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on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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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月挠了挠头，指尖将凌乱的发捋顺，“嗯——”，她迷迷糊糊地摁着枕头爬了起来。
诶，经理呢？
“额——”，头疼欲裂，这就是和吸血鬼做的事后吗？顾时月摸了摸床头的遥控，两片窗帘沿着电动滑轨无声地滑开。
像是流水一样的阳光流泻了进来，顾时月扶着桌子走近玻璃，微微眯着眼——几十层的下面就是宽阔的珠江，江对岸的花城塔在这里看来也没有那么高耸——这就是有钱人的感觉吗？——虽然有钱的不是自己。
她趿拉着棉麻的拖鞋，走向吧台，把自己甩上那个高高的吧台椅。白瓷的桌面上立着一张折起来的酒店便笺纸，下面是一份牛皮文件袋。
顾时月抿了抿唇，先拆开了那份便笺。
“入职已批准。详见文件袋，签字后自动生效，报到方式会在你签字后告知。”
没有任何个人情感，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只是一时兴起。
说起来也对，她不是看到过一份报道吗？说科学家研究，一见钟情其实只是一种□□。
顾时月这样想到，反正自己也只是为了能入职公司不是吗？只是……
她将手伸进睡袍，轻轻摸了摸肩上的几个洞状齿痕。
“咝——”，好痛。
明明昨天是她求着自己的、难道这样还不够潜规则，还得自己投怀送抱？
这也太气人了！这个公司难道没有举报系统吗？她可是经理，那么就是说……
只是，被她潜规则好像也不是不行，毕竟……
“时月，可以吗？”
“我……”
她把盘起的头发拆下，微微带着点卷的发顺着她的凑近渐渐落下，甚至落到自己身上。
她白天被一幅镜框遮在后面的脸此时因自己而染上红晕，当然，害羞的人不止她，还包括自己。
他的眼睛就像蛇一样，直勾勾地凝着自己，仿佛不把自己咬到手绝不松口，但又和毒蛇有几分不同，也许是那份对于自己鲜血的渴望而带来的柔情吧。
哦对了，差点忘说了，经理是一个吸血鬼。
诶，还有，怎么能不介绍女主名字呢？经理叫顾洄，很巧，和顾时月一个姓。
让我们回到昨晚发生的故事中。
顾洄说出那句话后，见顾时月迟迟没有反应，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地退后，转过身去，想要下床，“对不起，是我失态了，其实你能从【塔罗之眼】事件中活下来并和它共情你就已经能入职了。”
顾洄坐在床边，拉过地面上的拖鞋，完全没有再看背后的顾时月一眼，“我等会会在系统上批准你的入职，你只需要在纸质文件上签署名字，系统就会发生效力，将你纳入公司中。”
“我先走了，抱歉，我会补偿……”“等等……”
顾洄有些惊讶地看向把自己拽回床上的顾时月——小猫一样的短发遮住了脸侧，小猫一样的大眼睛像是在责怪自己。
“我没说不同意啊，经理。”
顾时月咬了咬唇，拉下一点衣服，“露出肩膀就可以了吗？”
顾洄楞着点了点头，“嗯。”
“那来吧。”顾时月笑了笑。
“额，嗯……”
两颗小巧的獠牙轻轻靠到了顾时月肩上，顾时月微哼出声，紧紧抱住坐在床边的顾洄。
两个人很快都重新回到了床上。
顾洄喘着粗气，明明看上去，顾洄起码要有二十几岁比顾时月要大上好几岁，但在顾时月面前却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见到顾时月没有反对，她才一步步逼近。
顾时月看到她抿着唇，一步步靠近，渐渐依靠到自己身上。
咝——，有些冷冰冰的。吸血鬼都是冷血动物吗？
但是，
好可怜啊，下垂弯弯的月亮眼眸，抬起头望着自己。顾时月替顾洄摘下那幅扁圆细框的禁欲眼镜，搁到一旁。
顾洄眨了眨眼，像是近视的人被摘下眼睛有些不适。
她低着头，紧紧靠在自己怀里。
不会吧，难道经理是S0?明明自己是想当枕头公主呀，白天在面试的时候那么凶地看着自己，难道不是想要把自己给吃干抹净吗？
“经理，你叫……顾洄？”
“嗯。”不知怎地，顾时月能感受到怀里的顾洄似乎随着自己这句话颤了一下。
“你们吸血鬼不是都是咬脖子的吗？”
“我们早就不需要这么干了，我想咬你只是单纯我想要咬你。”
“难道没有别的吗？”
“嗯？”顾洄的下巴被顾时月轻轻托起，红透的脸颊避无可避。
“难道你不想要别的吗？”
“嗯……”
等等，虽然这样也不是不行，也许自己是switch，但是你这样的蛇蝎美人甚至都不傲娇一下就嗯了吗？
“我技术不……”
“没关系——”
