘉，快跑！”
“出不去！我迈不出这个圈！”
“糟糕。”
两个人站在离店门只有一步的白色盐圈内，不得不回过头。那名女巫还在继续说着，
“她很快就会回来找你的。你们的关系马上就会修复的。”
她依然坐在这里，除了双手在喷血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异样。
但是……
在二人背后，那些刻满眼睛的魔法用具更加转了过来，一颗水晶球甚至从货架上滚下，掉到二人脚下……那把刻着不同文化眼睛符号的扫帚飞了过来，围着二人拍打……
“月月，怎么办？”躲避中，陈嘉宁大喊道。
“我靠，我也不知道！”
“不、不要！”
一片混乱中，顾时月看到桌面上那张一直盖着的切牌飞了起来（即最开始单独抽的那张牌），面向女巫，一直呆坐的女巫，顿时被吓得站起，被椅子连带着绊倒在地上。
什么鬼？
“喀拉——滋滋——”悠扬的钢琴曲被强行切断，刺人耳膜的声音仿佛唱针滑过的不是唱片的凹槽而是某种爬行动物骨骼的间隙。
房间内为烘托氛围没有电灯，纯靠几十个蜡烛照亮。
而那些蜡烛同样在一瞬间熄灭，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熄灭时那股像是焚烧什么组织的臭味。
“咳咳。”顾时月不由捂住口鼻。
“刹——”
一瞬间所有烛光又重新亮起，变成小调版本幽幽的钢琴曲重新响起。
呜呜呜——呜呜——呜~呜——
烛光、沙沙的唱片声，咔咔的骨骼声——
那名女巫的身体竟悬浮在半空中，向后弯折——
那张一直没被翻开的切牌此时也悬在半空中向二人展示，
那是一个可惧的牌面，9颗大小缩放到一样大小，但明显来自不同男女老少的眼珠呈圆圈排列，明明是二维的牌面，上面的眼珠却像活得一样紧紧盯着二人！
嘎——嘎——嘎——骨骼渐渐回收，
年轻的声音被老妪的沙哑取代，“对不起，你的前妻姐不会再喜欢你了。我做不到你想要的。但我发现——”
“啊啊啊啊——”
一颗人头凭空而降，重重地砸在桌面上，那颗头，双目被剜出，空洞的孔洞空洞洞地盯着陈嘉宁。
那赫然就是……她的前妻姐。
陈嘉宁紧紧握住顾时月手腕，靠在她的肩上，不敢再睁开眼。
“但是——！”
声音猛地变得高昂，
“我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陈嘉宁饱含泪水的双眼被无形的力拉开眼帘，强行看向前方，
看向那双掉出眼眶，仅靠眼后系带维持住连接在身上，像是潜艇的潜望镜一样不断左右探缩，此刻，正紧紧贴在陈嘉宁面前的女巫的双眼。
陈嘉宁拼尽全力抗衡那股无形的力，往后靠在顾时月身上。
那双眼继续左右像是小蜗的眼睛一样往下打量着，来到两人紧紧相扣的手上停住，
“啧啧啧，”
那双眼往上抬，
两人的眼被迫往下看，
“你看，我不是已经帮你实现了吗？”
“这不是才是你真正想要的未来吗？”
“这不是才是你真正更想要的人吗？”
两人的脸庞被无形的力强迫转向一起，两人看着对方，紊乱的呼吸打在对方面上。
什么鬼？闺蜜原来最喜欢我？
什么鬼？怎么我的单相思就这么暴露了？
顾时月的不可置信，
陈嘉宁的忸怩不安，
都被面对面的对方收入眼里。
“来吧，现任们。亲一个我看看——”
就在两人的头逐渐前倾，双唇就要碰到一起的一刹那！
“等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神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