像是因为害羞所以打断了自己的对话。那引诱亚当夏娃偷吃善恶果的毒蛇猛地咬了上来，狠狠吻上了小狗的吻部，不顾小狗的嘶鸣狠狠地维持着啃咬，仿佛蛇已经期待了这样很久。
但终究，是蛇在渴望狗的血，而不是狗渴望蛇的鳞。
“求你了……”
“那好吧。”
“但是，你会不会疼？”
“没事，我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
“嗯？”
“呆呆的样子，摘掉眼镜的样子。”
“呜呜呜——”
“你哭什么。”
“那我咬上来了。”
“来吧，就当是我欺负经理的补偿。”“嗯哼……”
“没、没事吧？”
“没事。”
“嗯……你想摸摸我的牙吗？”
“可以吗？”
“可以。”
“那我摸了。”
“什么感觉？”
“利利的。”
顾洄扑哧一笑，引得顾时月一个疑惑，她摇摇头表示没什么，露出微微的笑容，“睡吧。”
“嗯。”她为什么哭呢？她为什么笑呢？不知道，但是她好可爱。而且，总感觉和她有一种天然的熟悉感。
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回到现在，顾时月看着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恐怖条款，尝试说服自己还是不要好奇心那么重。
“33.请注意：加入神圣的【异常快公司】后，你相当于承诺将你的所有权（own）交给公司，请相信公司这是为了保护你们所作的，公司并不会侵犯人权。
34.请注意：签署本合同后，你除了被【抹除】（指的是将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灭，你不会存在于任何人的记忆与历史中）外，不得……”
但是，其实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盘起头发的顾洄，在办公室转着笔冷冰冰盯着自己、还有昨晚，她满脸通红，任由自己伸手探进她的嘴里、搅摸那小巧的獠牙……
签名:__
唰唰唰——
签名：顾时月
也许一见钟情是一种□□，但自己难道不是一直想要有趣的人生吗？
签署上名字后，刚刚还布满文字的纸上文字全部消失，纸张自己爬回了文件袋里面，文件袋上的麻绳自动卷起。
“叮——”
手机响起，顾时月拿起手机。
一个标着有些抽象的快字图标app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桌面。
她点了进去。
「新员工：顾时月欢迎你！」
「由于你已成为本公司正式员工，异常事件【塔罗之眼】（原命名）可由你进行重新命名。」
「下面为你进行此事件的结算……」
「结算失败。原因：未进行入职流程。」
「请先前往所在地分部进行入职程序。」
「分部地址：XXXXXXXX（由于逆模因设计，正在阅读这段文字的你无法读到地址）」
顾时月熄屏手机。
哗拉拉——水从头顶落下，顾时月低着头，水流沿着额前的发在眼前流下，在她的眼里，虹膜上一圈针状的放射状纹理仔细看却是一张张小小的塔罗牌。
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顾时月内心这么想到。
顾时月的眼中，92张塔罗牌组成的牌堆一下飞起，化作几个彼此首尾相连的圆形牌阵，不停地流转，随后又快速地归回一叠。
中间，她内心这么想到。
一张古朴的、但整体色调都更偏向猩红的命运之轮出现了。
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啧。顾时月内心有些烦躁。
“滋滋——”
坐在网约车上，等红绿灯，看着车窗外正常的世界，买完菜回家的两个阿婆偶然相遇，
“诶呀，好久不见哦陈姨。”
“你先是啊，咁久不见，得闲出来饮茶啊。”
“好啊好啊。你下个星期六得不得闲？”
“星期六，我想想先。不行哦，我要接个孙下英语课。”
“诶呀，咁得闲WX啦。我都要返去煮饭给个孙吃了。”
“好啊。咁下次见。”
“下次见。”
顾时月听着不由一时有些愣神。
“滋滋——”
手机又振动了一下，才把她拉过神来。
是她闺蜜发来的WX。
诡秘：诡秘，你想好了吗？你签了合同了吗？
顾时月：嗯。
诡秘：那么快？
诡秘：惊讶.jpg
诡秘：你没有仔细看协议吗？要是我们加入了，面对【暂不公开】，我们可是必须要参与的。
顾时月：天塌下来了也有高个子当着，哪怕真发生了【暂不公开】，我们这种菜鸡又能干什么？
诡秘：你说得对……
顾时月：而且本来公司也没有强制我们必须去做任务啊。
诡秘：唉，你倒是不用思考，你都是【暂不公开】了，必须要加入公司。
顾时月：？？？
诡秘：？？？
诡秘：你别和我说你没看合同。
顾时月思考了一下，在合同的第一页的确有一行大字：
严正声明：你在阅读本页时已被视作加入公司，成为公司的一员。无论你同意与否。签署合同只是正式加入的起效仪式。
顾时月把这句话发了过去。
诡秘：我这里没有。
诡秘：。
诡秘：所以你果然没有仔细看合同！
我靠，顾洄这个经理什么都没跟自己讲啊。怪不得昨天她会说：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其实你能从【塔罗之眼】事件中活下来并和它共情你就已经能入职了。”
谁曾想，原来那个混蛋是这个意思！
顾时月：唉，无所谓了。我现在在去公司办入职。今天好像都是水课吧？要是要签到你帮我搞一下呗，谢谢啦！
诡秘：诶，好吧好吧。
网约车停下，下车，抬头看向面前这座老旧的建筑——一股千禧年的味道。大面积的钴蓝色镀膜玻璃、白色的窗框，边角处圆形的凸出。
推开旋转门，抬头是银色拼接吊顶，踏上绿色的水磨石地板，外界熙熙攘攘的人声似乎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内心好像一瞬间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你想要安静吗？嗯，我想。那外界街道的声音就彻底安静了。走进这所千禧年建筑，仿佛时间也回到了千禧年，外面这些21世纪20年代的声音不复存在。
一瞬间，她好像又看到了好多个人影。
内心又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你想看到其他同事吗？嗯……这个问题思考的久了一点。我想。
于是另一种“人”声又重新出现了，但显得有些怪异。
她看到大堂边上的一个自动果汁机正在售卖一种奇异的果汁，透明的结构可以看到机器后面储放着大量看起来像是小番茄的红色浆果，前面的搅拌机正在将它们打成碎片。
两个？只？哦不，还是用位吧，两位鸟人，额，好像在骂人，让我再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两位身着西服，带着细框眼睛的鸟类智慧物种正站在那前面等着果汁，一只，不对，是位，看起来是全黑的乌鸦、另一位则是白蓝相间的冠蓝鸦。
似是察觉到顾时月过久的打量，TA们也看了过来，顾时月连忙低下头，看着绿色的水磨石地板往前台走去。
好在前台是一位起码看起来比较正常的人类小姑娘。
“我看看，顾时月女士……哦，在这里，我找到了，请看向摄像头。”
顾时月看向摄像头，有点难以接受的是，这个摄像头除了摄像头的样子外，上面还缠满了电线，8根电线还像是蜘蛛脚一样的模样。
“哦，抱歉，你看得到吗？它叫【摄像头死寂】，是一个改良异常，你刚刚一进来的两个选项也是由它完成的，你要是害怕这个样子，等等……”
它变成了一个常见的银行人脸识别摄像头样子，没有诡异的电线。
“好了，顾时月女士。请根据地板和楼层牌的指示前往对应的楼层完成新员工入职。”
“呃，等等。”顾时月还没反应过来面前摄像头的变化，眼中身右侧本来纯绿的水磨石地板突然浮现出一条红色的水磨石地板线路引到电梯前，而电梯已经叮得一声到达了，打开门等着自己，旁边的楼层指示上只写着：
1F：大厅
3F：欢迎您来
除此以外指示板上以外有大面积的留空。
“你说。”
“我想问问，”顾时月指了指楼层指示板，“经理办公室在几楼？”
“嗯……”，前台小姑娘顺着顾时月的手指看去，但没有焦点，似乎她看不到那里的墙上贴着楼层指示牌。“抱歉，我只能告诉你，你只能去到目前你能去的地方。你看到指示牌上有经理办公室的话自然应该就会有。你这么问的话……那就是没有……你是有事要见经理吗？我可以帮你预约？”
“嗯，对，我要见她。”
“好的，你的理由是？”
“嗯，理由你就写我是顾时月。”
“好的。我是……顾……时……月……”小姑娘边念叨着边快速输入，“诶呀！”
“怎么了？”顾时月关心到。
小姑娘咬了咬手指，抬起头，面带歉意，“你被拒绝了。她说：有机会自然会再见的。”
“她就说了这些？”
“是的。”小姑娘点点头，“要不你先去完成入职手续？主要是这边耽搁的时间有点久了呐。”
顾时月回头看向自己背后不知何时冒出的各色诡异人影，不好意思点点头，连忙跑向那台等了自己许久的电梯。
她没听到小姑娘的咬着指头的喃喃，“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经理亲自写回复拒绝而不是系统自动回拒。真奇怪。”
穿过长长的走廊，跟随着一路上变化的指引，进到一个一个小的独立办公室。空空如也的桌面上只有一台发出嗡嗡声的老式笔记本。
而笔记本画面上正放着一张图片，那张诡异的塔罗牌——眼睛9，这是一张理论上不会存在的塔罗牌，牌面上，9只等大的来自不同男女老少真实画风的瞳孔排成一个圆圈，盯着自己。
而这一切，都得从前天讲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ons？
